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鶴釗想要棺中人醒過來,所以四處奔波,尋找助他甦醒的解決方法。
卻壓根沒想過,棺中人曾悄悄甦醒,甚至幫他處理過傷口。
當時吳邪帶著點不可思議說出來的猜測,竟然還真是對的!
「我嘞個……」胖子喃喃道,「天真說對了,沈鶴釗真以為是自己夢遊包紮的傷口,真的以為他那朋友挺屍得明明白白啊!」
齊鐵嘴皺起眉:「如果是這樣,說明他自己也不明白生機轉移的規則,布局操作的人可能不是他。」
雖然齊鐵嘴沒搞明白為什麼這兩個人能共用一條生機,也不明白為什麼棺中人的行動會刻意隱瞞沈鶴釗。
但他能肯定,布下這個陣法的高人,必定知曉完整的後果。
「為什麼不能是巧合?」吳邪問。
齊鐵嘴道:「玄學也是數學的一部分,你能在一道完全空白的題里,瞎貓遇到死耗子到把整個過程和結果都寫對?」
吳邪沉默了一下,還真是簡潔易懂的解釋……
他會寫個「解」字!
(突然驕傲)
「而且這個布局者不可能是沈鶴釗。」齊鐵嘴敲了敲額頭,道,「我開始想岔了,他這個被天道盯死的命格,哪有機會去布陣,怕是剛打算搞就要挨雷劈吧?」
張海樓嘴角一抽:「這麼狠!」
「凡事皆有代價。」齊鐵嘴搖搖頭,道,「藝高人膽大到敢給他們倆牽線做局的人,也真是豁得出去。」
「就是不知道現在結果如何了……」
吳邪問:「那沈鶴釗所說的,他在尋找讓棺中人醒來的辦法——真的有這個辦法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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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哪裡知道。」齊鐵嘴撓了撓頭,「都是在閻王簿上來回試探的人,他們要去哪裡再找一條命填補生機?」
他其實覺得這路基本沒戲,但他一開始還覺得沈鶴釗必死呢——人不也沒死成?!
所以齊鐵嘴很機智地沒把結論說出來,避免以後被打臉。
吳邪沉默了一會,他想到了青銅樹,想到了那個出現在他旁邊的髮小老癢。
「說不準。」他道。
齊鐵嘴覺得當神棍的宿命就是挨槓,現在竟也習慣了,佛系地道:「您隨意~」
解雨臣沉吟道:「所以沈鶴釗主動去找日本人的麻煩,還跟佛爺他們一起撞在礦山下的墓里,是不是他覺得裡面有線索?」
「有這個可能。」吳邪道,「如果真的有效果的話,希望佛爺能打消念頭吧。」
解九道:「以我對佛爺的了解,他不會這麼容易讓出去。」
「所以還是可能會打起來?」齊鐵嘴的臉垮了,「別吧……」
吳邪輕聲道:「畢竟這個棺中人,是沈鶴釗第一個親口說出來的朋友。」
「我們一直不知道他為什麼會選擇姓『沈』——或許原因便是在這吧。」
鶴釗是他對張家、對小官的承諾,沈姓或許又是他與這個青年的另一個約定。
青年依舊喜歡毫無保留地把自己僅有的東西給出去。
吳邪想,說到底,還是不夠在乎自己啊。
【沈鶴釗輕描淡寫幾句話,讓二月紅的心情也苦悶了下去。
他想到了自己得病的妻子,一時也沒心情說話。
直到他的妻子帶著飯籃找了過來。
「丫頭!」
「二爺!」
小夫妻一見著愛人,哪裡管別的,牽起手就開始你儂我儂的溫情。
沈鶴釗站在一旁,像是個耀眼的電燈泡。
青年默默往後退開兩步,給他們留下空間,但目光卻落在了丫頭身上。
他似乎察覺到了什麼,不著痕跡地皺了皺眉。
等二月紅的注意力分散過來,他才道:「夫人身體是否有恙?」
這話聽著有點冒犯,但架不住丫頭身體確實不好。
二月紅已經有點習慣這人有話直說,也沒多想。
丫頭倒是有點不服氣,強調她只是身子虛,早些年太累落下的病根罷了。
沈鶴釗直截了當。
「我看她是中毒。」
二月紅的臉色都嚇白了。】
「中毒?!」解九有些坐不住了。
他跟二爺的關係也挺好,丫頭時常還會去找他的夫人們嘮嗑。
當初丫頭身體不適,解九還專門去找過名醫幫忙看顧,最後也沒查出什麼問題,他只好一直送補藥養著。
怎麼會是中毒?
