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尋意,她怎麼在這裡?
她對面還坐著一個年輕男人。
對方給她夾菜,不知道她說了什麼,男人慌忙將剛夾到她碗裡的菜夾走,重新給她夾了另一道菜。
那男人還拿紙巾替她擦嘴角,她反應過來接過了紙巾,男人低聲說了句什麼,惹得她燦然一笑,看起來親昵又自然。
真是刺眼得很。
經理見他盯著靠窗那一桌客人看,神色看不出喜怒,主動解釋道:「那位是寧家的小少爺,今天帶著小女朋友過來吃飯呢。」
「小女朋友?」陸湛堂嘲諷地呵了一聲,收回目光,大步走進了包間。
經理心驚膽戰,趕緊跟上去。
他剛剛沒有說錯什麼吧?為什麼陸少看起來很不高興的樣子?
在包間坐下後,陸湛堂便一直心不在焉,時不時低頭看向腕錶。
眼看著已經九點多了。
腦海里都是尋意剛剛對著那個男人笑的畫面。
她從來沒對他這樣笑過。
他們從一開始就是敵對關係,水火不容針鋒相對。
直到剛剛看到她笑,他才突然意識到,原來她還會這樣笑。
心裡湧現出一股微妙的情緒,像是不服氣,又有一點被區別對待的不滿和憤怒。
吃完飯之後他們會去哪裡?酒店還是回家?
陸湛堂皺眉拿起手機,打開微信,突然想起來他還沒有她的聯繫方式,又重重地將手機扣在桌面上。
齊陽察覺到他今晚似乎有些煩躁,不動聲色湊到他耳旁。
「陸總,有什麼事需要交代我去做嗎?」
他剛剛也看到上次在醫院那女孩了。
這才過去多久,女孩就成了別人的小女朋友了,這其中估計是有什麼誤會吧。
陸湛堂低聲道:「你到外面去看看她走了沒,將她帶過來。」
齊陽秒懂,點點頭,起身出去了。
只是他來到大堂時,那個位置上已經沒人了。
他叫了個人過來,問:「靠窗那桌客人呢?」
對方回道:「那桌客人二十分鐘前已經走了。」
齊陽回到包間後,如實跟陸湛堂說了。
二十分鐘前?陸湛堂低頭看腕錶,那不就是九點鐘就走了?
他皺著眉,手指有些煩躁地在桌面上敲著。
陳璐在中途因為有事溜之大吉了,留下尋意一個人跟寧一封去了上次賽車的地方。
也不知道她是真的有事,還是刻意給她和寧一封製造機會。
晚上十點鐘的山頂依舊熱鬧,匯聚了大批特立獨行的年輕人和富二代。
只是這次少了蕭念念和魏見星的身影。
這次只是常規的比試,尋意已經做好被刺激的準備,沒想到這次寧一封並沒有上次開得那麼激進。
自然也沒能得第一。
其他人都用曖昧的眼神調笑寧一封,說他第一次因為照顧女孩而開得那麼慢。
寧一封笑而不語,像是默認了般。
時間有點晚了,寧一封主動提出送她回去。
路上,尋意忍不住問他:「你這次為什麼開得這麼慢?」
比起上次要慢許多。
寧一封眼神閃爍道:「上次你不是吐了麼?我怕你這次難受,就開慢了一點。」
其實尋意倒寧願他開快一點,給陸湛堂一點教訓。
雖然是傷敵一千自損八百,但她不舒服陸湛堂也別想舒服。
好像真被陳璐說中了,這小子對她有點意思。
一路上尋意都沒說話,寧一封主動找話題:「你喜歡畫畫?周末市中心藝術館有個畫展,我正好有兩張票,你有興趣嗎?」
尋意道:「就,不了吧……」
「為什麼?對畫展沒興趣嗎?」
不等尋意說話,他又笑著說:「我覺得你畫畫很好,我看了你今天畫的我,很不錯,把本少爺的帥氣完全畫出來了。」
他輕聲說:「想看到你以後畫更多的我。」
尋意一怔,他該不會是因為這個,所以才來當模特的吧?
「比我畫得好的大有人在。」尋意說,「你來當模特她們肯定很高興很樂意。」
她明顯是有意迴避,但寧一封不想就讓她這麼躲過去。
「我能追你嗎?」他直接問出口了。
尋意瞳孔微微放大,沒想到對方竟然這麼直接。
委婉一點她還能打打太極,這麼直接倒讓她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她沉吟片刻,「我……」
「你有喜歡的人嗎?」寧一封打斷她。
「沒有。」
「那就說明我有機會的,對吧?」寧一封笑了。
他直接,尋意也直接:「你不是我喜歡的類型。」
「不試試怎麼知道呢?」
「你之前不是喜歡蕭念念嗎?這麼快就移情別戀了?」
「談不上喜歡吧,只是對她有好感,不知為何總想博得她關注,不過後來想通了。」
也不知道為什麼,自從那晚見了尋意之後,他突然就對蕭念念沒感覺了。
「但我不會喜歡你。」尋意直接跟他說明白了,免得他浪費時間。
「沒關係,我可以等。我跟你說這個,並不是想逼迫你,我只是想讓你知道我的心意。」
尋意沉默了,這她還能說什麼?總不能讓他不要喜歡她吧。
寧一封忽然在路邊停車,「你等我一下。」
他下了車,跑到附近的一家花店,買了一束紅玫瑰,上車後直接塞到了尋意懷裡。
「送給你。」
尋意沉默地看著懷裡的花。
過了一會兒,他又塞了張票在花里。
「這周日,你感興趣的話就來吧,我沒有別的意思,你就當跟朋友去看看畫展。」
尋意看著那張票,這個畫展確實挺有分量的,她也挺感興趣。
「我可能會自己去。」
「沒關係啊。」寧一封笑了,全然不在意,「那我去早一點,總能碰到你吧?」
到家了,尋意下了車,對寧一封揮了揮手,捧著一束火紅的玫瑰花進了院子。
剛開門進去,就看到客廳沙發上坐著一個身影。
看到她進門,他那雙黑沉沉的眼眸便朝他看過來。
尋意無視了他,捧著花上樓。
「去哪裡了?」身後傳來陸湛堂冷沉的聲音。
這場景真是似曾相識。
「你是以什麼身份問出這句話?」
尋意把他的話還回去了,正要上樓。
他高大的身影忽然出現在她身前,皺眉看向她懷裡的玫瑰花,一把將花搶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