燕歸昶伸手抓住他的領子:「鳳君珏,你別欺人太甚!額…」
鳳君珏也一把抓住他的衣領,把他拽到自己面前,低頭吻住他。
吻的兇猛,狂熱而霸道。
他鬆開燕歸昶的唇,氣息粗重且滾燙:
「欺人太甚?到底是誰欺人太甚?燕歸昶,你看著我。」
「你告訴我,那次在醉月樓,是不是你故意的?
「你藏在柜子里的那些東西,你查我查了多久?你對我到底存了什麼心思,你當真以為我什麼都不知道?」
燕歸昶被他這一連串的逼問弄得胸口憋悶。
他想開口罵這個王八蛋,可連日來被這人不知節制地索取,他的身體早就透支了。
這些天每日上朝、處理公務、應付太后、準備出差,晚上還要被這個精力旺盛的混帳翻來覆去地折騰,他幾乎沒有一夜是睡夠兩個時辰的。
此刻被鳳君珏按在地上又折騰了一通,氣急攻心,只覺得胸口的血氣直往頭頂沖,眼前一陣發黑,耳邊的聲音越來越遠,身子一軟,竟是直接暈了過去。
鳳君珏正說到激動處,感覺懷裡的人泄了力,低頭一看,燕歸昶雙眼緊閉,臉上泛著潮紅,唇卻是白的。
他慌了,拍了拍燕歸昶的臉:「燕歸昶?燕歸昶!」
沒反應。
他急了,將燕歸昶打橫抱起,衝進放在榻上,又是掐人中又是拍臉頰,倒了杯水湊到他嘴邊,水卻順著嘴角流了下來,一點都沒餵進去。
他懊惱,不該這麼不知節制的,明知道這人白天忙得腳不沾地,晚上還要被他折騰,一連好幾天了,鐵打的人也扛不住。
可他忍不住,這個人是燕歸昶,是他上輩子對了一輩子的男人,突然出現這樣的變故…
他承認上癮了,而且貪得無厭,恨不得把錯過的每一天都補回來。
可他從沒想過要害燕歸昶。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平靜。
現在去找大夫絕對不行。
半夜三更,他出現在太傅府,怎麼解釋?
這事一旦傳出去,燕歸昶的名聲就全完了。
他摸出袖中的信號彈,走到窗邊,朝天放了兩顆。
就看誰先到了。
鳳君珏坐在榻邊,看著燕歸昶昏睡的側臉,忍不住伸手捏了捏他的臉頰。
又往下探了探,捏了捏他的胸口,愛不釋手,悠然未盡,心裡又心疼得緊。
他嫌棄卻又無奈:「告訴我有那麼難嗎?裝什麼裝。」
「明明就是看上本官了,不然費盡心機跑到醉月樓來睡我?」
「堂堂太傅大人,敢做不敢當,死要面子活受罪,怪不得三十好幾了還打光棍。」
說完他沉默片刻,看著燕歸昶蒼白的臉色和眼下的青黑,心裡的氣全消了,只剩悶疼。
他伸手把燕歸昶摟進懷裡,輕輕拍著:
「罷了罷了,本官不跟你計較。」
「只要你沒事就好。真是…太不耐折騰了,這都能暈過去。」
「哎呀,對不起,以後我收斂點,不這麼折騰你了,誰讓你這麼迷人呢…」
燕歸昶其實已經醒了。
方才暈過去只是一時氣血上涌,他底子好,緩過來得也快。
迷迷糊糊中聽見耳邊有人在絮絮叨叨,先是罵他裝模作樣死要面子,又是罵他三十好幾打光棍,
他正要皺眉睜眼,聽見了一句:對不起。
他愣住了,鳳君珏在跟他說對不起?
這輩子他聽鳳君珏說過無數句囂張跋扈的話,聽過他罵人損人懟人,卻從沒聽過他對誰說對不起。
他索性不想睜眼了,想聽聽這人還能說出什麼話來。
鳳君珏自然不知道懷裡的人在裝暈。
他把燕歸昶仔仔細細地替整理好衣服,又把褲帶系好。
才想起方才在地上折騰的時候他的腳一直光著,便起身去柜子里翻了一雙乾淨的布襪,坐在榻邊抬起燕歸昶的腳。
燕歸昶的腳背骨線分明,皮肉薄透,白淨骨感,趾甲修剪得乾淨整齊。
他笨手笨腳地替對方套上。
他一邊套一邊嘀咕:「本官長那麼大還第一次給人穿襪子呢,你看看你,面夠大了。」
「記住你的身體只有本官能看,別人休想,腳也不行。」
穿完襪子,他又俯下身,把臉埋在燕歸昶的脖子裡,貪婪地嗅著墨香。
門被推開了。
鳳君珏驀地從榻上起來,轉頭一看。
趙瑾瑜一身夜行勁裝站在門口,頭髮隨意扎了個馬尾,臉上還帶著半夜被叫醒的起床氣。
他走過去,吩咐道:「怎麼才來?快,去幫我請個大夫,從牆頭爬進來,不能驚動太傅府的人。」
趙瑾瑜本就半夜被手下吵醒說鳳大人在太傅府方向放信號,還以為太傅睡膩了鳳君珏,出門前想解決鳳君珏呢。
她目光越過他,看著榻上閉眼躺著的燕歸昶身上,再看看鳳君珏也穿著中衣,一下子明白過來。
她的表情從震驚變成咬牙切齒:「你大半夜的把人做暈了,然後是想讓本公主去請大夫?鳳君珏,你要不要點臉啊!!」
鳳君珏衝上去捂住她的嘴,急道:「你說話輕點行嗎?非要把太傅府的人全驚醒,然後發現當朝左都御史和長公主半夜三更杵在太傅榻前?」
趙瑾瑜張嘴就咬了他虎口一口,鳳君珏吃痛縮手,齜牙咧嘴地甩了甩手:「你屬狗的啊?怎麼跟燕歸昶一個毛病,都愛咬人。」
趙瑾瑜懶得理他,掃了一圈屋內的陳設,又看了看榻上昏睡的燕歸昶,嗤笑了一聲:「你以為太傅府是什麼地方,我想進就能隨便進?」
「這幾日燕歸昶要出遠門,府里的守衛比平時多了一倍不止,暗哨從巷口一直布到後門。」
「我剛才翻牆的時候差點撞上一個暗衛,要不是身手好,現在已經被當成刺客拿下了。」
她雙手抱胸靠在門上,銳利的眼神直視著鳳君珏,嘲諷道:「本公主能隨便翻進來,你覺得燕歸昶等會能不知曉?」
「他的太傅府要是真跟鐵桶一樣滴水不漏,你鳳大人每天晚上翻牆來翻牆去,怎麼一次都沒被人攔過?」
「你在他床上睡了這麼多晚,真以為是自己爬牆本事大?他壓根就沒想攔你,所以我說你在這裡睡覺睡傻了,真把太傅大人當你親親相好了?」
鳳君珏眉頭皺起。
趙瑾瑜的話把他這幾日被溫柔鄉泡得暈乎乎的腦子給瞬間清醒了幾分。
他沉默了,走到趙瑾瑜面前,沒有了方才的嬉皮笑臉:「他的確在派人監視我,我的一舉一動,說的話,做的事,他都知道。」
「剛才我在他書房裡翻到一個柜子,裡頭有我跟素娘、跟你、跟太后認識的時間線,記得比我自己還清楚。」
趙瑾瑜挑了挑眉,神色也認真起來:「那你打算怎麼辦?跟他攤牌,還是接著裝糊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