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吻得急切,蠻橫而熾熱,帶著濃烈占有欲。
燕歸昶被他吻得腿軟,不受控制地往下滑,鳳君珏伸手摟住他的腰,用力收緊,把他整個人抱進懷裡,不讓他滑下去。
兩個人貼得緊緊的,呼吸都亂了,分不清誰的更亂誰的更燙。
直到吻到兩個人都喘不上氣,鳳君珏才戀戀不捨地鬆開他的唇。
他舔了舔嘴唇上屬於燕歸昶的味道,沙啞道:「你那好徒兒,不會再想殺我吧?」
燕歸昶被他吻得腦子裡還是一片漿糊,喘了好幾下才找回自己的思緒:「不會的,有我在,他不會傷你。」
鳳君珏偏過頭,貼上他的脖子,嘬了一口:「是嗎?我看他可不像聽話的樣子。好想給他點教訓,讓他收斂收斂。」
燕歸昶仰起頭,喘息聲越來越亂,手指抓緊鳳君珏肩頭的衣袍:「你別亂來…他只是…額!」
他胸口一熱,低頭就看見鳳君珏的腦袋。
鳳君珏抬起眼,對上他水光晶亮的眸子,壞笑一聲:「只是什麼?一時糊塗?我看他可不像一時糊塗。所以,他為什麼想殺我?是不是知道了我跟你…」
燕歸昶掙開他按在自己手腕上的手,一把按住他的腦袋,還忍著一絲理智:「他不知!你別亂猜了。好了…我們該回去了,他們會找來的…呼…別,我快受不了了,鳳君珏…」
鳳君珏鬆開他,抬起頭來,舌尖舔過自己的下唇,意猶未盡地看著眼前這副美景。
燕歸昶被他按在樹上,烏髮散亂,衣服凌亂,眼尾泛著絲絲水光,哪還有昔日太傅的端莊模樣。
鳳君珏滿意地伸出手,仔細地替他攏好衣,系好腰帶,又把他散落的髮絲別回耳後。
「好,晚上再好好收拾太傅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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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歸昶瞪了他一眼,不自在的認真讓鳳君珏停下了所有小動作:「別再同青岑爭執了。」
「他心思太重,做的這些事我自會管教,我這個做先生的,有時候也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麼。」
鳳君珏聽著,臉上的戲謔淡了。
他看著燕歸昶微微蹙起的眉頭:「他想我死,這個我是看出來了。」
燕歸昶無奈地對上他的眼睛:「我不會讓你死。」
鳳君珏心口猛地一酸。
他一把將燕歸昶扯進懷裡,沒有了方才的壞和浪勁:「燕歸昶,你要記住你自己最重要,你自己的命最重要,懂嗎?」
燕歸昶被他勒得喘不上氣,心裡卻一片柔軟。
他不解地問了一句:「為何?」
鳳君珏:「因為…」
傳來莊明安遠遠地喊聲:「先生!您在哪?」
他煩躁地鬆開手,胡亂扯了個由頭:「因為你還沒成親。你還年輕,你未來的太傅夫人還沒娶進門。你要是死了,她不得守寡啊,多可憐。」
燕歸昶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轉身往林子外走去:「好了,走吧。」
鳳君珏哪能讓他就這麼糊弄過去,從後面一把抱住他的腰,重新圈進懷裡,大有不達目的不罷休的執著:「你沒回答我呢!」
「答應我,以後你的命最重要。你要是不答應,我現在就在這兒把你吃干抹淨,管他們看不看得見,反正我臉皮厚,你是知道的。」
燕歸昶發現了他的異樣,身體微微一震:「我答應你。」
鳳君珏不依不饒逼問:「說,答應我什麼?」
「以後我的命最重要。」燕歸昶重複了一遍。
「還給不給我擋刀子了?」
燕歸昶推開他的手,轉過身來看著他。
他平靜道:「擋,若是再來一次,我還是會擋。」
「不是因為你值不值得,是因為我做不到看著你受傷而什麼都不做。」
「與你是誰無關,與我對你的如何也無關,是誰我都會救,我只知道必須這麼做。」
「所以你的命是你自己的,我的選擇也是我自己的。我答應你以後惜命,但若你再遇險,我照樣會擋。」
他說完就走,步履依舊是從容不迫的太傅風範,只是耳根微紅。
鳳君珏捂著胸口,心跳得快得嚇人。
他靠在樹幹上,仰頭看著樹縫裡漏下來的天光,笑都止不住,甜中帶酸,得意又心疼。
他真是高興死了。
他鳳君珏這輩子怕不是被人陰死的,是被燕歸昶這張嘴活活撩死的。
什麼與我是誰無關,什麼對我如何也無關,越是無關越是有關!
是誰都會救?那倒要看看等會你救不救。
河邊,幾個人已經散坐在柳樹蔭下。
葉昭頌把乾糧和肉乾在布巾上攤開,莊明安正拿著水囊給燕歸昶倒水。
杭青岑獨自坐在稍遠處的一塊青石上,手裡掰著半塊干餅,姿態優雅得像在品美食。
鳳君珏走到河邊蹲下,撩起河水洗了洗手,又拍了拍臉上的熱氣,才走過去一屁股坐在燕歸昶旁邊,拿起一塊乾糧啃了一口。
河面波光粼粼,幾棵歪脖子柳樹的枝條垂在水面上,隨風擺動,不時有幾隻水鳥掠過,盪起一圈漣漪。
他看著這景致,又看了看身邊這幾個人,大發感慨,舉起手裡的肉乾:「此情此景,真是人生一大幸事。」
葉昭頌來了興致,放下水囊,好奇地看著他。
他這一路上對鳳君珏的印象已經刷新了好幾輪,從奸臣走狗,一條船上的人到太傅的秘密情人,現在倒覺得這人雖紈絝荒唐,倒也有幾分真性情。
他便配合地問道:「哦?鳳大人覺得有何幸事?」
鳳君珏啃了一大口肉乾,揮舞著手裡剩下的半截肉乾,先指了指河面上的景色:「諸位請看,這等景致…小橋流水,柳樹成蔭,野鴨在河裡抓魚,這要是有壺酒,再有個彈琵琶的,不比醉月樓差。再看幾位大人…」
他轉向葉昭頌,打量了一番,稱讚道,「葉都司,器宇軒昂,英武不凡,往這一坐,連柳樹都自慚形穢。」
「莊編修,唇紅齒白,斯文清秀,翰林院一枝花。太傅大人嘛…」
他盯著燕歸昶臉,緩緩道:「太傅大人還用我夸嗎?清風明月,四個字就是為他造的。」
莊明安被他說得有些不好意思,低頭咬了口乾糧,難得地沒有反駁。
這鳳君珏平日裡嘴毒得能把人氣死,沒想到誇起人來還挺中聽,慢著,為何自己是一枝花?
杭青岑吃完了手裡的干餅,站起身,拍去衣袍上沾的碎屑。
他轉過頭,居高臨下地看著還坐在地上大放厥詞的鳳君珏,「鳳大人,在下倒是聽過一句古話叫做食不言,寢不語。」
「吃飯時不說話,說話時不吃飯,這是蒙童都懂的規矩。鳳大人一邊嚼著肉乾一邊高談闊論,也不怕噎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