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君珏也像被自己嚇著了，捂住嘴：「我說了？不可能！你聽錯了，這裡風大，吹岔了。」
趙瑾瑜指著他，眼睛瞪他：「你不是天天念著晚澄嗎？不是要娶她嗎？」
「怎麼又喜歡上燕歸昶了？他可是個男的！還是你死對頭！你是去濟州辦差，還是去把自己搭進去了？真睡出感情了？」
鳳君珏沒告訴她自己的心裡的猜測，只是嘆氣：「是啊，搭進去了，晚了。」
趙瑾瑜一把抓住他肩膀，使勁搖：「你清醒點！鳳君珏！你現在是太后的人，他是皇帝的人，你倆這種事傳出去，一百個腦袋都不夠掉！」
鳳君珏被她搖得頭暈：「你能不能輕點，我剛從葉映月那逃出來，魂還沒歸位。」
趙瑾瑜咬牙：「你還真喜歡他？」
鳳君珏閉眼又睜開，眼神清明，承認了：「真的。」
趙瑾瑜張大嘴，憋出一個字：「服。」
她鬆開他，靠著宮牆，神情複雜：「那你打算如何應對？別說讓本公主替你倆當擋箭牌。」
鳳君珏笑了：「不用你當，回京之後，我跟他還得接著當死對頭。朝堂上該怎麼吵怎麼吵。下了朝…再說。」
趙瑾瑜長嘆一聲：「本公主總算知道何為色膽包天。」
鳳君珏拍拍她的肩：「行了，別操心了。」
「只要把葉映月拉下來，一切都好說。燕歸昶已經答應幫我。從今往後，我們和他就是一條繩上的螞蚱。」
趙瑾瑜斜睨了他一眼，揶揄道：「你這靠美色上位的小人。一會勾引太后，一會勾引太傅。朝堂上就沒你拿不下的人是不是？」
鳳君珏挑眉一笑：「這怎麼能叫勾引？這叫本事。我逼他們了嗎？我按著他們脖子讓他們這麼我了？我還沒處說理呢。」
趙瑾瑜點頭：「你最好別玩到他們倆打起來。到時候太后和太傅在朝堂上撕破臉，看你怎麼收場。」
鳳君珏覺得這是不可能發生的事，笑道：「放心，我自有分寸。」
趙瑾瑜轉身帶路：「走吧，我送你出宮。」
兩人沿著宮道走，夜風微熱。
經過一處臨水小閣，有琴聲傳出來。
遠遠的，清泠泠的，不吵，卻一句句往人心裡去。
鳳君珏停下腳步：「誰大半夜彈琴？小皇帝？」
趙瑾瑜撇嘴：「除了他還能有誰？還好燕太傅不在，不然又該說他不務正業了。」
琴聲未停，反而越發清越。
曲子彈得極好，比宮裡的樂師還強。
鳳君珏從前也聽過，只是從未像今夜這樣停下來聽。
趙延霖自小愛琴，可做了皇帝，這琴就再也彈不出幾分真意了。
鳳君珏站著聽了一會，感嘆道：「可惜了，這琴若在尋常人家，說不定能成個琴師。」
趙瑾瑜看他一眼：「你少操這份心，他就是皇帝命，這琴再好，也只是他的消遣。你聽夠沒？聽夠走了。」
她又嚴肅起來：「對了，你不在京城這些日子，事多得很。」
「那個季長川，是禮部一個小官，家裡做皇商出身，專供絲綢瓷器。別的不多，就是錢多。他剛攀上太后，便從禮部調進了都察院，擺明了要對付你的。」
「燕家那頭也沒閒著，太傅回京之前，燕伯昀已經讓人把吏部幾個要緊的考績摺子遞到陛下案頭了。」
「明面上是清吏治，實際在動太后那邊的人。小皇帝這幾日也硬氣不少，大約是太傅早留了授意。」
鳳君珏點頭：「燕家這些動作，葉映月不可能沒看見，她沒反應？」
趙瑾瑜冷笑：「怎麼沒反應？她派了人盯著燕家老宅，又讓季長川去都察院。明擺著要跟你打擂台。我就怕你回京以後，都察院先鬧起來。」
鳳君珏無所謂笑笑：「他敢在都察院擺譜，我就讓他知道什麼叫地面濕滑。」
趙瑾瑜揉著眉心：「我這幾日累得跟狗一樣，連素娘都少見。要不是你今夜被太后扣了，我才不親自跑這趟。」
鳳君珏睨她一眼：「長公主也有閨怨了，怎麼，怪我沒給你們騰地方？要不今晚我去醉月樓替你說一聲，讓素娘給你留門。」
趙瑾瑜作勢踢他：「滾，本公主的事還用你安排。」
鳳君珏笑著躲開：「行了，回頭我辦個接風宴，把素娘也叫上。到時候你和你的小心肝好好敘敘舊，我保證不打擾。」
趙瑾瑜白了他一眼，哼道：「這還差不多。」
鳳君珏出宮門和趙瑾瑜道別。
他剛鑽進馬車，燈還沒點，就被人一把抱住，按在軟墊上一個溫軟的吻落下來。
他嚇了一跳，掙扎著去推：「誰！好大的膽子，敢躲本官車裡…唔！」
可鼻尖聞到熟悉的墨香後，人就軟了，由著對方壓著自己親，甚至開始享受。
吻著吻著，燕歸昶鬆了手，又去解他的衣服。
鳳君珏緩過神來，一把扣住他的腰，用力把他按在墊子上，笑道：「太傅大人深夜不回府，躲在我馬車裡，想做什麼？」
燕歸昶推他：「何時知曉是我的？」
鳳君珏摸到火摺子，點上小燈。
暖黃的光映出燕歸昶的臉，眉眼間透著薄怒和擔憂。
「你親我的時候就知道了。」
燕歸昶坐起來，把他拉到面前，仔細打量：「太后沒把你如何吧？」
鳳君珏盯著他：「太傅大人眼線遍布皇宮，剛才發生何事，你豈會不知？」
燕歸昶沒否認，只道：「知曉是知曉，可還是想親眼確認。」
鳳君珏心裡一動，很想問，你到底瞞了我多少不知道的事。
可話到嘴邊又憋下去，就怕燕歸昶覺得自己不信任他。
他抱住燕歸昶：「回你那兒？」
燕歸昶點頭。
鳳君珏低頭去吻他。
燕歸昶環住他的背，邊回應邊問：「她真沒碰你？上次石榴花，這次又是季長川…她在逼你…」
鳳君珏在他唇上咬一下：「不專心。」
燕歸昶吃痛，推開他，瞪他：「你屬狗的！」
鳳君珏笑著握住他手：「我屬你。」
燕歸昶臉瞬間紅了，別過頭不看他。
鳳君珏不樂意了，捏著他的下巴把他的臉轉回來，盯著他的眼睛，質問道：「你這麼擔心我？」
燕歸昶沒躲，對上他的眼睛：「嗯。」
鳳君珏眉毛一挑，笑道：「你喜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