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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關於那些觀影59(海成小傳)(感謝禮物加更!)

2026-08-15 15:32:13 作者: 魚依如水

  【似乎是察覺到了他的不適,02來的次數不是那麼頻繁了。

  張海成又是鬆了一口氣,又一邊覺得很不安,生怕自己被放棄。

  但好在02望著他的眼神一如既往平靜且穩定。】

  「壞咯,這倒霉蛋怕是要發現,02在外頭還有一個寬闊的海洋。」

  ——他只是其中一條被餵了魚食就很滿足的小小小魚。

  眾人也覺得驚嘆,沈鶴釗的視角里,這些事情都是一筆帶過的。

  只有從張海成這邊看,他們才清晰地意識到,那個時期的02是多麼高強度的連軸轉。

  他像是一塊海綿般吸收著遠超於他這個年齡所學的知識,又在夜晚像是成鳥對幼鳥那般,把知識反哺出去。

  他對其他的張家少年確實沒有什麼特殊的感情。

  但沈鶴釗好像天生就有一種責任感在。

  好似【保護】就是構成他整個人格的核心。

  【張海成終於發現了02並不是在晚上撈他一個人。

  

  那所謂沒來找他的、讓他好好休息的空閒幾天,他是去找別人了。

  他又雙偷偷回房間大哭了一頓。】

  ……

  【「我知道這日子平靜不了多久,但有02在旁邊,我總覺得他會有辦法。」

  「他太強大了,只有01能跟他過上幾招,我懷疑他甚至有隱藏實力,老師也打不過他。」

  「只是這麼厲害的人,為什麼看著那麼單薄?」

  「他似乎從來沒有在其他人面前吃過東西。」

  張海成再次將被02養起來的惰性拋下,他重拾舊業,開始認真觀察,發現就像他們初見的那次一樣。

  02把他自己的食物都帶去給那些晚上受處罰的人。

  他自己幾乎沒有怎麼進食過。

  張海成準備跟02攤牌。

  他在某天晚上,把自己看到的、想到的,通通都告訴他,並且鄭重地把他自己省下來的餅給了02。

  知道02不會吃,他還拿01威脅。

  02聽到01,臉上才難得有了點波動,勉為其難咬了一口。他皺著眉,很快便打算離開。

  「我叫張海成,我能知道你的名字嗎?」

  「那時的我鼓起了全部勇氣,試圖從他那得到一個答案。我覺得我或許可以離他更近一點了。」

  「但是02沒有說話,他只是看了我一眼,像是在警告。」

  「原來我還是不行。」】

  ……

  【張海成又雙叒大哭了一頓。】

  「這是第幾次了?」

  「第三次吧。」

  「這小孩怎麼還怪逗的呢?哭都哭得那麼搞笑。」

  【「02好像要搞什麼大事,一給我塞了一個錦囊,讓我過了今天再打開它。」

  「他說著對他很重要。」

  「我不知道他要做什麼,也很想多問幾句。」

  「但是……他叫我名字了啊!!」

  張海成捧著錦囊,整個人僵硬得像是木偶。

  他把錦囊也貼身放到懷裡,跟那塊布料一起疊放在心臟的位置。】

  「這孩子徹底沒救了,他要是知道沈鶴釗姓沈去了,不會也改名吧?」

  「小哥,你的兵要跑完了!」

  「哦。」

  「壞了,天真,我感覺小哥也想跑!」

  【張海成怎麼也沒想到,02會因為泗州古城的名單,選擇如此激進的方式跟張家長老拼命。

  他甚至沒有並肩作戰的機會。

  因為他們實在是……太弱小了。

  01被02下藥,強行阻止,而其他人,只能看著。

  張海成站在雨中,僵硬地扶著01。

  但他沒有哭,眼淚在此刻像是乾涸了。

  「我看著他從牆上躍下,身影被火光吞噬。」


  「我聽見01喊出了他的名字。」

  「他多殘忍啊。」

  「在此刻,才讓我知道他的名字。」】

  ……

  【後續有張家長老來控場,因為他們的地位特殊,他們都沒受到懲罰,只是被勒令回到房間,這段時間不準出門。

