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沈鶴釗跑路,大多是完成——額,任務失敗後回汪家去受罰。
但他現在明顯是脫離了汪家,眾人也一時間想不到他會去哪。
但怎麼說呢,得虧張海成賺的錢多,沈鶴釗背著棺材,沒法走大路,他就直接掏出錢去買了輛超能裝的車。
不僅買了車,甚至還買了槍。
家人們,時代變了!
見沈鶴釗認真研究了一下組裝起來的民槍,接著就這麼隨意往天上一開。
「砰!」
一聲清脆的槍響,一隻鳥就這麼直愣愣掉了下來。
若說一槍是偶然,那如果還有第二槍呢?
眾人:「…………」
面容扭曲!
行行行,他是天才,他是天才。
凡人不要跟天才做比對!
可惡,還是覺得被裝到了啊!
(事實:當系統提供輔助線和瞄準點,甚至還貼心附上了風速和風向——
「來來來,對這開槍。」
「酷~有點像是玩打狙遊戲!」
「還玩嗎?」
「玩的,玩的!」
於是沈某快樂地打開了違法亂紀的新世界。
(^-^)V)
……
【沈鶴釗似乎是隨意選的方向,又或者憑藉他的玄學能力——他沒有明確的目的地,一直向西行。
那個時代,國內的環境格外混亂,幾乎每個小道上都能看到跑路的平民,還有打劫的悍匪、山大王,又或者在小縣城自立為王的土財主。
到處都有日本人快要打來了的傳言,弄得人心惶惶、民不聊生。
沈鶴釗一開始還會拿點糧食或者藥品給路上遇到的人,待發現這會引來更大的亂子後,便不再發善心。
青年愈發沉默了。
沈鶴釗每到一個地方,都會停留幾天,他去各種信息流通的場所,從紛雜的聊天中尋覓蛛絲馬跡。
他會支付可觀的報酬,換取各種線索,甚至一個關於「有人從很高地方跳下來卻沒死」的離奇傳聞,都能讓他動身去探個究竟。
他的作息完全取決於線索的時效性,可能剛合眼兩小時,才聽到某個貨商說「前幾天好像有這麼個人往北邊走了」,就能直接起身扎進夜色。
如果遇到感覺都有可能的岔路口,沈鶴釗也不會猶豫,而是選擇最笨的方法——分頭排查。
他以驚人的速度遍歷每一條可能的小徑、每一個可能歇腳的山洞或破廟,或者是峭壁、急流、密林……這些常人視為阻礙的地方,反而成為青年重點搜索的區域。
至於為什麼不去問張家的渠道情報……
笑死,在收到張海樓哭爹喊娘族長丟了的消息後,沈鶴釗就再也沒有主動去聯繫了。
嫌棄之情溢於言表。】
空間裡的張海樓備受打擊,整隻都灰暗了。
眾人一開始還在疑惑他到底有什麼打算,但越看,心中的答案越明晰——
他在找一個人。
他在找張起靈。
這種找人的「笨辦法」,看著都讓人覺得心底泛起無望,但偏偏沈鶴釗一直都顯得很淡定,好像這不是什麼難事兒。
他在很認真地履行自己的承諾。
【「下一次,你會來找我嗎?」
「會的。」
「小官,我會去找你。」】
放野時許下的承諾,時隔那麼多年,沈鶴釗堅定不移地履行了。
胖子臉頰的肉顫了顫,喃喃道:「我嘞個親娘啊……」
「這傢伙的腦子,也太拗了!」
他們以為沈鶴釗與張起靈最可能相見的方法,便是沈鶴釗留在長沙,張海樓等人找回族長,再把他帶到長沙。
這或許需要不少時間,但絕對穩妥。
而不是張起靈失憶跑路,也不知道漂泊在哪裡;而沈鶴釗一點也不打算等,踏上說走就走的旅程。
「這是找人麼?」齊鐵嘴吐槽道,「這是大海撈針啊!」
沈鶴釗好像在用腳步編一條大大的漁網,就賭命運會不會偶爾開個恩,直接把丟失的那條魚送網裡來。
如果找不著呢?他就不打算休息了?
