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墨脫,提到白瑪,不僅是吳邪和張海客的臉色變了,就連小哥也沒辦法無動於衷。
他深深吐出一口氣,腦海中閃過一張沉睡的臉龐。
母親……
「這個時間有點太早了。」張海客喃喃道,「原來變數帶來的還有時間的變化。」
「這是必然的。」吳邪嘆了口氣,「這個時間過去……不知道能不能救到白瑪。」
張起靈搖搖頭。
白瑪並非是像丫頭那般生了重病。
她是早在二十年前就斷絕了生機,老喇嘛利用藏海花使她陷入假死的狀態,只要被喚醒,她的壽命就步入了倒計時。
三天,兩天,一天……沒有人能留住她。
這個過程是不可逆的,哪怕是沈鶴釗也沒辦法改變過去。
這是很殘忍的事實。
「沈鶴釗找到小哥,兌現了他的承諾——他帶著小哥去墨脫找白瑪,是否也是他曾經答應白瑪的承諾?」
解雨臣想到了這個方面,心情有點沉重。
吳邪喃喃道:「他一定很在乎白瑪……」
所以才會小小年紀隻身潛入張家,才會用盡一切辦法護住小張起靈,才會一直執著著去當小張起靈的哥哥。
沈鶴釗好像想要護住白瑪留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掛念,哪怕在那時,他自己也還是個孩子。
「希望這次去墨脫,能夠少點波折。」張海客深吸一口氣道,「那個地方不僅有張家的哨點,估計汪家也盯得很緊。」
如果他們此行撞上汪家人,怕是會節外生枝。
「你閉嘴。」張海樓有氣無力,「不要烏鴉嘴。」
他真覺得在場沒有一個歐皇,全都是一語成讖的黑鬼。
【沈鶴釗帶著失憶的張起靈一路向墨脫而行。
失憶的小張同學又一次成了被「託管」的對象。
所有事宜,從路線規劃、尋找歇腳處、與當地人交涉到購買補給,甚至辨別風向天氣,悉數被沈鶴釗一手包辦。
明明很小的時候,沈鶴釗就離開了西藏,但那些記憶卻好像深深刻在他的腦海中似的。
他那一口流利的藏話,幾乎能應付絕大多數坑外地人的陷阱。
除了那張過於出挑、與高原紅格格不入的冷白面容;以及他身後那具死都不肯放下、用厚布嚴密包裹的長形東西——沈鶴釗幾乎完美融入了這片雪域。
張起靈一開始還試圖發揮點餘熱,到後來就老老實實跟在沈鶴釗後面當智障兒童了。
沈鶴釗真的很有哥哥的風範。
他們一路走到了馬普寺做休整,再往裡走便是雪山,而翻越過雪山,才能到藏在更深處的墨脫。】
眾人像是跟著兩人去旅行,一路上長了不少見識。
齊鐵嘴感慨:「終於要到了——不是,怎麼還要翻雪山?那裡面也能住人啊?!」
他的表情瞬息萬變,在聽到還要爬雪山後,跟便秘了差不多。
爬雪山誒,那豈不是很危險!
張海客道:「墨脫在藏語的意思是『花朵』,它藏在雪山環繞之中,偏偏又因為海拔比較低,植被茂盛、四季如春,就這麼得名了——還是很形象的。」
吳邪補充道:「而且墨脫算是藏傳佛教的聖地,裡面的宗教氣息很濃,也不愛與外人交流。」
「原來是這樣。」齊鐵嘴皺了皺眉,道,「可是我總有種不太好的預感……」
張海樓憋屈,白眼能翻到天上去。
別再奶了!!
「跨著世界你都能預感?」黑瞎子挑挑眉,旋即笑道,「那八爺幫我看看,我身上的事兒能不能解決?」
齊鐵嘴沒好氣道:「不看,不看!」
話是如此,但意念通達,他還是在心底速起了一卦,得出的結果是大安。
嘖,他才不跟這眼睛黑黑的牙齒白白的混蛋說,讓他老是調侃自己……
黑瞎子也不惱,轉頭就去跟別人嘀嘀咕咕了。
「哎,說起來。」胖子殺人還要誅心,「我看沈鶴釗這帶娃的技術還真挺不錯的,人沒丟,甚至感覺小哥還被養胖了一點點。」
張·丟人·海樓:「……」
張·臉頰有肉·起靈:「……」
這能怪他麼?
沈鶴釗又不吃東西,偏偏每次為了不引人注意都會點兩份,結果還不是都塞給他吃。
張起靈本也不是個浪費的性格,他體能消耗也大,久而久之就習慣一個人吃兩份了。
吳邪看似為張起靈辯解:「這也不算小哥的錯吧,畢竟一開始沈鶴釗是打算偷偷把東西處理,結果被小哥給發現了……」
張起靈面無表情:「所以是自找的。」
一語雙關。
沈鶴釗吃不下飯的事實,到底是瞞不過張起靈,他負隅頑抗,自找了一頓來自弟弟的愛意毒打。
張起靈發現了真相,自找了吃雙份飯的養胖之路。
真是可喜可賀,可喜可賀啊。
——指給他們添樂子方面。
【沈鶴釗和張起靈登上馬普寺的時候,才凌晨。
藏區的天氣也很神秘,白天還晴著,一到晚上就飄大雪,兩人被困在山道上,索性就連夜冒雪趕路。
張起靈怕沈鶴釗背著那麼大的棺材會腳滑,卻不了對方走得比他還快。
看著前方青年走兩步還疑惑回頭,似乎在問他怎麼跟不上。
張起靈:「……」有點無語。
被裝到了的小張同學不說話,也悶頭走路。
只能說男人就是這樣的,能在一些奇怪的地方產生好勝心。
兩人誰都不說話,搞得跟比試似的,爬得一個比一個快,短短四個小時就把旁人要休整一天的山路給爬完了。】
「喲喲,還爭起來了。」
「我賭族長先到。」
「我壓沈鶴釗那個不講道理的。」
「賭點什麼?」
「輸的倒立繞圈一周?」
「這麼狠!」
「這還算狠?又沒讓你學狗叫。」
「小哥這個時候還是年輕啊……」
「也不是年輕的問題吧。」這句話是吳邪說的,他吐槽,「他裝扮成張禿子的時候,也會莫名其妙耍帥酷我一臉。」
「張禿子是什麼?」
張起靈眼觀鼻鼻觀心,看上去正經極了。
他沒忍住開口道:「你跑題了。」
吳邪狂笑:「行,不是莫名其妙。」
張起靈:「……」
跑的是這個題嗎!
……
「我去!」張海樓脫口而出,氣急敗壞地站起來,
「沈鶴釗這是人嗎?裝沒力氣了騙族長放緩腳步,結果最後竟然三步並兩步邁上去——他好壞啊!」
「不講武德!!!」
只能說人類就是很奇妙的生物,影像里沈鶴釗和張起靈莫名其妙比了起來,影像外竟然還有人站隊壓票。
但顯然,張海樓的結果告訴我們——不要賭博,小賭也不要。
……
後翻還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