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二月紅淚流滿面,場上格外安靜,大家暫時停下動作,給他調整心情的餘地。
他們的心情也有點複雜。
怎麼說呢……這是第一次那麼直觀感受到變數帶來的變化。
就在他們身邊,一個算得上熟悉的人。
「抱歉,讓大家見笑了。」二月紅調整好情緒,對眾人笑了笑,「這個空間……確實該讓我來。」
「看到另一個世界的自己,還有另一種可能,對我來說,已經是莫大的安慰了。」
他能看出來,另一個自己堅信著沈鶴釗能治好丫頭的病。
說明已經有成效了。
那剩下的,也就是時間問題。
「沒事。」胖子有點不適應這個氣氛,道,「大家都是這麼來的,雖然現在還沒到我們出生的那個點兒——這麼說咋那麼奇怪?」
「總之跟沈鶴釗見面是遲早的事情!」
解雨臣輕笑:「怕是本人都不知道他能改變那麼多。」
「就是他能少折騰點自己就好了。」吳邪吐槽,「看著都牙酸。」
胖子也瞪他:「你還好意思說他,你自己折騰少了?」
吳邪:「嘖!」
胖媽媽的平等攻擊。
【二月紅休整後,撞上了一路砍花的張學歸。
後者明顯已經煩躁到了極點,但偏偏又滅不乾淨,只能時不時懟兩下,表情都有點打蔫。
令人驚訝的是二月紅也看得見那些花。
「這是……」
張學歸懨懨地道:「顯而易見,屬於我的幻覺,但是你又看得見。」
二月紅恍然,表情有些古怪。
張學歸頓時道:「打住!別瞎想,到時候出現在我們面前就不好了。」
二月紅連忙收回思緒,笑道:「張先生,你的幻象還怪新奇的。」
張學歸的表情更鬱悶了。
他轉移話題道:「繼續走吧,張海成的標記在這,我們先去匯合。」】
「嚯,這叫什麼?單相思撞上戀愛狗?」胖子樂道,「張學歸看二爺這表情,都知道剛剛幻覺夢得美了。」
吳邪試圖分析:「二爺算是破除了心障,幻覺便沒有出現,張學歸可能是一直念著放不下,但又不是特別嚴重,才會一直冒花。」
「大差不離吧。」黑瞎子托著腮,「哎呀,海成老闆,我開始好奇他能見著啥玩意兒了。」
張海樓:「猜一根辣條,肯定跟沈鶴釗有關係。」
張家全是沈鶴釗的激推,他已經看透了!
「不過為什麼張學歸的幻覺,二爺也能看到?」
二月紅搖搖頭:「不清楚,我中招比較嚴重,佛爺他們沒跟我提過。」
那個時候的二月紅,都不能說精神正常,更遑論去深究別的了。
「看來這個地方的磁場很強。」吳邪皺了皺眉,他又一次想起了老癢。
沈鶴釗碰到的那個匣子,就是青銅器……
「說起來。」張海客開口道,「他們走的這個方向,好像就是沈鶴釗去的那條路,也就是說,他們在接近中心了。」
【張海成站在房間裡,表情凝重,不敢隨便邁步。
這個房間很奇怪,四處都貼著細膩的瓷磚,冰冷、規整,泛著一種不近人情的慘白光澤。
溫度很低,人呼出的氣都能看得見,張海成左右看看,很快被頭頂浸泡在容器里的怪異屍體嚇了一跳。
他罵了句髒話,試圖退出去,一轉頭,卻發現身後的來路不知何時也變成了一個銀色的大門。
「幻覺?」他輕聲喃喃著,隨便找了個門拉開,差點跟另一個方向走過來的張學歸來了個夫妻對拜。
兩人三兩下過了一招,連罵都罵得格外統一。
二月紅探出頭,對現在的走向感到迷茫。】
「這是什麼鬼?」眾人也懵逼,「張海成這是擱哪去了?」
「噗!」齊鐵嘴沒忍住笑出聲,「你們東北人真有意思,罵人罵小王八犢子?」
「怎麼說他們也算是一起長大的兄弟,跟我們不一樣。」張海樓在胸口比了個叉,「我們可不會這樣罵。」
「得了,你們去旁邊罵去。」胖子打住,「先看看這是啥破地方,我咋覺得那麼滲人呢?」
「就是很滲人。」解雨臣皺起眉,「不像是張海成的幻覺。」
他們看過張海成的小傳,這位海成老闆在道上摸爬滾打,可沒去過什麼高端地方——他連學都沒上過一天。
而這個場景……
解雨臣和黑瞎子對視一——看不見眼睛,只有個墨鏡,後者道:「是有點眼熟,跟實驗室似的。」
吳邪挑了挑眉:「那個時代已經這麼全面了?」
「你以為呢。」黑瞎子道,「那時候麻醉技術都很成熟了,外科手術發展得嘎嘎快,雖然死得也多,但高低是有了。」
「而且這只是明面上的技術,真有實力的,誰會真暴露出來?」
「你說得對。」吳邪謙虛道,「是我孤陋寡聞。」
現代人就容易有個通病,覺得民國時期什麼都沒發展起來,事實上那個時代的花活一點也沒比現代少。
「不過這麼高端的保鮮技術,國內確實不多見。」黑瞎子摸了摸下巴,「我也就在德國見過?」
總不能是張海成去德國了吧!
眾人的表情古怪了一瞬,一個奇妙的想法出現了。
「這該不會是……沈鶴釗的,幻覺吧?」張海客喃喃道,「他才是真正接觸過那玩意兒的人。」
那是真的很驚悚了。
沈鶴釗本人去了礦山之上,但是他接觸的隕石碎片,卻依舊把他的幻覺保留了下來。
那他本人在上面會受到影響嗎?
而且幻覺既然是復刻人心底印象最深刻的事物,那麼他們等下看到的東西……或許並不會很樂觀。
吳邪緩緩吐出口氣:「險些忘了這茬了,若論走在前沿,汪家確實少不了。」
這個家族收攬了多少技術暫時不提,他們的隱蔽性確實令人嘆為觀止。
【「噠噠。」
腳步聲從門後傳來,原本還在爭執這是什麼破地方的三人頓時安靜下來。
他們聽到了兩個人的談話聲,一男一女。
「沈哥,這次確實需要你幫忙。」女聲道,「前兩天搞來的實驗體……注射錯了……一直在踹籠子,我擔心出問題了。」
「還好你還沒走。」
那個男聲低低地道:「我不負責這個。」
「沒事的,你平時處理的那些,怕是廢得力氣比這個更大吧?」
男聲無語。
女聲笑了起來:「我錯了,提這些太晦氣了,所以你幫幫我嘛!」
「好。」
「很快的。」女聲道,「今天搞完,這批就該送去安樂了。」
「好消息是不用我負責。」她嘆息道,「希望它們下輩子能好好投胎,做個人。」
腳步聲走遠,感到頭皮發麻的三人面面相覷,最終還是決定踏出去看看情況。
他們找不到合適的工具開門,最後直接拿起小型炸藥轟了過去。】
「……沈哥?」
【三人沿著走廊一直走,聽到了淅瀝的水聲,他們躲在角落,謹慎地往裡看——
眾人:「??!」
沈哥喊的不是沈鶴釗。
而是沈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