他們覺得這很不可思議,但沈鶴釗卻這麼堅持著找了個把月。
張起靈一開始還坐得住,看著看著也不由得喉結滾動,心虛地咽了咽口水。
他也不知道那個自己到底跑哪裡去了……
失憶狀態下的張起靈,流浪到哪裡都有可能。
他難以控制地產生了一點近乎無奈的歉意。
黑瞎子拍了拍他的肩膀,裝模作樣地嘆氣:「唉,啞巴,換我我已經感動死了。」
張起靈:「嗯。」
他望著屏幕,輕聲道:「我也感動。」
他的語氣很輕,情緒卻很沉。
這樣執拗又真摯的沈鶴釗,沒有人會不動容。
潘子有點憂心:「他這樣下去能找到麼?別真把身體整垮了……」
吳邪專注看著影像,心裡倒是有種不明的自信:「如果是他的話,我覺得一定會。」
齊鐵嘴摸著下巴:「沈鶴釗會算卦,起碼具體方位是能確定的,找到應該只是時間問題吧?」
他剛剛也就這個問題,起了個卦,是速喜呢。
【功夫不負有心人,沈鶴釗最後在四川省內的一個農村,找到了失憶的張起靈。
他自稱哥哥,幫張起靈驅走了看熱鬧起鬨的熊孩子,望向後者的眼神里滿是笑意。
「起來吧。」他語氣輕鬆,絕口不提這幾個月的狼狽,道,「我知道你現在不記得我,但沒關係。」
「我要帶你去一個地方。」
張起靈卻並未如他所想,坐在地上的青年沉思片刻,輕輕喊出了他的名字——
「鶴釗。」
沈鶴釗伸出的手微微一顫。
「是你的名字嗎?」
「是我。」他輕聲道。
張起靈又問:「你是我哥哥?」
沈鶴釗毫不猶豫:「我是。」】
漫長的「沈鶴釗找弟弟」紀錄片接近尾聲,眾人長舒一口氣,只覺得一切都值了。
這倆倒霉蛋,怎麼都那麼苦!
「終於喊上了。」胖子淚目,「這個哥好啊,這是真的能處!」
「小哥啊,你也是有長輩的人了!」
張起靈:「……」
怪不習慣的。
但又莫名覺得鬆了口氣。
「就是——」吳邪挑了挑眉,「他們不打算回去找其他人?」
沈鶴釗說要帶張起靈去一個地方,而不是說要帶他去見一些人。
也就是說他不打算回去找張海成他們。
【張起靈不疑有他,只是看向沈鶴釗身後的棺材,很有常識地發問——
「我們有親人死了?」
沈鶴釗驀地僵在原地,像是被石化了。
好半晌才強調:「他沒死!」
「而且,他也算你哥!」
張起靈:「?」
他用看懷疑傻子的目光看向沈鶴釗。】
倒反天罡!
眾人:「6。」
張起靈也沒忍住:「6。」
能問出如此清奇的問題,另一個自己比他牛逼多了!
【張起靈的心告訴他,可以相信面前這個行為古怪的青年。
這個念頭清晰得如同雪山頂上吹來的第一縷風,冷靜,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純粹。
他抓住沈鶴釗伸過來的手,那隻手冰涼,卻異常有力,輕易地將他從地上拽起。
「我們去哪?」
「去墨脫。」沈鶴釗的語氣很鄭重,「找你母親。」
——墨脫。
——母親。
這兩個詞猛地撞進了張起靈空蕩蕩的記憶深處,似乎藏著什麼極其重要、卻被深深埋葬的東西。
張起靈沒有再問為什麼,只是用力握緊了青年的手。】
「去墨脫。」吳邪倒吸一口涼氣,「他們是打算去找白瑪!」
沈鶴釗的身世,能在這趟出行中被揭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