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吳邪的猜測讓大家一愣的同時,又豁然開朗。
換別人身上的不可能,放在沈鶴釗身上就很合理。
畢竟這是一位連飯都不吃的狠人。
眾人至今都沒發現他是在什麼時候打營養針補充營養的。
但總歸不是光合作用……吧?
要說沈鶴釗那比天授也沒好到哪裡去的片段式記憶,他以為自己斷片兒昏迷的時候自己包紮的傷處,還真的很可能。
吳邪越想越覺得合理:「畢竟那是他自己包紮的手法,一般人都不會懷疑自己的習慣。」
就像早上起來在床頭摸到眼鏡,你只會覺得是自己昨天就放那了,根本不會去想是不是昨天放外面了,別人給你拿到這個常放的位置。
哪怕覺得自己可能放在外面,但只要摸到,就會自己打消懷疑——哦,可能是我自己什麼時候拿回來了吧。
胖子搓了搓胳膊:「這還挺毛骨悚然的。」
「唔。」解雨臣有些疑惑,「但是為什麼棺中人也會沈鶴釗的包紮手法?甚至能近似到本人都發現不了的程度。」
吳邪聳聳肩:「在昏迷之前,他們應該相處了很久,或許就是那時候的事情了。」
他本來在想是不是沈鶴釗交給這個青年的,但想想兩人的受傷頻率,又覺得好像反過來了。
就沈鶴釗那不耐煩對待自己的性格,怕是得有人壓著他處理,他才會好好處理。
看青年醒來那幾分鐘帶著點腹黑的惡趣味舉動,吳邪覺得沈鶴釗指不定還真沒轍。
就是那段空白的時間,也不知道這個影像會不會有揭秘的那天。
「以及,為什麼會啟用共命的方法……棺中人又為什麼要瞞著沈鶴釗行動,這些事情,都暫時沒個定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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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邪嘆了口氣,拼圖還是差了幾塊。
「看看他們接下來要去做什麼吧。」解九蹙了蹙眉道,「佛爺不會無端邀請沈先生回家住,他應該還有其他的計劃,很可能還是跟那個礦山下的盜洞有關。」
「我們一開始就是過去調查日本人的事情。」齊鐵嘴道,「雖然『我』見到沈鶴釗打道回府了,但肯定還是要二探的。」
黑瞎子道:「我怎麼覺得你還挺幸災樂禍的。」
「嘿嘿。」齊鐵嘴露出大白牙,「畢竟是大凶的行程,我本來就不想去,現在倒好,那個『我』跟佛爺去冒險,我卻舒舒服服看著,多好啊。」
黑瞎子無言,豎了個大拇指。
這種及時行樂的心態,太豁達了。
解雨臣瞥了一眼自家爺爺,察覺到解九似乎隱隱在擔憂著什麼。
但既然解九沒直說,他也不好直接問。
【夕陽隱沒,月華又一次籠罩了窗邊的兩人。
沈鶴釗的目光落在花園那尊大佛上,看了許久。
「該休息了。」他自語著,把旁邊的青年抱回棺材裡。
青年閉著眼睛,無知無覺,任他動作。
棺材裡的軟墊舒適,碩大的夜明珠隨意地擺在一旁,像是僅僅起一個發光玩具的作用。
或許是怕青年在如此黑暗的環境下害怕。
沈鶴釗想了想,把床上的被子拽下來,給青年掖上,自己則是什麼也不蓋躺在大床上挺屍。
長夜漫漫,室內安靜無比,沈鶴釗時不時睜開眼,望著天花板發呆,全然沒有睡意。
在樓下,張啟山帶著親兵輕手輕腳離開了張宅,再一次前往礦山。
「呵。」在他出門的那刻,沈鶴釗冷笑了一聲。】
看似和平的環境,好像也是暗藏洶湧。
「……」齊鐵嘴沉默了一下,道,「他是不是對佛爺有點敵意?」
「你看出來了?」吳邪有些詫異。
齊鐵嘴樂了:「我哪裡看不出來?不僅是他,在場除了九爺,大家都對佛爺有點意見。」
「他以後到底做了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情哇!」
「你很好奇?」吳邪眨了眨眼睛。
齊鐵嘴雙手交叉放在胸口,比了個大大的「×」:「我不好奇,也別告訴我!」
