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承之地中。
烏燼離周身竟然不斷環繞著極陰的寒氣,藍白色,足以凍結一切的寒氣將少年的血液變得冰冷如墜入冰窟深潭。
偏偏銀髮少年還強硬的把虞歌壓在下邊。
烏燼離的表情極為痛苦,周身的寒氣流轉,已經讓少年的衣角被凍上冰霜。
虞歌被烏燼離壓在身下,也感受著那莫大的寒氣。
此刻,虞歌才想起。
這是烏燼離一直都存在的隱疾。
每當月圓之夜,烏燼離體內都會釋放寒氣,不斷折磨少年。
這是六年前烏燼離還是藥人時所遺留的病症。
劍靈眼前。
烏燼離渾身被寒氣凍的打顫,少年將雙手抱住少女的腰,不斷用力。
甚至那銀髮病態的少年還將頭窩在虞歌的肚子上,似乎在尋找可以抵禦火爐的火種,也就是屬於他的救贖之火。
此刻的虞歌一臉無語,偏偏烏燼離將靈氣調動在全身,甚至時不時抓向她的手腕,她的腰有些發酸。
虞歌咬著牙,「烏燼離,你犯病能不能走開再犯?」
少女此刻被氣的不行,好像一座冰山壓在自己身上。
一開始的虞歌還打趣著:烏燼離若是生活在現代,豈不是可以當冰箱用了?
被壓的喘不過氣的虞歌:我錯了,這就是個不講道理的病嬌小冰山!
虞歌掙脫被拽住的手,一巴掌打在烏燼離的臉上。
「鬆手!」
可打了兩巴掌後,渾身透著寒氣的少年抓著少女的腰卻越來越緊了,甚至一下子咬住了少女的領口。
虞歌:?
太囂張了!
虞歌此刻完全沒覺得有什麼不對勁,反而覺得像是被人挑釁了一般!
虞歌不是純愛戰士,而是純戰士。
最後,哪怕懷中的烏燼離還在不斷嘟囔,少女依舊冷冷的對著烏燼離的腰踹了一腳。
看到這一幕的劍靈:?
劍靈小黑一開始還以為自家劍主大人要有新男寵了呢,結果……
好吧,不愧是神劍劍主,就是與眾不同。
砰。
渾身冒著寒氣的烏燼離自然擋不住虞歌全力的一腳。
虞歌終於掙脫開烏燼離的懷中,然後對著烏燼離的腰又來了幾下。
「呦呵,你還敢咬我!」
劍靈:……
劍靈不禁反駁,「你們不感覺方才很曖昧嗎?」
虞歌皺眉,「他竟然敢咬我,這不就是挑釁我?我一定要狠狠教訓他一頓!」
「哼,別以為生病我就放過你!」
說著,虞歌又氣憤的望向被自己踹到一邊的烏燼離。
此刻,被踹到一邊的烏燼離渾身釋放的寒氣越來越重,甚至連呼吸都開始粗喘起來,仿佛難以呼吸,血脈都要被凍上了。
這不是虞歌第一次見到烏燼離的隱疾。
六年前,烏燼離拽著虞歌的衣角回到虞家的第一天夜裡。
虞歌便見過烏燼離在月圓之夜下才會爆發的隱疾。
這是因為烏燼離曾經做藥人時,被一隻寒月蟲啃食過心臟。
所以,每當月圓之夜,心臟內的寒氣便會隨之爆發,讓少年感應到寒氣封脈的痛苦。
虞歌眼前。
地上的烏燼離忍不住了,蜷縮著身子,他的靈氣根本無法抵禦心臟內的寒氣,導致少年只能忍耐。
忍到月圓之夜結束。
若是忍不住,那……
烏燼離便會被孤零零的凍死在原地。
烏燼離此刻被寒氣侵蝕,看不清眼前的事物,甚至連意識都有些模糊,只知道自己好像身處在夢境。
夢裡,似乎有人願意救他……
烏燼離若落水之人想要抓住唯一的浮木,不斷向前虛抓。
可惜,虞歌卻在另一個方向。
見到這一幕。
虞歌抿了抿唇,莫名有些於心不忍。
「冤有頭債有主,這寒氣封脈也不是我弄的,我就當沒看到好了……」
少女依舊自言自語,然後打算狠下心轉過身去,不想看向眼前。
但……
身後烏燼離被寒氣封脈折磨的哀嚎聲音不斷傳出,迴蕩在虞歌的耳畔。
「哎呀,不管了!」
最後,虞歌體內的善良小人又再一次戰勝了邪惡小人。
虞歌還是無法忍受自己見死不救,隨即向近乎被凍碎心臟的銀髮少年走去。
這時。
虞歌才看清如今烏燼離的狀況。
此刻蜷縮在地上冒著寒氣的少年,刺骨的寒氣不斷環繞在他的每一寸肌膚,烏燼離大口喘著粗氣,但此刻的喘息都十分沉重,就好像無法忍受了一般。
少年俊美病態的白皙臉頰上已經覆蓋上一層薄薄的冰霜,眉間、發間都有冰霧流轉。
讓少年原本就顯得病態的那張臉變得更多了幾分楚楚可憐。
虞歌抿抿唇,但就算她現在想要救烏燼離,也有些力不從心。
擁有天幻神瞳的她,殺人還行。
救人?
這她不在行啊。
她是劍修,還學了點陣法,但又不是醫修,更別提治療寒氣封脈這樣的症狀了。
一時間。
虞歌有些著急起來。
因為如今烏燼離這個狀態,若是不管不顧的話,怕是真的要凍死在傳承之地。
她雖然害怕烏燼離找自己麻煩,但烏燼離進入傳承之地也確實是為了尋自己。
或許二人早已是一對模範師兄弟了?
虞歌不知道。
耳邊聽著來自地面,被寒氣封脈折磨的烏燼離的哀嚎。
虞歌一時間也不知道怎麼做。
忽然,少女又聽到,地面烏燼離似乎在嘀咕什麼。
蜷縮在地面的銀髮少年緊緊抱住自己,不敢鬆手,但時不時卻向眼前抓去。
他在找自己的救世主……
魔也有救世主嗎?
烏燼離不知道,但他心中的最大希望,就是有人救他。
哪怕只是安慰他兩句。
這個世上,沒有人愛他……
忽然,一陣溫暖似乎籠罩在少年的肌膚表面。
烏燼離還在大口喘著粗氣,但迷離的雙眼卻微微抬起睜開了。
他的眼前,被寒氣環繞的自己,竟然有人抱住了他?
沒錯。
是虞歌!
虞歌實在沒有辦法解決寒氣了,便將體內靈氣逼出環繞在自身體表,然後用自身的熱氣抵禦烏燼離肌膚處環繞的寒氣。
烏燼離很聽話,哀嚎聲也變小了。
烏燼離微微抬起眼皮,雖然寒氣還在,但在一股溫暖湧上心頭後,他似乎可以看清眼前的那人了。
「你是……」
少年虛弱的望著有些笨拙緊張的少女。
「……虞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