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記得這傢伙是叫什麼,陸建勛?」齊鐵嘴揉了揉眼睛,「哇塞!」
他們還真對這人沒啥印象,雖然之前也出現過,但在沈鶴釗和沈鶴釗周圍一堆風雲人物中,連點水花都沒有。
頂多就造謠張啟山和沈鶴釗的關係這點,讓他們覺得小伙子有抽象天賦。
結果這傢伙竟然有事還真上啊!
跟田中良子嘀嘀咕咕完,還真打算對沈鶴釗動手了?
「等下。」吳邪有點遲疑,「他會動手,這個不意外;沈鶴釗發現他動作,這個也不算特別意外,但是……」
「那個是血包吧!絕對是血包吧!他棺材裡為什麼還放這玩意兒??」
——別問,問就是什麼都囤。
好傢夥,猜了一通黑紅色不明液體的作用,結果竟然是這樣搞的。
吳邪倒吸一口涼氣:「他又要作什麼妖?」
現在看沈鶴釗那躍躍欲試的樣子,這是貓要幹壞事啊!
解九看著眉頭緊皺:「還是太冒險了……」
沈鶴釗再怎麼強大也是肉體凡胎,現在傷了眼睛,視力還不好,就靠著一個血包,怎麼直面狙擊槍?
但老父親的心思操不到影像里,他們只能看著沈鶴釗在危險的邊緣反覆試探。
嗯……某人甚至還很高興。
【沈鶴釗走到窗邊,佯裝要關窗。
本來還猶豫不決的陸建勛見狀,也不捨得錯失良機。
此時不動手,更待何時!
他一咬牙,一跺腳,便不再猶豫,對著沈鶴釗的眉心便扣下了扳機。
「砰——!」
子彈在消音器的作用下顯得很沉悶,一個黑點以肉眼難以察覺的速度沿著空氣爆破而出。
陸建勛激動得眼睛都快紅了,他死死盯著窗口,眨都不眨一下。
……
那廂,沈鶴釗早已做好了準備。
他的眼睛依舊淡漠朦朧,看不出多餘的情緒,嘴角險些泄出的一絲笑意,在電光石火間被強行壓了下去。
只是在子彈接近的瞬間,他不動聲色地側了半步。
整個姿態過於流暢,像是關窗時的後傾,以至於那本該命中眉心的子彈隨著他的後退「恰到好處」地擦過肋下——
「呃!「
青年悶哼一聲,右手猛地捂住胸口,整個人向後栽倒。背後的木架被撞得四分五裂,瓶罐器具噼里啪啦碎了一地。
最精彩的戲碼來了!
「血液「沈鶴釗他身下汩汩湧出,迅速漫延成觸目驚心的血泊。
青年很安詳地開始裝死。
「該死,躲了點!」
「但沒關係,這個出血量,高低會死。」
陸建勛長長舒了口氣,接著開始狂笑。
「成了!成了!」
心腹在一旁捧場:「這下他們九門是徹底竹籃打水一場空了,誰都不能再小瞧您!」
陸建勛志得意滿,越想覺得未來越美妙:「哈哈哈哈!」
「明天,明天我就去找張啟山!」】
「噗……」
眾人有點繃不住了。
大哥,你都不打算去檢查檢查屍體嗎?
就這麼一步到位開始嘚瑟了?
胖子喃喃道:「他這樣桀桀亂笑的模樣,在電視劇里都活不過三集……」
「三集多了。」吳邪也喃喃道,「現在的觀眾沒耐心,頂多上集結束到下集開頭。」
胖子肅然起敬,比了個大拇指:「天真,你真懂。」
解九不語,只是一味揉眉。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麼他確實不會跟陸建勛商討合作的事項。
這怎麼玩得過佛爺?
