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君珏抬手，環住他的背，拉進懷裡，把他頭按在自己胸口：「是你的，只是你的。」
燕歸昶把臉貼在他心口，聽著他有力的心跳，感受著他的體溫，生出一種從未有過的踏實感。
他沉默一會，低聲道：「上次說好的，她的死期，便是你我的婚期。」
鳳君珏勾唇笑了：「是說過，此刻成婚，豈不蹊蹺。再說，我們兩個都是男人…」
燕歸昶抬起頭，臉色微慍：「你騙我？」
鳳君珏有點慌了，忙解釋道：「我沒有，我不是那個意思。我當然想和你在一起，只是…」
「別說了。」燕歸昶打斷，「我意已決，我會幫你翻楚家的案。案翻之後，鳳君珏便死，從此你就姓楚…」
鳳君珏伸手捂住他的嘴：「別，翻案就翻案，我如今姓鳳，就得對得起我義父的養育之恩。他膝下沒兒子，我不能對不起他。」
燕歸昶拉下他的手，無奈道：「你同我又生不了孩子，傳不了代，怎麼也都對不起他。」
鳳君珏眨眨眼，笑得得意：「誰說的，白首不就是我兒子嗎？」
燕歸昶無奈地嘆了口氣：「你別鬧，說好她死之後便與我成婚，如今你過河拆橋，翻臉不認人？奸臣也要講信用，你說是與不是？」
鳳君珏笑著把他抱起來，按進榻里，雙手撐在他兩耳邊，低頭看他的眼睛：「誰說的我不認？你是我夫君。妾身這輩子只認你一個。」
他又皺眉憂心忡忡道：「可李公公同我說，要忍。梁王馬上就會回京，你如今身處險境…」
「我怕你出事，我自己倒沒什麼，你若有個三長兩短，我怎麼辦？我們的好日子才開始呢。」
燕歸昶環住他的背：「你信我，不會有事。就算梁王帶兵回京，我也有辦法。」
鳳君珏好奇地問道：「你的私兵，打得過梁王的軍隊？」
燕歸昶神色嚴肅：「帶兵回京，那是謀反。謀反，就得被拿下治罪。」
「況且，兵部的調令，你義父手裡還握著。京畿的兵權，在我這。」
「私兵也好，正規軍也罷，只要他敢動，就是給了我們一個名正言順的由頭，你不必怕。」
鳳君珏心裡還是不安。
上輩子，他就是真真實實的死了。
雖然上輩子沒有燕歸昶跟他並肩，可那份心慌還留在心裡頭。
他總覺得，有什麼東西被他忘了，偏又想不起來。
燕歸昶抬手，撫平他眉間的愁緒：「別怕，有我。」
鳳君珏深深看著他：「行，成婚。可你要怎麼昭告天下？你不是前陣子才痛失所愛，滿城皆知？」
燕歸昶得償所願的一笑：「那只是謠言，如今才是真相。」
鳳君珏靠近他的臉，笑得別有深意：「太傅大人，果然是偽君子。背地裡竟如此…」
燕歸昶一把扣住他的後腦，把他的唇按在自己唇上。
「唔…」鳳君珏奪回主導，吻著抽了他腰間的帶子，嘴巴還要講話：「太傅大人，你恨太后，偏敢在她榻上同我做這種事。」
「也不怕太后魂還沒走遠，正看著咱們。」
燕歸昶咬了下他的唇：「好好做事，別說話。」
鳳君珏拉開他的衣襟，埋在他胸口：「太傅大人，你好香。讓我聞聞。奶香…」
燕歸昶一癢，想推他，臉紅著：「胡說什麼。」
鳳君珏輕笑出聲：「開玩笑的，是墨香。」
燕歸昶還想推，被他抓住手，按在頭頂。
鳳君珏俯下身，貼著他的耳朵，沙啞道：「別動，燕哥哥。這幾日，我想死你了。」
燕歸昶喘了兩口氣：「君珏…」
鳳君珏從他身上摸出那隻小瓷瓶，在他眼前晃了晃，笑得戲謔：「燕哥哥，你怎麼還隨身帶著這東西？不會是在朝堂上，也想著跟我快活吧？」
燕歸昶一把把瓶子奪過去，也不否認，反倒迎著他的目光：「是，你說得沒錯。從前在朝堂上，我常常想，怎麼把你騙上床。」
「看你在金殿上胡說八道，我就想，這人若閉嘴，該多好。」
「可你不閉嘴，還想著法子和我作對，我只能想別的法子，讓你消停。」
鳳君珏挑眉，笑得更壞了：「燕哥哥，你真壞。換做以前，我真看不出來，你居然是這樣的人，不過我喜歡。」
他說著，又奪回瓶子，拔開塞子，低頭在他耳邊道：「不過現在好了，我可以天天跟著你上榻，不下去都成，只要燕哥哥樂意。」
燕歸昶咬了咬唇，呼吸亂了：「額…」
鳳君珏沒再給他說話的機會。
他低頭吻著。
燕歸昶仰起頭，手抓緊了他的肩：「小心…你的背…」
「燕哥哥，我沒事。」鳳君珏貼著他，「不過，我以前真沒發現，你這麼大膽。挑在太后榻上，你這是要把她氣活過來？」
燕歸昶喘著氣，抓著他胳膊：「我就是要讓她知道。不該惦記你。就算你行，也只能對我。讓她知道，你不止行，還…」
他徹底說出話了。
鳳君珏被激得鬥志激昂，低啞道：「還什麼？燕哥哥把話說全。我還怎樣？」
燕歸昶別過臉，耳朵也開始發燙：「你自己知道。」
鳳君珏低笑，貼著他耳根，故意撩撥道：「我知道什麼？」
「我只知道，太傅大人平日裡端著，進了這帳子，比誰都勾人。」
「你聞聞，這榻上全是你的墨香味。太后要是泉下有知，怕是氣瘋了，我這麼個人被你給勾上榻。」
「她到底死也懷疑我和長公主，怎麼也不肯相信我和你才是真相，真是可笑…不過好歹你讓她死的瞑目了，呼。」
燕歸昶被他撩得渾身發軟，抬手捶了他一下：「你…住嘴。」
鳳君珏偏不。
他繼續夾著嗓子：「閉不了，你越讓我閉嘴，我越想說話。」
「燕哥哥，你說，往後每個月初一十五，我都去太傅府上，替你磨墨。磨完墨，再磨別的。你答不答應？」
「你不答應，也得答應，畢竟你要娶我，我就得天天住你府上了，你得拿黃金做聘禮，明媒正娶，八抬大轎，聽明白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