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憶瞬間襲來，根據某個模糊的片段，她好像確實抱著他不放來著。
嘴裡還說著還要。
她的臉瞬間爆紅，感覺沒臉見人了。
「都是你引導我說的！陸湛堂你怎麼這麼不要臉？！」
陸湛堂嘆氣道：「行，都是我的錯，都是我引導你說的。」
嘴上說著都是他的錯，但是語氣怎麼聽怎麼欠揍。
尋意真想給他來一拳。
她突然想起他剛剛打的那個電話，「你剛剛跟誰打電話？現在幾點了？」
她看向窗外，怎麼看這太陽好像下午了？
趕緊將手機拿過來看一下時間，居然下午三點多了！
手機很多雜亂的信息，大多都是生日祝福，她一眼就掃過了。
她有些懊惱，居然睡到這個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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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擔心，我跟媽說了，你昨晚跟朋友玩得太嗨喝醉了，在外面睡了。」
尋意裹著被子，抿緊嘴唇沉默不語。
「不高興？」陸湛堂將被子往下壓了一點，剛剛凸出來的部分有些擋住她的臉。
她搖頭：「沒有……」
就是有種，不知道怎麼形容的感覺。
她現在跟陸湛堂算什麼關係？若是爸媽知道了，會怎麼想？
陸湛堂感受到了她的糾結，將她抱得更緊了，低頭在她額頭親了一口。
「不用擔心，你所擔心的所有問題，我都會解決，我會親自跟爸媽說清楚。」
尋意愣愣地看著他，「說清楚什麼？」
陸湛堂嘴角勾起笑容，雙眸凝視著她，「說，我們在一起了。」
心臟猛地跳了幾下，尋意的臉紅了，眼神躲閃不敢看他。
他捏著她的下巴，強迫她的視線轉回來看著他。
「你不願意？」
「也不是……」尋意有些結巴道：「就是，我，我覺得太快了，我還沒做好心理準備……」
陸湛堂道：「你需要做什麼心理準備？該做心理準備的是他們。」
但尋意總覺得很羞恥，他才回來多久啊，他們就在一起了。
反正她暫時有點接受不了。
「你先別說……」她伸出手扯了扯他的衣角，「晚點再說，等穩定了再說，好嗎？」
她是用哀求加商量的口吻跟他說的。
「要怎麼穩定？你覺得我們現在不穩定？」陸湛堂似是呵了一聲。
「我不是這個意思……」
尋意滿臉糾結，不知道該怎麼說服他了。
見她這樣為難，陸湛堂只能低嘆一聲，妥協了。
「行，現在不說，等過一段時間再說。」
「真的？」尋意眼睛一下亮了，雙手抱住了他，「謝謝你啊陸湛堂！」
陸湛堂看著她，忽然道：「要不你叫聲哥哥？」
這聲哥哥簡直勾起了她昨晚的回憶。
尋意紅著臉，「我不叫，我比你大，說起來應該是你叫我姐姐才對！」
早出生一分鐘也是早啊。
陸湛堂沒什麼羞恥心，隨口就叫了：「姐姐。」
尋意心臟瞬間像被麻痹了一般，渾身都跟著顫慄了一下，像觸電了一樣。
這種感覺好奇妙。
「叫你一句姐姐你就這麼興奮？」陸湛堂像是發現了什麼不得了的事情，「這麼喜歡我喊你姐姐嗎？」
「不是！」尋意趕緊否認。
她也不知道為什麼，聽他叫姐姐會反應這麼大。
陸湛堂湊到她耳旁，低聲道：「那，以後我在床上叫？」
耳朵一陣酥麻，尋意趕緊推開他。
「你正經一點！」
陸湛堂笑了一下，雙手撐著床身子後仰，有些懶懶地看著她，「在床上讓我怎么正經？」
真是狗嘴裡吐不出象牙。
尋意趕緊裹著被子起來，想去衛浴間，結果剛邁開一步就被被子絆了一下，整個人朝前撲去。
多虧陸湛堂眼疾手快將她拉入懷中，讓她避免了尷尬的一幕。
她尷尬道：「被絆了一下……」