吳邪道:「你跟解九爺的回答倒是都一樣。」
齊鐵嘴看了一眼解九,回答倒是很豁達:「哎,畢竟我們認識的人,日後會怎麼樣,沒必要別人告訴我們,等經歷到了,自然就知道如何了。」
他小聲蛐蛐:「我其實有時候也挺想打佛爺一頓的。」
吳邪覺得,如果齊鐵嘴晚生幾十年到他那個時代,兩人指不定還能當哥們。
齊鐵嘴道:「只不過若你們來自未來,與佛爺有矛盾,這很合理。沈鶴釗跟佛爺才見了一次面,他為什麼也不喜歡佛爺?」
「確實。」解雨臣若有所思道,「沈鶴釗從見面開始,好像就沒怎麼給佛爺留面子。」
青年看著高冷,其實很會做人情,之前在長沙開醫館,他面對亂七八糟的患者矛盾都能處理得很好。
哪怕處理不好,也不至於面對張啟山這樣一句嗆三回。
但若說徹底厭惡,沈鶴釗也不可能會跟張啟山回來。
「剛剛我便在想這件事。」解九輕輕嘆了口氣,「他們兩方還未認識之前,便在礦洞有了交集。」
「我懷疑……沈先生此次前往長沙,並非全然是對付日本人,他或許也有想要拿到的事物,在那個礦山之下。」
解九沉聲道:「如果是這樣,他們並非是合作關係,而是競爭關係了。」
「競爭關係……」吳邪皺了皺眉。
張啟山可不是個好搞的對手,他是九門之首,長沙的布防官,與他交好的能人異士數不勝數。
沈鶴釗想跟他作對,可能最後要面對的是整整一個老九門。
如果這次他不是因為汪家而來到長沙,而是出於他自己的意願。
那麼不論礦山之下的東西是什麼,他們之間都不好收場。
【沈鶴釗在床上躺到天光乍亮,才選擇起床。
他將被子丟回床上,伸手摸了摸青年的額頭,似乎還有些捨不得,看了一會,才重新將棺材蓋上。
沈鶴釗已然明白了張啟山深夜背著他跑路礦山的舉動,連人都懶得找,背著棺材便下樓離開。
就是中途碰到了昨晚打交道的女傭,被後者稍微攔了一下。
沈鶴釗頂著一張沒有什麼表情的冷臉,三言兩語把女傭說得暈頭轉向,甚至還從張啟山那拿了一筆錢來。】
沈鶴釗會主動拿錢?他拿去做什麼?
眾人本還好奇,下一刻就見沈鶴釗找到了前兩天凌晨去過的麵館,詢問牛肉麵和熱湯的價格。
【那店主倒是不在了,換了個小年輕,大白天的看到棺材也不算害怕,還熱情招呼一通。
他以為沈鶴釗問牛肉麵的錢是為了吃,很利索地給他上了一碗,一碗熱面上飄著兩片薄薄的牛肉。
沈鶴釗盯著那兩片牛肉看了一會,道:「之前的老闆好像不是你。」
店主道:「哦哦,原本的店主是我爹,但不知道為什麼昨天帶了一筆,啊呸,總之就說不幹了,要去出家,要修閉口禪……
我們怎麼都攔不住,最後還是我娘把他腿打折了,他才在家裡安生了點,所以這幾天是我來忙。」
沈鶴釗沉默了有點久,眼中寫滿了對長沙人民彪悍行為的震撼。】
……
張海樓幽幽道:「我猜沈鶴釗在想那個店主是不是被他嚇得出家。」
胖子忍不住道:「有沒有可能是這個小伙子不夠實在,看看,就給這麼點牛肉,他爹給的可厚實了!」
吳邪翻了個白眼:「你猜為什麼給那麼厚實?」
「管他什麼原因,他敢給我敢吃。」胖子道。
「不過我倒是沒想到,沈先生竟然會花佛爺的錢。」解九忍俊不禁,「拿的數額這么小,應該就是單純想看佛爺錯愕的表情吧。」
齊鐵嘴摸了摸下巴:「這個地方,好像旁邊就是二爺的府邸吧。
沈鶴釗是想來找二爺問問礦山下面的事情?他昨晚聽到了佛爺他們的談話?」
他正疑惑著,就見沈鶴釗背著棺材頭也不回地翻牆跳進了二月紅的後花園。
齊鐵嘴:「!」
還沒來得及說話,所有人都聽見了迴蕩在院子裡的慘叫聲。
是張啟山的!
「佛爺!撐住啊佛爺!!!」
「加把勁!快出來了!二爺你加油拔啊!」
還有副官和齊鐵嘴此起彼伏的加油聲。
眾人聽得滿頭問號。
這什麼場面?張啟山怎麼搞得跟要生了似的?
【沈鶴釗聽到這個動靜,也沒忍住嘴角抽動了一下,快步朝聲源方向走去。】
這次看樂子和被當作樂子看的眾人都有了經驗。
一時間,大家齊刷刷舉起了手機。
#我準備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