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番外 關於那些觀影52

番外 關於那些觀影52

2026-08-15 15:31:46 作者: 魚依如水

  如果不是剛才的畫面還殘存在視網膜上,眾人險些以為青年從未醒來過。

  他躺下去的動作很迅速,除了眼神里透露出的那點不舍外,沒有絲毫凝滯。

  就好像是倒計時十秒關機的手機,倒數完畢,便立馬黑屏,不會給人一點反應的機會。

  剛剛還在喊絕對不合理的齊鐵嘴,緩緩打出一個問號。

  他迷茫地眨了眨眼睛,轉頭問解九,嘴唇都有點哆嗦:「我沒一嗓子給他咒死了吧?」

  「沒……」解九無奈地道,「我們影響不了裡面,除非樓下的那個『你』也在咒他。」

  齊鐵嘴頓時驚悚。

  解雨臣險些「噗嗤」笑出聲。爺爺啊,你也沒放過他。

  「他好像知道自己必須要躺回去。」吳邪怔愣了一下,眉頭皺起,「難道是真的害怕被天機發現?」

  「可又不是一離開就被發現。」張海客提醒道,「如果有那個風險,他就不可能突然醒過來給沈鶴釗包紮傷口,還沒事幹玩他的頭髮。」

  正常人不會為這種情況因小失大。

  「如果他能醒來並且短時間離開棺材,那麼沈鶴釗平時就不可能不跟他交流。」

  吳邪緩緩道,「起碼不會那麼自然地幫他洗澡吹頭髮。」

  正是因為沈鶴釗做那些事情太自然,他們才會先入為主認為青年昏睡了很久。

  ……誰也沒想到這還能詐屍。

  「所以影響青年甦醒的節點是什麼?他陷入昏睡的原因又是什麼?」

  帶著這一肚子的疑問,眾人繼續看影像。

  【幾乎是在青年陷入昏睡的瞬間,沈鶴釗睜開眼睛。

  他晃了晃頭,目光落到自己纏滿了繃帶的上半身上。

  他輕輕「嗯?」了一下,摸了摸繃帶,似乎在思考這是自己什麼時候包紮的傷口。

  但這思考的過程幾乎只有一瞬,便立馬止住,像是程序就這樣寫的似的。

  

  沈鶴釗伸手夠到放在一旁的外衣,抖開後又一次穿上。

  他的目光自始至終都沒再往棺材那看一眼,也沒覺得會陷入短暫的昏迷有哪裡不對——或許對他來說,這就是補充睡眠的一種形式。

  青年走到窗邊,看著即將落下的餘暉。

  今天的火燒雲格外壯觀,一層連著一層,大片雲彩鋪開,好像證實了明天是個好天氣。

  他所在的位置,依稀能聽見樓下張啟山與齊鐵嘴邊吃邊談話的動靜,那種熱鬧的推杯換盞聲傳到樓上,便只剩下薄薄的一層了。

  沈鶴釗搬了兩條凳子到窗邊,將棺中的青年再次抱起,放到凳子上,自己也坐在他旁邊,開始曬起了夕陽。

  兩人並肩沐浴在暖橘色的光中,好似從來就沒寂寞過。】

  ……

  眾人的大腦幾乎在沈鶴釗進了房間開始,就時不時陷入宕機。

  這耗費的心神,比在外面看他們打一架都累。

  吳邪上一秒還在思考青年怎麼躺了,下一秒就看到沈鶴釗從昏迷中睜開眼睛。

  他無意間對上那雙清醒的黑眸,從中看不到絲毫痛楚和倦意。

  好像突然昏過去,跟給他充電休息了似的。

  吳邪:「?」

  這對嗎?

  這是個正常人該有的狀態嗎?

  你怎麼比躺裡頭的那個人還難揣測?