他頭一次問解雨臣:「小花,關於丫頭生病,以後有什麼說法麼?」
解雨臣有些茫然地搖搖頭:「我雖然拜二爺為師,但他從不提過去。
我只知道師娘確實很早就去世了,二爺當時把陳皮逐出師門,好像也與師娘有些關係。」
「陳皮……他下的手?」解九的臉色凝重了起來,「應該不會,據我所知,陳皮唯一會好言相待的人,就是丫頭。」
黑瞎子挑挑眉,道:「沈鶴釗這怎麼看出來的?丫頭表面看不出什麼中毒的痕跡吧?」
而且他咋記得之前見沈鶴釗,他的醫術也就是中醫上處理點小病的程度。
這才多少年,進化這麼快?!
【一句「中毒」,險些沒把二月紅嚇死。
就連丫頭的臉色都不好了起來,她抓著二月紅的袖子,用驚疑不定的目光看著沈鶴釗。
青年依舊沒什麼表情,他示意兩人靠近一些,一邊檢查一邊說丫頭的症狀。
洋洋灑灑的術語把夫妻倆說得暈頭轉向,但偏偏又不明覺厲,怎麼看也沒反駁和錯誤的地方。
二月紅勉強緩了口氣,問道:「沈先生,你說的這些,是洋人的知識麼?」
沈鶴釗頓了頓,道:「遲早是我們的。」】
「這對嗎?」黑瞎子幽幽地道,「他這些年到底都去學什麼了?」
吳邪道:「這對不對應該問你吧,我們這裡面出過國的只有你和張海客。」
張海客嘆了口氣:「我也算?好吧,你說算就算。」
他哪裡懂半毛錢的醫學專業知識!
「我也不知道,我就學了點解剖,你問我神經科知識我也不明白啊。」黑瞎子吐槽道,「重點是他為什麼會看得出來這些啊?這比齊八爺說的那個空白題目編答案還難吧?」
「跟開了天眼似的!」
胖爺此刻有了人淡如菊的姿態:「這有啥,他連黃大仙都能驅,看點小病怎麼了,沈鶴釗會的東西還少?」
吳邪摸了摸下巴:「小哥怎麼看?」
張起靈:「啊。」
「你好沉默啊。」吳邪道,「讓張禿子出來走兩圈。」
小哥表示他在用臉罵人。
「中毒可能看得出來。」張起靈還是開口了,道,「至於其他的。」
「嗯?」
張起靈道:「瞎編的吧。」
黑瞎子:「噗——」
「他的目的很明確。」張起靈道,「讓他們重視起丫頭的病,交好二月紅。」
解九問:「因為礦山下面的墓的圖紙?」
「不完全是。」張起靈道,「吳邪也說過,他挺喜歡二爺的。」
二月紅行事君子,脾氣也好,還會唱戲,是個很典型靠得住的正經人。
吳邪瞭然:「沈鶴釗「初來」長沙,沒有門道,找靠譜的二月紅交好,也挺正常。」
解九想到自己找了那麼久沈先生找不到人,還怪不是滋味:「為什麼不來找我?」
「估計也沒想起來。」
解九:「唉。」
【沈大忽悠確實把二月紅和丫頭嚇得一愣一愣,連忙問他解決方法。
可看出問題確實不代表能解決問題。
沈鶴釗也沒打算托大,他思考一下,還真交代了幾個用於精細做檢測的儀器,讓二月紅儘量去收集。
二月紅道:「我記下了,沈先生稍微給我幾天時間,我等下就去承鶴閣發布委託。」
「承鶴閣?」沈鶴釗怔了怔,「那是什麼地方?」
二月紅解釋道:「一個來歷神秘的情報組織,具體後面是哪個勢力,我們調查過,也沒查出個所以然。」
「不過裡面能人高手也不少,不管是情報還是換東西都很便利。」
沈鶴釗道:「張啟山竟然會放任這個勢力發展?」
「他們不跟日本人做生意。」二月紅道,「佛爺也不想把中立的勢力推到對立面去,便僅憑這一條忍讓了下來。」
「原來如此。」沈鶴釗也沒多問,「那我便告辭了。」】
「承鶴閣,那是什麼勢力?」黑瞎子道,「我怎麼沒聽過。」
齊鐵嘴詫異道:「這個情報組織還挺出名的啊。」
「可能也是涉及到了變數。」解九轉頭跟黑瞎子道,
「在我們那個世界,承鶴閣的老闆,就是你的老闆,就是我之前跟你說的那位海老闆。」
黑瞎子意味不明地道:「承鶴閣這個名字,還挺有感覺的哈。」
搞得怪讓人聯想到沈鶴釗。
這個什麼海老闆,該不會也是沈鶴釗的哪個「故人」吧?
突然,屏幕閃了一下。
【解鎖「變數人物」——海老闆。】
【是否回顧相關情報?】
【是】or【否】
噢喲!竟然還有這個功能!
胖子躍躍欲試道:「只能查這一個人嗎?春申算不算變數,能不能也看一遍?」
他這話好像也問到點上了。
【解鎖「變數人物」——春申。】
屏幕也給了回應。
春申果真也是變數的一環!
或許等他們知道棺中人的姓名後,也能窺探到更多的秘密。
吳邪道:「這還用得著想?」
情報這種東西,肯定是越多越好啊!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