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人的性格簡直惡劣,真不愧是以黑暗為養料長出來的。
陸湛堂冷哼了一聲,轉身上樓了。
這兩天有件事在上流圈傳得沸沸揚揚。
王家的小少爺不知怎麼,臉被人劃花了,因為傷口太深,醫生說就算痊癒也會在臉上留疤,毀容了。
他另一條完好的腿也讓人弄斷了,醫生說就算治好了,也會留後遺症,走路看得出來。
王家氣瘋了,到處找兇手。
這件事引起激烈討論,但後面不知道怎麼又沒聲了。
尋意知道這件事的時候,第一反應就是陸湛堂。
王培出事的時間,跟陸湛堂那晚回來的時間對上了。
而且那晚,她在陸湛堂身上聞到了淡淡的血腥味。
可她不記得陸湛堂跟王培有這麼深的過節,不就是因為上次爭搶項目的事情嗎?有必要做得這麼絕?
還是她漏掉了一些關鍵信息?
今天又是兩節素描課,這次請來了一個讓尋意意想不到的模特。
寧一封。
他走進繪畫室的時候,一些女生忍不住低呼起來。
寧一封在學校也算有名,因為跟魏見星爭風吃醋打架廣為人知,加上長得帥,家裡也有錢,走到哪裡都能吸引目光。
他一進來首先看向尋意,朝尋意微笑點頭。
「他吃錯藥了嗎?」尋意不禁感到驚奇,「這種苦差事他也願意來。」
做模特要長時間保持一個姿勢,可不是苦差事。
陳璐得意洋洋道:「我找來的!」
「我今天來的時候,看他們在為找模特的事情發愁,出於好心發了條朋友圈,沒想到寧一封就自己來找我了。」
她湊到尋意耳旁道:「我覺得這小子對你有意思,你沒發現嗎?」
「發現什麼?」
「自從上次賽車之後,他就開始有意無意關注你,現在都不追著蕭念念跑了。」
「無聊。」尋意拿起畫筆,根本沒心思想這些。
陸湛堂太難接近了,攻略下來得猴年馬月,共感時不時傳來他的負面情緒,更是令她心煩不已。
但好在攻略沒有期限,她不著急,就當偶爾摸魚休息了。
陳璐看她這態度,就知道她對寧一封沒感覺,不禁在心裡默默為寧一封默哀。
寧一封屈尊紆貴來當模特,讓眾女生有了近距離接觸他的機會,紛紛毫不客氣讓他擺出大膽的姿勢。
到最後反倒是寧少被撩得不好意思了。
他目光時不時往尋意那邊瞟,可惜對方認真畫畫,連抬頭看他姿勢的時候,眼神都正得發邪。
多多少少讓他內心有些挫敗。
對比起尋意的認真,陳璐就顯得吊兒郎當,畫兩筆就摸出手機刷這刷那。
尋意臉都畫好了,她那畫板上只有一個大概的輪廓。
「蕭大校花說自己有男朋友了。」陳璐忽然說道。
尋意問:「誰?」
「你哥。」
陳璐將手機遞過來。
尋意低頭一看,屏幕上的照片,陸湛堂給蕭念念拉開車門,蕭念念笑著坐進了車裡。
以往幾次來接他都沒下過車,這次卻主動替蕭念念拉開車門,難道真在一起了?
上一世他們可沒有那麼快在一起。
「有人親自去問了蕭念念跟那個男人是什麼關係,蕭念念親口說的,是她男朋友。」
「你知道這事兒嗎?」
尋意淡淡道:「我現在知道了。」
「說真的,你這便宜哥哥到底什麼來路?真是你爸在外面的私生子?」陳璐摟著她脖子,百思不得其解。
突然冒出來一個這麼大的兒子,還直接送進公司,大學都不上了。
這種重視程度,明顯是當未來繼承人培養了。
「不是,是從小就走丟的親兒子,如今找回來了而已。」
「還真是從小走丟的?那你為什麼跟他關係那麼疏遠?」陳璐不解,怎麼說也是親哥。
「我跟他又沒感情基礎。」
陳璐想了想,覺得有道理:「那也是,不過蕭念念看來要成為你未來大嫂了,你自求多福。」
這可真是大事不妙了。
尋意決定還是先靜觀其變。
課程結束,寧一封活動著酸痛的四肢,朝尋意和陳璐走過去。
「晚上有什麼安排?我今晚有場比賽,你要不要來?」他滿眼期待地看著尋意。
陳璐看了尋意一眼,決定推她一把。
「沒安排!今晚幾點?我們一定到!」
寧一封眼睛看著尋意,「還是晚上十點。要是一會兒沒事的話,不然我請你們吃個飯?」
「好啊好啊,必須得狠狠宰你一頓!」陳璐又應下了。
在廁所洗手的時候,尋意頗有些無奈問她:「說吧,你想幹什麼?」
「你不覺得寧一封人挺不錯的嗎?」陳璐眨了眨眼睛,「你都沒談過戀愛,從小到大沒見你喜歡過誰,現在都上大學了,你要不要試試?」
「算了吧,沒什麼興趣。」
「哎呀你別急著拒絕嘛,你先看看呢?萬一呢?」
陳璐抱著她胳膊拖著她往外走:「反正就當是朋友相處好了,又沒什麼!」
陳璐挑了家私房菜館,好巧不巧,正是陸湛堂助理給她買過的那家私房菜館。
她說要狠狠宰寧一封一筆,就真的狠狠宰。
這家私房菜館是會員制的,只做熟客生意,所有食材均來自自家農場養殖種植,有些菜品甚至需要提前預定,因為有些食材要當日供應才新鮮。
陳璐一坐下就毫不客氣點了十幾道菜。
這裡的菜分量小且精緻,都用的食材最精華的部分,價格也昂貴。
十幾道菜聽起來多,但每道菜也就幾口就沒了。
他們坐的是大堂的位置,因為包間是高級會員才有資格進入。
寧一封將菜譜推到尋意面前,「你看看想吃什麼。」
尋意看了下,加了兩道菜。
吃到一半陳璐中途離開了,去接了個電話。
此時正門走進來一群人,全是西裝革履,菜館經理小心翼翼迎上去,態度非常之慎重。
「陸少您來了,包間已經準備好了,您先前預定的那幾道菜,食材一個小時前剛送來,隨時可以開炒。」
陸湛堂嗯了一聲,正要往包間去,突然在大堂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