陸湛堂眼眸向下，「究竟是被絆了一下，還是腿軟了？」
本來尋意還沒想那麼多，他這麼一說，她也分不清剛剛究竟是被絆了還是腿軟了。
地板折射著窗外太陽光細碎的光芒，昨晚的記憶零零碎碎湧現。
依稀記得他將她壓在落地窗上，身體貼著冰冷的玻璃，迷離的視線中，城市的霓虹燈火時而清晰時而模糊，漂亮極了。
他的手握住了她撐在玻璃上的手，強行與她十指相扣。
一波一波的愉悅直衝腦門，讓她軟得站不住。
很多記憶都模糊了，唯獨他在耳邊的喘息聲異常清晰，沙啞又性感。
仔細聽，他現在的嗓音還有點沙啞。
陸湛堂直接將她抱到了衛浴間。
「想幹什麼？洗澡還是洗漱？」
他昨晚已經幫她清理過了。
被子太厚重太礙事了，她想扯掉，但陸湛堂在這裡。
她兩眼瞪著他，「你出去一下。」
陸湛堂知道她臉皮薄，笑了一聲，然後趁她不注意，猛地一扯被子。
尋意只感覺身上涼颼颼，就這麼不著寸縷。
她目瞪口呆，還沒來得及做出反應，陸湛堂已經抱著那床被子出去了，並關上了門。
尋意手都握成拳頭了。
得虧他跑得快，不然剛剛叫他好看！
她看向鏡子，被鏡中人身上青青紫紫的痕跡嚇了一跳。
怎麼會這麼慘不忍睹，難怪她現在覺得腿軟。
藍寶石在她白皙的脖頸上異常顯眼。
她不由湊近鏡子，仔細的觀察這條項鍊。
沒認出是什麼品牌，好像也沒在市面上看到過類似的款式，這大概是定製的。
藍寶石的顏色純淨又漂亮，連一絲雜質都沒有，看得出來品質很高，應該價值不菲。
她生日，他也生日，他給她送了禮物，可惜她卻沒有給他準備。
該給他準備什麼生日禮物好？
敲門聲響起，陸湛堂的聲音傳來。
「衣服我給你放門口了，一會兒自己拿。」
她等陸湛堂的腳步聲離開，才打開門將衣服拿了進來。
不是她昨晚穿的那身了，他給她買了身新的。
陸湛堂坐在沙發上，拿起手機開始處理未讀信息。
除了一些工作上的信息之外，就是一些無聊的生日祝福。
以往他幾乎連生日祝福都沒有，今年倒是多了不少，大多是生意上的合作夥伴。
陸家在江城的地位，算得上是一線豪門，想巴結的人很多，尤其他一回來就進了陸氏，明眼人都看得出是當繼承人培養的，巴結的自然就更多了。
陸湛堂一個都沒回。
滑到蕭念念發來的消息，他停頓了一下，點了進去。
【湛堂哥，祝你生日快樂！】
發送的時間是凌晨，正好零點。
第二條消息是早上八點鐘發的。
【今天你會怎麼度過呢？陸家會給你舉辦盛大的生日派對嗎？】
第三條是中午發的。
【你今天是不是很忙？給你送生日祝福的人肯定特別多吧。】
最後一條是半個小時前。
【湛堂哥，你在做什麼？】
陸湛堂手指動了動，回復道：【剛忙完，晚上在家跟爸媽吃飯。】
那邊幾乎是秒回。
【那挺好，跟家人一起慶祝生日！我給你準備了一份生日禮物，你有空過來拿嗎？】
【你沒空也沒關係，你給我一個地址，我給你送過去。】
陸湛堂沉默了片刻。
【我現在不太方便，等有機會的時候你再給我吧。】
那邊隔了一會兒才回覆：【那好吧，但不管怎麼樣，還是希望你今日能開心。】
陸湛堂掃了一眼，沒有再回復了。
他們在傍晚的時候回到了陸家。
陸家經過精心布置，非常有過生日的氛圍，到處都是氣球和裝飾，看著很歡樂。
陸夫人盡力想給陸湛堂最好的，彌補他。
看到兩人回來，她先是笑著擁抱了尋意，然後又擁抱了陸湛堂。
這種親密令陸湛堂十分不適，他從未經歷過這樣的親子關係。
他跟養父母之間，充斥著打罵，控訴，責備，失控，扭曲，從不會有溫情時刻。
這也就導致他不會跟親生父母相處，對這種親密很是排斥。
因為他的記憶里沒有這種東西，會讓他覺得不自在。
但他也不是不合時宜的人，儘管不自在，在陸夫人擁抱他的時候，他還是忍住了。
「我的寶貝們，生日快樂！」陸夫人笑著說。