  仔細算算時間,從沈鶴釗昏迷到甦醒,也不過幾分鐘。

  整個過程中,沈鶴釗都沒有說過一句話,產生過任何疑惑,好似他昏迷時發生任何事情,都很正常。

  吳邪心道,這個正常,就是最大的不正常。

  ……

  兩人一個昏迷一個甦醒,一個躺下一個站起,此起彼伏的默契看得眾人滿是問號。

  「等等。」黑瞎子詫異地道,「這青年躺回去裝死,難道是因為他感覺到沈鶴釗要醒了?」

  「或許是也不是。」吳邪回想著剛才看到的細節道,「我感覺倒是因為沈鶴釗昏迷,他才會醒過來。」

  「如果不是這樣,他一開始醒來就不會那麼詫異。」


  青年那觀察周圍、甚至觀察自己的新奇姿態,像是怎麼也沒想過會在這個環境甦醒一樣。

  他看到沈鶴釗受傷毫無意外——或許是他一直認為,只有沈鶴釗受傷昏迷了,他才會醒來,所以才能那麼自然地去找藥箱。

  兩人中間似乎有一種更加難以捉摸的聯繫在。

  「這又是什麼原理?」黑瞎子挑了挑眉,看向齊鐵嘴,「你家學淵源,還能看出什麼門道麼?」

  「這你可真是難為我了,我又不是吃書長大的,哪能想到那麼多離奇的情況?」

  齊鐵嘴覺得自己頭都快想禿了。

  他絞盡腦汁地解釋道:「棺中人本就是非死非生遮掩生機的狀態,沈鶴釗又是個有本事的。

  照理說就應該像是皮影戲,皮影師傅能操縱皮影,控制他的行動和狀態——沈鶴釗具有主動權才對。」

  「但仔細想想,又有蹊蹺。」

  吳邪洗耳恭聽:「怎麼說?」

  「之前我注意力一直在那個棺中人身上,險些忽視了別的。」齊鐵嘴表情嚴肅了起來,「但是我剛剛突然想起來了!」

  胖子聽他還賣關子,急著問:「什麼?你快說啊!」

  「沈鶴釗突然陷入昏迷的時候,你們也沒有注意到,他身上的『死氣』突然重了起來。」

  齊鐵嘴解釋道:「通俗點講,就是印堂發黑,大凶之兆……」

  胖子摸了摸下巴:「我怎麼沒看出來?你不是說他氣血翻湧麼?」

  「確實是啊!」齊鐵嘴鬱悶地道,「你累得要命的時候再去浴室泡一個小時試試?」

  「不過這確實不明顯,因為他的臉色本來就不好看。」齊鐵嘴試圖比比劃劃,「更多是一種感覺,就好像在一瞬間,他的生機被抽走了。」

  吳邪總結道:「所以,就是你猜的。」

  最怕氣氛突然安靜。

  「…………」

  齊鐵嘴像是被踩到尾巴的貓一樣,跳起來激動道:「這還不是你們問我的嘛!我努力猜了又不聽,聽了又反駁,怎麼跟佛爺一樣討厭!」

  一拿佛爺做比較,本來還想槓一下的眾人,瞬間閉嘴。

  他們才不要跟張啟山放一桌競技啊!

  「那是沒有的,八爺的本事我們都明白。」解九熟練順毛,語氣溫和,「你繼續說。」

  吳邪也能屈能伸,低眉順眼:「八爺您講。」

  齊鐵嘴順了順氣,繼續道:「當時我就有些納悶,但架不住棺中人突然活了……」

  假死的人睜眼,可比他那一點沒由來的感覺刺激!

  齊鐵嘴當時就被帶跑了思路,跟其他人一起關注棺中人去了。

  結果沒料到,青年只醒了一會兒,幾乎什麼也沒做,什麼話也沒留。

  那種生氣陡然消失,重新陷入假死的狀態,才讓齊鐵嘴重新咂摸起自己的感覺來。

  他一向對自己的卜算天賦格外自信,哪怕齊家家道中落,他也是自小被誇贊為能夠復興家族的天才。

  雖然後來復興家族成了泡影,守著個盤口也照舊度日子,但在齊鐵嘴的眼中,世界上大部分事情,對他來說,是透明的。

  一條一條因線繪在一起,結出的便是唯一的果。

  他唯二不看的,一是周圍親友的命運,二便是自己的命運。

  當時應佛爺的請求去算了沈鶴釗的命,給齊鐵嘴造成的震撼,不亞於世界觀的顛覆了。

  但他怎麼也沒想到,他之後竟然還會與沈鶴釗有交集。

  「我想想我要怎麼形容。」齊鐵嘴沉吟片刻道,「天煞孤星的煞氣,確實足夠遮掩命數,沈鶴釗只要活著,天道的目光就會永遠落在他身上……」

  「此時再用手段遮掩另一條該盡的命數,天才,確實天才的手段!」

  他沉聲說出自己的猜想:「他們倆,或許共用著一條生機。」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