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張海樓的奇妙旅行,他本來跟著族長去雲南,便是打著張起靈很強,他直接抱大腿完成任務,還能多賺一筆的主意。
好消息:族長確實很強,他能抱大腿。
壞消息:族長除了足夠強外,其他地方並不是很靠譜。
更壞的消息,除了族長,他還要帶另一個不著調的傢伙。
——所以說當時為什麼要熱情招攬張小蛇啊!
「張小蛇?」
張海樓鬱悶地道:「昂,那傢伙不是張家人,只是能力比較強,性格又聽話,見他被人坑了還幫人數著賣錢,我們就順手薅回來了。」
「奇了怪了,我記得那時候我跟族長帶著他是順順利利回到張家,頂多就是路上失了個憶,怎麼換這裡頭就不一樣了?」
眾人大為驚嘆:「順順利利?」
「失了個憶?」
「哈?」
張起靈揉了揉眉心。
張海樓絕口不提當時自己被嚇得多慘,捏著鼻子道:「總之,人沒丟!」
「你們就說是不是吧。」
在影像開始播放前,他嘰里咕嚕說了一大通前因後果,身上每一根汗毛都在用力地撇清關係,生怕步張海客的後塵。
這個甲疊得可太厚了。
「張海樓雖然平時不著調,但該認真的時候,他還是很靠譜的。」
吳邪幫他說了句話,所以更好奇了:「所以裡面的某人是怎麼丟的?」
影像開始播放,眾人也見著了那個張海樓口中單純又倒霉的「張小蛇」。
怎麼說呢?能從一張冷漠陰鷙、放電視劇上絕對會給人下毒的苗疆反派臉上看出「單純」,張海樓這直擊本質的能力也很強了……
【影像沒有直接播下去,而是翻出了前因。
問:張起靈走失的時候,張海樓在哪?
答:他陪張小蛇找了一晚受驚跑路的劇毒蛇,那蛇盤踞在別人晾在外面的大褲衩里,鼓鼓囊囊一大坨。
張小蛇吹哨,蛇慢慢爬過來,繞到他的腰側,也讓他的褲子一側鼓出一坨。
合著這還是生活習慣!
張海樓看著都嚇出一身汗。】
吳邪:「說到褲衩……」
「停!」黑瞎子打斷施法,他轉移話題道,「能說出鄉下人帶鄉下蛇進城這種話——你們張家人招人有限定逗比這一條嗎?」
張海客試圖負隅頑抗:「你得問某人。」
胖子嘎嘎笑:「可你現在也算逗比了吧?」
張海客:「……」
毀滅吧這個世界!
「所以就是找了一晚上蛇,族長就沒了。」張海樓也不知道說什麼,心情複雜地道,「然後我找完蛇,還要找族長?」
張起靈難得為自己辯解:「我不會沒目的亂走!」
然後眾人就看到張海樓等人翻出張起靈沒穿走的鞋子,和放在床頭的報紙。
【長沙·承鶴閣招商】
吳邪悟了,他淡定地道:「嗯,你是有目的地亂走。」
胖子也悟了,淡定地道:「鞋都沒想起來穿的那種。」
張起靈:「……」
難道他也要說這不是他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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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個雞飛狗跳的晚上,張起靈做了一個夢。
他夢到了泗州古城發生的事情,夢到那個包著骨頭消失在洞口的身影。
他還夢到02帶著那個包裹回到了張家的墳園。
在一個風水和風景都不錯的山坡,把那些骸骨埋了進去。
那天天氣很好,風和日麗,陽光照在墳包上,金色的光線穿過樹葉,斑駁地落在新壘的墳包上,像是撒了一層溫暖的糖霜。
少年從旁邊的一叢花里折了一枝,溫柔地放在墳前。
風拂過花瓣,也拂過他的發梢。
他側過頭,似乎是看到了張起靈的身影,對他笑了笑。
「小官。」
這一聲朦朧又幽長,在夢境的扭曲下越來越遠,逐漸聽不明晰。
似乎有什麼東西在強制把他的回憶帶走。
等他再次睜開眼,一切都失去了。
張起靈望著一片漆黑的夜色,眼中是宛若嬰兒般的澄澈。】
眾人一句話都沒來得及說,就感覺被刀了一下。
良心一痛.jpg
張起靈垂下眸,剛才升起的輕鬆情緒頓時沒了。
他突然覺得,裡面的他或許比他更難過。
像他們這種人,最不該擁有執念。
「唔……這個時間。」解雨臣看到報紙上的時間,有些敏感,「在長沙那邊,張啟山正好跟沈鶴釗提到小哥的事情。」
解九緩緩道:「或許他們兩人,做了同一個夢。」
沈鶴釗去張家埋骨的事情,張起靈不可能看到,但是若說他只是想像,但那個夢未免也太過細節了。
吳邪輕嘆了口氣:「這就是掛念吧。」
兩個失憶症患者,未免也太慘了。
「所以問題來了。」胖子幽幽地道,「小哥這樣跑出去,真的能找到沈鶴釗?」
好問題。
他們現在宛若裡面丟了人的張海樓,也不由得開始發愁。
這可怎麼辦啊……
影像似乎只是想告訴他們一下,沈鶴釗在長沙折騰的時候,張海樓和張起靈也沒閒著。
至於之後的《失憶小張流浪記》《小海樓找族長》的大型紀錄片,就等眾人自己腦補了。
畫面又回到了長沙。
【「沈鶴釗說下午會來拜訪。」張啟山一起來就收到了拜帖,他有些驚訝地挑了挑眉,「說討論下墓之事——他的眼睛好了?」
副官搖搖頭:「暫時不清楚。」
「下午還有什麼行程麼?」
「陸建勛陸長官昨晚預約過來,但沒說具體要做什麼。」
副官問:「佛爺,要推掉他嗎?」
張啟山本來還想推掉,畢竟跟陸建勛那個一看就野心勃勃的傢伙說話,還不如被沈鶴釗氣呢。
但他看到最後一行,驀地發出了詫異的聲響。
「不用推。」他把拜帖給副官看,語氣都變得幸災樂禍了起來,「快去查查,陸建勛最近怎麼惹他了!」
拜帖上赫然寫著:若有人登門拜訪,佛爺勿推,沈某自有想法。】
整個場面大寫著《佛爺想吃瓜》。
穩了!
眾人從小哥從天而降的一刀中回過神來,心底燃起的便是看樂子的熊熊火焰。
「希望陸建勛吃飽點過去。」胖子嘖嘖道,「死也做個飽死鬼。」
【下午兩點,沈鶴釗的的門打開了。
青年立在檐下,一襲墨色長衫垂落,他的雙眼被一條黑綢蒙住,綢帶尾端垂在肩頭,隱約還能看出他眉骨的凌厲線條。
他手中攥著黑傘,傘尖點著地,似乎是順手便拿來當拐用了。
棺材又一次背在他的身後,看樣子是往二爺家去了。】
哇——這個形象的沈鶴釗。
好看!
眾人被他這變裝亮了個眼,轉頭更好奇了。
以沈鶴釗的性格,不是會刻意搞花里胡哨的,所以他蒙起眼睛,是想做什麼?
……
後翻還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