「不過沈鶴釗倒是玩開心了。」張海客有點想笑,「演個假死對他有什麼好處?九門的人、張家的人,都瞞不過。」
沈鶴釗再怎麼樣也不可能拿這種事情跟他們開玩笑。
「可能就是好玩吧。」齊鐵嘴的聲音莫名慈祥,「哎呀,沈大先生其實還很年輕。」
吳邪:「……」
你開始被他嚇得直呼高人的時候不是這樣說的!
【沈鶴釗很敬業地在地上躺了半個小時,直到血袋流干,濕漉漉地黏在身上。
陸建勛沒來檢查,但他好歹還是有點警覺,讓下屬過來摸了一下。
天光已經昏暗,房間裡沒燈,周圍也不知道會不會有旁人過來串門。下屬心底打鼓,見地上躺著個人,血腥味濃重,便草率下了結論,匆匆離開了。
回去就跟陸建勛說——
死了,沈鶴釗這一下子,絕對死得透透的!
嗯,還順便誇了一嘴老大的槍法真好。
讓陸建勛高興得又喝了一杯。
「死透了」的沈鶴釗等一切安靜後才睜開眼睛,撐著手從地上爬起來。
他簡單地收拾掉碎的瓶瓶罐罐,把地面拖了拖,接著便去換洗衣服。
說是擦過,那便是真的擦過,子彈只是簡單擦破了血包,讓裡面的血漿迸射出來,沒有傷到他分毫。
除了地板可能有點涼外,他沒有任何損失。
為了防止被殺回馬槍,他沒有點燈,一切行動都在摸黑中進行。
令人意外的是,沈鶴釗偏偏就做得很流暢。
等一切安定下來,他又走到棺材旁邊,伸手碰了碰棺中人的手。
青年的臉上露出了狡黠的笑意,整個人都鮮活了起來。
他自語著,又像是對著棺中人道:「明天就去找張啟山吧。」
「還是有好戲看的。」】
「我也有點期待了。」吳邪的惡作劇之魂久違地開始燃燒道,「陸建勛也說要去找張啟山。」
解雨臣吐槽道:「沈鶴釗就是算著他要去了吧?」
解九忍俊不禁,也參與其中:「這是想要『詐屍』給陸建勛看?」
「那可太恐怖了。」齊鐵嘴想想都幸災樂禍,「昨天剛斃掉的人突然出現什麼的,換我我估計要當場驅鬼了。」
黑瞎子樂呵:「齊八爺真的不會喊姑奶奶祖爺爺?」
齊鐵嘴:「滾滾滾!」
張海客「唔」了一聲,有點不太看好效果:「但是張啟山那也不是能隨便糊弄過去的,他會配合演戲?」
「不好說。」黑瞎子逗了一下齊八,懶懶地打了個哈欠,「那傢伙受了那麼多氣,不暗搓搓拱火都說不過去。」
胖子「哎」了一聲,有點疑惑:「不過沈鶴釗不就是半個睜眼瞎嗎?咋這麼烏漆嘛黑都能走那麼順暢了?」
吳邪想想那個視角都有點雞皮疙瘩,道:「如果是那樣看,其實還不如閉著眼睛?」
胖子語塞:「太tm有道理了。」
那個視角不敢回顧第二次!
沈鶴釗也不知道是經歷了多少次,摸黑走都能走那麼熟練。
就在眾人期待沈鶴釗能怎麼折騰陸建勛的時候,影像又雙叒叕切了。
這次懟在眾人面前的,也是一張熟悉的面孔……
眾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落到在角落吃瓜的張海樓身上。
張海樓也懵逼地指了指自己:「……我?」
【只見影像上,一個眼鏡戴得有點歪、髮膠也沒抹勻的青年慌裡慌張地到處翻找。
不一會就響起了宛若尖叫雞的爆鳴。
「出大事了——!」裡面的張海樓哀嚎,看上去快急暈了,「咱族長丟了!」】
「哈?」
這下不僅是張海樓受到注目禮,就連小哥都被一併洗禮了。
常年失蹤人口面無表情地回瞪回去。
滿臉都寫著:如何呢!你奈我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