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一時彼一時,張海客終於記住了這句話。
他勉強冷靜下來,把笑得最大聲的那幾個狠狠記上一筆。
黑瞎子……額,這傢伙已經死豬不怕開水燙了。
胖子和吳邪不知道猴年馬月才出場。
靠,也就張海樓比較有盼頭!
越想越覺得眼前發黑,張海客選擇直接裝死。
不過本人裝死了,影像里的他倒是一直在叨逼叨。
這也很好理解,因為那時候的他就是很有衝勁,還覺得自己很聰明……
【沈鶴釗的目標並不是這群張家小孩。
與小時候的他比起來,他現在冷淡了不止一星半點,但也不至於照面會對張海客他們下手的程度。
他對自己血脈的作用不置一詞,只打算迅速抽身。
張海客猜測他是來找張起靈的,直言道這條通道被卡死了。
少年的心思沒有完全遮掩住,大概還是打著讓「前輩」護送他們出去的主意,中途還一直cue小小哥。
沈鶴釗一直沒說話,一陣噼里啪啦令人牙酸的聲音響起,他身形驟然斂起,肩寬縮窄三寸,腰身柔若無骨,下一刻,他便輕巧鑽入了那狹窄的洞口。
他在進去後才說話,聲音冷淡:「我不是張家人。」
「隨便你們做什麼,但剛才的想法,我勸你們別有第二次。」
那堆炸藥包瞬間變得燙手,一個個得救了的張家少年不敢反駁,悻悻離開。
張海客在離開前還是回了頭,只捕捉到少年的一個背影。
他歪歪頭,似乎是有點不解。】
「縮骨功啊,他會還真不稀奇。」胖子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也不知道是不是羨慕,「但這速度,看著比小哥行動得還快。」
吳邪搖搖頭道:「他又不怕疼。」
換常人這樣迅速讓關節錯位,怕是疼都能疼個半死。
張海樓長長嘆了口氣:「看他說自己不是張家人,還怪難受的。」
「一邊說自己不是張家人,一邊還惦記著張家裡的人,這不彆扭死!」
張起靈道:「張家也沒那麼好。」
如果有的選,當個普通人才是他們嚮往的事情。
【沈鶴釗像是已經提前預估過泗州古城的地圖,行動很快。
哪怕周圍全是泥,他也依舊朝著正確的方向游著。
外套撐在他眼前,再被泥水糊了一層,落到視野里的也不過是一片黑暗。
縮骨狀態下,肺葉也會被擠壓得很薄,幾乎呼吸不了多少空氣,也就是說這一段路,全靠他屏息行動。】
眾人望著少年宛若游魚的絲滑動作,再一次被沈鶴釗超強的體力給震撼到了。
「他這到底是怎麼認路的?這為什麼能鑽得那麼快啊!」
「別問,問就是他不是一般人。」
「也難怪這麼折騰汪家都要強留他,只要有能讓他好好聽話的機會,那跟手握個核武器有什麼區別。」
「誇張了。」
「不誇張吧,核武器殺人動靜還大,你看沈鶴釗真搞暗殺,誰能逃過去?」
【沈鶴釗路過卡哨也沒有休息,在極短的時間裡就鑽到了最低層的祠堂。
泗州古城曾經是個城,自然什麼建築都有,只不過被洪水掩埋到了地下,又被張家當做奪權的養蠱地,空設了許多陷阱,才鼓搗成如今這副死樣子。
嗡鳴的青銅鈴聲被泥土阻隔,只迴蕩在這一片空間。
一個身影站在祠堂前,看著瘦削乾巴,終不見日的皮膚透著蒼白,乾涸的泥漿裹著他的發梢,凝結成縷。
正是張起靈。
他站在那,周圍白骨遍地,耳邊是嗡鳴的青銅鈴聲,卻一動不動。
沈鶴釗的手指搭在洞口岩壁上,極輕地,極緩地,解開了自己早已被泥漿糊住的外套。
布料撕裂的聲響幾不可聞,卻仍讓他指尖一頓——
他站在洞口處,目光落在張起靈的背後,眼底不知道該是什麼情緒。
或許是沒想到,他保護了那麼久的小孩,再次相遇時,比他之前所見的還要狼狽。
他就這樣靜靜看著。
好像有點難過。】
兩人的這次重逢,都狼狽得不可思議。
青銅鈴鐺具有強致幻效果,幾個鈴鐺排列組合,還能讓人產生不同的幻覺。
而青銅母鈴便是能讓人在青銅幻陣中保持清醒,自由行動的證物。
也是張家族長的證物。
這些事情,在之後並不是個秘密,張起靈也沒有隱瞞的必要。
他簡單地把這個東西的作用跟眾人講了一遍,道:「只有取得這枚鈴鐺,才能順利進入張家古樓最底層的,旁人無法進入的房間,了解到那些秘密。」
「所以,是很重要的東西咯。」齊鐵嘴問道,「裡面的你,在等什麼?為什麼不直接拿走?」
張起靈搖搖頭:「我那時候其實並沒有做好準備。」
再怎麼樣成熟,他那時候也不過十三歲,在面對是否接手一個分崩離析的家族時,他也會有一點迷茫。
所以張起靈在祠堂前思考了很久,久到張海客他們的計謀奏效,他才驀地驚醒,不再思考地解下青銅母鈴。
吳邪道:「你經歷的事情里,沒有人知道青銅母鈴在這,所以你可以順利拿走……」
他的尾音越來越輕,顯然對沈鶴釗出現在這裡的目的有些沒底。
兩人關係確實好,中間還有白瑪的一層緣由,但若是沈鶴釗接受的命令便是拿青銅母鈴呢?
他還要那麼果決地繼續違背命令嗎?
還是假打一場再放棄?
沈鶴釗下來的姿態那麼流暢自然,估計他也沒想到張起靈在下面……
張起靈搖搖頭道:「沈鶴釗沒有拿走。」
如果沈鶴釗真的拿走了,他就不會再後面還被張海成他們喊族長了。
胖子咧了咧嘴,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這可真是……」
「難怪沈鶴釗上次出現在長沙的時候,狀態那麼差勁,合著他的任務完成率,還是穩定的——0%啊!」
……
……
……
汪家:歪,在嗎?這些鍋是不是越來越多了!
下翻還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