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這裡,眾人便知道這次短暫的見面已經接近了尾聲。
沈鶴釗沒有再正眼看過青銅母鈴,他將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懷裡的骸骨上和跟張起靈的對話上。
他的情緒平靜又溫柔,像是漂浮著碎冰的海面,唯有在最後與「小官」再次約定時,浮現出了難以遮掩的淚意。
終於找回了些屬於他這個年齡應有的情緒。
眾人:心情複雜.jpg
他們一邊擔心沈鶴釗回去怕是沒什麼好果子吃,有一點點沒必要的恨鐵不成鋼;另一方面,又忍不住為他的行動力感到震撼。
太虎了這孩子。
這麼大的陣法,就這麼寒磣的材料,就敢把自己擺陣眼上當物件,滿滿的全是自信和勇,一點覺得自己可能會失敗的想法都沒。
有這個心態,放現代都可以直接去參與選秀了吧?
包C位出道的。
「看上去好像沒有什麼太大的反噬。」吳邪勉強鬆了口氣,他看著沈鶴釗的精氣神還挺好的,也沒有太萎靡。
齊鐵嘴心情複雜地道:「大概是那群小孩也護著他吧,一般人哪裡有這種待遇……」
那群小孩對自己的死接受都挺平淡的,看02自己搞那麼狼狽反倒有點接受不能。
一堆靈魂嘰嘰咕咕的,十句話里頂多半句關注關注旁邊杵著的小哥。
張海樓在糾結細節:「你們說,他知道13還活著的?他真能看出來這堆骨頭裡有誰沒誰啊?」
胖子嘖嘖道:「你這就不懂了吧?」
張海樓洗耳恭聽:「胖爺您說。」
胖子震聲道:「這就是他們的羈絆啊!」
「…………」
空中似乎又有烏鴉飛過了。
吳邪嘴角一抽:「你怎麼就莫名其妙燃起來了。」
解雨臣很捧場,他歪歪頭:「那種什麼偷摸大雞?」
場上一堆沒看過日漫的老古董沉默了。
解雨臣失望地嘆了口氣。
咋說呢,什麼都了解一點,才更好找商機賺錢啊。
「停!」齊鐵嘴道,「管你們什麼雞啊鴨啊的,這點我還挺贊成胖爺的觀點的。」
吳邪好奇了:「怎麼說?」
「玄學這種東西就是唯心的,有些人快死了指不定還能有預感呢。」齊鐵嘴摸了摸下巴,「沈鶴釗能分辨出親近的幾個,倒也正常。」
吳邪沉默了,無法反駁。
他想到他爺爺吳老狗去世之前,確實如有所感,交代了許多神神叨叨的事情。
「這麼看來海成老闆還是有一技之長。」黑瞎子樂了,「讓他知道,他怕是高興死。」
讓沈鶴釗記住的「技」也是好「技」。
「我倒是很在意他跟族長說的話。」張海客道,「他知道天授這點並不意外,但是——他承諾會去找族長?」
「這次見面對沈鶴釗來說是意外。」吳邪道,「他不想這麼狼狽地跟小哥見面倒也很正常。」
畢竟一路看過來,他們都知道沈鶴釗真的很在意個人形象。
解雨臣嘆了口氣:「對他來說,他還欠了小哥一個『晚安』。」
只是這一找,也不知道找到猴年馬月去。
起碼十多年後,他們倆還一人在長沙又是失憶又是被追殺,還帶著了個棺中摯友,搞得跟落跑兵王似的。
另一個人更是一絕,往深山老林一紮,宛若與世隔絕的野人,每天不是玩蛇就是玩那些別有用心的外國人。
偌大的中國,想要碰上,也是真的很憑運氣了。
偏偏這兩人運氣都不咋地。
「應該不遠了。」潘子道,「沈鶴釗脫離了那個家族……是吧?」
「應該是的。」吳邪皺了皺眉,「但也不能完全下定結論。」
沈鶴釗來長沙確實孑然一身,但長沙也是汪家攪動是非的一個重點地方。
只要汪家人侵入九門,擴大勢力,沈鶴釗的存在就隱瞞不了多久。
「未來的事情管不著,還是看著眼前吧。」黑瞎子倒是想得很開。
他甚至還有個想法。
沈鶴釗在玄學上的天賦這麼高,甚至比齊鐵嘴還深一些,那麼裡面的「黑瞎子」與他處好關係,有沒有機會嫖個治療方案出來?
說起來,他的眼疾跟這些神鬼玄學也脫不開干係……
萬一真的有效,指不定他還能借鑑一下,努力努力多活幾年。
畢竟苦日子熬過去了,再死就是純虧。
【這一段回憶,像是以夢境形式呈現的,影像黑下去,再次浮現的,便是沈鶴釗睜開眼睛的模樣。
青年依舊是在小樓里,他坐在椅上,吹著涼風,朦朧的眼神還有些怔忪。
或許他只是小憩了片刻,又夢到了那些往事。
可惜現在春景已逝,面前人也看不清這愜意的秋景。
沈鶴釗又坐著發了會兒呆,但眾人知道,這影像覺得不會無的放矢。
所以又要出什麼事了?
不知過去了多久,沈鶴釗突然側了側臉,他的目光落在了敞開的窗欞上,不知發現了什麼,嘴角浮起一個微妙的弧度。
他站起身,先是走到棺材旁,手摩挲著,先是拍了拍棺中人的肩膀,接著從一堆棉花里翻找了起來。
一堆雜七雜八的東西被翻出來,毫不客氣地壓在了棺中人身上。】
胖子還是覺得不可思議:「我滴媽,不管看幾次,還是很震撼,這棺材的邊角竟然能塞那麼多東西。
而沈鶴釗還有能耐保證他背著棺材的時候,這些東西不會顛得到處都是。」
張海樓好奇道:「他在找什麼?」
「不知道。」因為東西太雜太多了,吳邪也完全看不出門道。
一群人就這麼圍觀沈鶴釗「抄家」,最後從一個犄角旮旯里掏出一包黑乎乎的東西。
「這是嘛?」齊鐵嘴推了推眼鏡,仔細打量,「中藥?」
「中藥這麼捂裡頭,早該壞了吧?」
「總不可能是毒藥吧?」
「離譜,這麼一兜毒藥,能殺幾十個張海成了。」
「張海成扣出問號。」
「所以他到底又有什麼樂子是朕不知道的了?」
【沈鶴釗把那包東西在手上掂量掂量,表情明顯露出了點蔫壞的笑意。
很快,他就把這包東西放到了胸口的位置。
沈鶴釗的身形很單薄,平時撐得起衣服全靠他那天生就是當衣服架子的骨架好,此刻往胸口塞了一大包,也沒有特別的違和感。
他整理好形象,確認沒有什麼疏漏,接著又慢悠悠走回窗口,倒了杯水,繼續發呆。】
眾人:「?」
眾人:「!!!」
這絕對有事吧!
【大概過了十幾分鐘,似乎是被風吹得有點冷,沈鶴釗終於起身,走到了窗邊。
視野被拉遠,某個房頂陽台上,正站著兩個人。
兩人全副武裝,正在鼓搗著手中的……
狙擊槍?】
眾人看清的瞬間,只覺得大腦都升華了。
這是哪位勇士來著,想刺殺沈鶴釗???
……
下翻還有,刀子寫完了,來點樂子看,就是好奇怪,上一章的段評,過去十幾個小時了,還刷不出來,好傷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