  張海成終於有機會打開那個錦囊。

  他原以為裡面不過是些例行公事的叮囑——好好照顧01,努力活下來,諸如此類。

  可當那兩頁密密麻麻的紙張完全展開時,他的呼吸凝滯了。

  每一行字都是關於他。

  「我沒有想過,02竟也會關注我,他不知在何時記下我的優缺點,記下我在學習什麼的時候更加如魚得水。」

  「他將這些整理起來,寫成一封完整的,對我未來有所期望的信,放到錦囊里,親手交給我。」

  「他跟我說,海成,我相信你。」

  那個聲音頭一次出現了那麼明顯的哭腔。

  「他知道我們沒有希望,沒有未來,甚至連活下去的機會都是那麼渺茫。」

  「所以他給我們機會,給我們希望,一步步將我們從這個泥沼里送出去——」

  「我們都覺得他瘋了,但是為什麼……我也想跟著瘋?」

  「我無比期待著他所描述的那個未來,想像著明媚的陽光,想像著可以吃飽穿暖不會死亡的生活。」

  「心臟噗通噗通的,仿佛要跳出胸膛。」

  淚水砸在紙頁上暈開墨痕時,張海成才驚覺自己哭了。

  他仰起頭,目光仿佛穿出了影像,又穿到更高的層次去追尋他想要找到的那個人。

  他又雙叒叕哭了,哭得無聲,哭得很慘烈。】

  ……

  【「沒有人找到鶴釗的屍骨。」

  「01也說,鶴釗給了他承諾,他不會死,他只是短暫地離開。」

  「我嫉妒他,也信任他,更佩服他。」

  「我跟01說,他要活下來,要活得好好的,要把整個張家都握在手裡,要去找鶴釗。」

  「那個平時拽著張二百五冰山臉的傢伙,頭一次給了我承諾。」

  「好。」

  「他說,好!」

  「張家是害慘了鶴釗的一部分,我們便為他除掉。」

  「那個讓他進來的勢力也不是好東西,我們也不會放過。」

  「我們會卑躬屈膝、會曲意逢迎,會用盡一切手段爬上去,直到咬碎那些人的咽喉。」

  少年狠戾的聲音帶著滿滿的血腥氣,那些良善和軟弱仿佛被血脈吞噬殆盡。

  他成功有了張家人的模樣。

  少年攥著錦囊往前走。

  他的衣服變得襤褸,手腕上橫七豎八滲血的傷口,他死死攥著一把豁口的刀,刀上糊滿了血和蟲豸的屍體。

  少年攥著刀往前走。

  他的衣服變得整潔,靛藍長衫下擺甚至還繡了暗紋。他拿到了張家的身份,改回了自己的名字,擁有了自己的房間。

  他還學會了抽菸,雲霧繚繞間,他仿佛還能看到那個坐在他旁邊監督他學習的身影。

  青年攥著菸斗往前走。

  他的衣服再次染上了血色,這次是他自己的血混著敵人的血,他站在一片廢墟之中,與同伴守護著身後的古樓。

  青年空著手往前走。

  他換上了樸素的長衫,穿上棉麻質地的樸素長衫,腰間掛著算盤和帳本,連佩刀都換成了一把不起眼的短匕首。

  他學著那些走南闖北的商人,連說話都帶上了幾分市井的圓滑。

  第一次交易就栽了個大跟頭。

  「這可是上好的青瓷。」蓄著山羊鬍的商人笑得殷勤,遞來的卻是摻了劣等瓷的貨。等他發現時,那商人早帶著銀票消失得無影無蹤,只留給他一倉庫的破瓦爛陶。

  他擦了一夜的刀。

  青年又重新帶著刀往前走。

  他的衣服變得破爛,猶如乞丐,他鑽在各種混亂的場所,一點一點地統籌線索。


  乞丐窩成了他的情報站,賭坊打手變成他的眼線,連花樓里的鴇母都會主動為他遞上情報。

  他身上多了粗鄙的氣質,胡茬剃不乾淨,越來越糙,老成的形象遮住了他不老的面容,也給他帶來了更高深莫測的氣質。

  這是好事。

  男人帶著自己的勢力繼續往前走,他變得沉默,成熟,脫胎換骨,越來越靠近錦囊所描述的未來。

  「我要建一個情報勢力。」

  「我要找到那個人。」

  鶴未歸之,止釗矣。

  鶴未歸之,便尋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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