尋意笑著抱住了她，撒嬌道：「謝謝媽媽，媽媽最好了！」
陸夫人笑著拉著她的手往屋裡走，陸牧也笑著拍了拍陸湛堂的肩膀。
屋子裡一時充滿了歡聲笑語。
外面下著雪，屋內因為有暖氣，很暖和。
陸湛堂靠在沙發上，聽著尋意跟陸夫人說話，時不時有笑聲傳來。
好像也挺溫馨的，這種感覺還不錯。
晚飯是陸夫人親自下廚，陸牧打下手，做了一大桌子菜。
陸夫人還親手做了個生日蛋糕，淡紫色的，蛋糕體用奶油畫著鬱金香，蛋糕上面畫了四個小人，明顯是一家四口，旁邊寫著生日快樂，蠟燭插著兩個數字，一個1，一個9。
尋意跟陸湛堂一起吹了蠟燭。
本來陸湛堂對這種幼稚的事情是沒什麼耐心的，但看到她雙手合十閉著眼睛，他也就跟著做了。
跟她一起雙手合十，一起吹蠟燭，一起過生日，這種感覺還不賴。
他不愛吃甜的，也就不打算吃蛋糕。
尋意趁著爸媽不注意，悄悄用叉子叉了一口蛋糕送到他嘴邊。
「很好吃，不是很甜。」她看著他，低聲輕哄道：「你就嘗一口嘛？」
陸湛堂看著她澄澈的眼眸，裡面似乎落滿了細碎的星光，亮閃閃的。
她透白的肌膚，有些許嬰兒肥的小臉，飽滿淡粉的嘴唇，還有身上清冷的甜香，都充滿了十九歲少女的青春氣息。
那種蓬勃的，就像晨光下青草上的露珠般清亮的生命力，真的很吸引人。
跟他是不同的。
他看著她，張嘴把蛋糕吃了進去。
尋意悄然握住了他的手，低聲道：「陸湛堂，生日快樂，祝你歲歲平安，心想事成。」
陸湛堂笑了，更加用力回握住她的手。
他不想說什麼生日祝福，反正她想要的，他都會幫她實現。
如果非要說的話，那就祝她，在他的視線範圍內，如鳥兒般自在飛翔。
他們都各自收到了陸夫人和陸牧送的生日禮物，開開心心胡鬧到凌晨才回了房間。
尋意洗完澡出來，已經困得眼睛快要睜不開了，生日禮物就明天再拆吧。
她剛想躺下，忽然發現床上有個人，嚇了一跳。
「是我。」
陸湛堂的聲音。
他穿著睡衣，靠在她床頭，還拿著手機。
她的手機。
「你怎麼在我房間裡？」她瞪大眼睛，「還有，你怎麼拿著我的手機？」
陸湛堂將手機屏幕對著她，大大方方道：「給你手機裝了個定位程序。」
空氣瞬間寂靜了。
尋意盯著他看了兩秒，不明白他怎麼能這麼底氣十足說出來的。
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你不願意嗎？」他幽深的雙眸看著她。
他洗過澡，頭髮筆直垂下來，將他一雙眼睛都擋住了。
但視線還是那麼有壓迫感。
「也不是。」
尋意想了想，他掌控欲那麼強的一個人，會給她弄這些太正常了。
隨便他弄吧，反正她又沒有什麼見不得人的。
「你弄了就弄了吧。」
這個回答倒是讓陸湛堂有些意外，他嘴角微勾看著她：「不介意？」
尋意聳肩道：「隨便。」
她走到床邊，「但是你該回自己房間了，要是讓爸媽看到了……」
陸湛堂抓住她的手，猛地一扯。
尋意直接被他扯到了床上，猝不及防就倒在他身上，被他緊緊抱住了。
她想說什麼，他的食指按住了她的嘴唇。
「噓……他們不會發現的。」
尋意單手撐著床，從他身上起來，「可你……」
陸湛堂一個翻身就將她壓在了身下，低頭吻住了她的唇。
尋意怔愣了一秒，隨即閉上了眼睛，雙手抱著他的脖子，縱容了他這個舉動。
她能感受到他的體溫，他心跳得很快。
鼻息交互間，都是彼此的氣息。
她順從地張開嘴，接納了他的侵入，這種溫柔的撫慰，像一種精神上的充電，讓他們都感到愉悅。
感覺嘴唇有些發麻，有點呼吸不過來，尋意拍了拍他後背。
陸湛堂放開了她，一雙眼睛灼熱地盯著她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