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什麼?」
聽到沈鶴釗脫口而出的話,不僅影像里的張起靈懵,影像外的眾人也腦子宕機了一下。
「坐坐坐——」胖子倒吸一口涼氣,「坐棺材啊?!」
吳邪:戰術後仰.jpg
看著兩人一前一後都騎在了棺材上,打算把棺材當雪橇用,他一時間除了震撼外,什麼話都說不出來。
殺手出現,很急!還帶了炸藥,更是急急急。
但架不住當這個棺材的存在感大於其他事物後,一切都顯得如此荒謬。
但詭異的,很符合沈鶴釗的腦迴路。
黑瞎子喃喃道:「我又想到了,那時候他跟我說用傘當武器純粹是很方便,還能擋血。」
張海樓喃喃道:「你咋不說他騎著水匪過江……」
胖子也喃喃道:「他還能把雨傘當降落傘用……」
再抽象點,他還能把張啟山當錢包呢!
聊著聊著,眾人沉默。
前科,全是前科!
那麼拿棺材當雪橇,好像是沈鶴釗能幹出來的事情啊!!
吳邪繃不住了,他道:「但是棺材裡有沈淮啊。」
棺材外的人在玩雪橇大冒險,棺材裡的人在玩什麼?碰碰車?極限求生?
沈鶴釗墊的棉花到底夠不夠厚?!
「他應該是,昏迷的吧?」解雨臣語氣遲疑。
胖子喃喃道:「這要是不昏,那撞完也該昏了。」
「肯定是昏的。」齊鐵嘴道,「畢竟沈鶴釗還擱那活蹦亂跳呢。」
「只是覺得沈鶴釗會做出這個選擇還挺不可思議的。」解雨臣道,「畢竟他那麼寶貝沈淮。」
「再寶貝也得先跑路。」吳邪道,「這麼近距離,爆炸加上引起的雪崩,更是活不了。」
「汪家都是什麼人啊。」解九實在是有點難以忍受了,他道,「竟然帶著炸藥上雪山……他沒想自己活著回去嗎?」
吳邪道:「汪家的洗腦能力很強,不然他們怎麼會如此篤定內部沒有叛徒?」
「更別說刺殺張家族長這種事情,真成了,那是榮耀。」張海客補充道。
解九沉沉嘆了口氣。
【情況比眾人想像得更壞。
炸藥雖然沒有那麼快引爆,但落點卻正好砸開了冰層,受到震動的山體,很快響起了「嗡嗡」的轟鳴聲。
張起靈提了一下:「裡面——」
話未說完,直接被沈鶴釗打斷,他篤定地道:「他不會在意!」
關鍵時刻,這也叫緊急避險。
將張起靈捆在前方,沈鶴釗兩腳往後一蹬,棺材宛若離弦的箭,沿著斜坡猛地向下衝去。
幾乎就在他們衝出的同一瞬間,身後傳來了天崩地裂般的巨響。
山頂的積雪如同白色的海嘯,鋪天蓋地地奔涌而下,吞噬著沿途的一切——岩石、枯木、斷裂的冰層,以及他們剛剛停留過的痕跡。
雪崩的速度快得令人窒息,幾乎是死死咬著他們的背影。】
「快快快!」張海樓嘴唇蠕動,險些急得跺腳,「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啊,棺材滑得再快也沒雪崩的速度快。」
「而且他們能停在哪?鬼知道有沒有什麼冰層縫隙可以躲啊!」
沈鶴釗和張起靈這兩人算是騎虎難下,他們既找不到一個安全的地標,也跑不過身後的雪崩。
這怎麼辦!
就連吳邪也不由得皺緊了眉,這次兩人遭遇的危機,已經堪比他被汪家人偷襲割喉落下懸崖的那次了。
但他那次能活著,純粹靠懸崖下面正好有個老樹把他攔住,他沒有受到後續的傷害。
沈鶴釗他們的情況還要更複雜,他一時間,竟然想不到什麼能夠穩定求生的方法。
「沈鶴釗……」吳邪深深吐出一口氣,「你會怎麼辦?」
命運如此明目張胆的厄運和針對,你要如何對抗?
張起靈在一旁,用力攥緊了那個中國結……
他不覺得沈鶴釗和另一個自己會死在這,但他更害怕此行會造成更加深遠的影響。
沈鶴釗本不至於如此。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沈鶴釗的聲音快且急促,似乎並不是在跟張起靈商量。
張起靈時刻注意著身後的動靜,他在風雪中回頭,身後震耳欲聾的動靜已經不由得他們思考。
他在頃刻間做出了決定——掙開絞索,將沈鶴釗護住,只要不直接被雪重壓,還有一線生機。
但架不住沈鶴釗的反應比他更快!
幾乎在他發力的同一瞬間,青年眼中厲色一閃。
他死死拽緊張起靈的手臂,將那連結著他們絞索在掌間纏了幾圈,接著他毫不惜力地帶著張起靈,從疾馳的棺材上滾下去!
砰!
兩人重重砸進深厚的雪堆,即使有沈鶴釗在下方作為緩衝,巨大的衝擊力讓張起靈五臟六腑都仿佛移了位。
「沈……」他悶哼一聲,下意識想尋找支點穩住身形。
「別動!」沈鶴釗的聲音斬釘截鐵,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道,一隻手強硬地將他的頭按進自己頸窩。
「聽我的,能活!」
棺材並沒有因為兩人的離開就兀自沖了下去,沈鶴釗的另一隻手正攥著連接棺材的絞索。
如此千鈞一髮之際,他還能冷靜地調整好了角度,將那棺材拽過來,死死擋在他們的身後。
轟!!
蔓延過來的雪崩帶著恐怖的力量砸向棺材,沈鶴釗死死壓在張起靈上方,任由後背承受了這一重擊。
最終,棺材的一端撞上了顯露出岩石一角,留下了一片極小的,沒有被雪完全掩埋的空間。】
全場寂靜,短短不到一分鐘的驚心動魄,看著便讓人覺得心跳加速,喘不過氣來。
「真是……瘋了。」張海客喃喃道,「這種情況下,他還能觀察到只露出一個角的岩石?」
雪崩緊隨其後,一般人連思考都無法做到,更別像沈鶴釗這般一氣呵成、行雲流水的自救方案。
哪怕是看觀影的眾人,站在上帝視角,一時間都察覺不到那麼多細節。
吳邪緩緩吐出一口氣:「這確實算是萬中無一的生路了,他的棺材本身材質就特殊,只要擋住雪崩第一波的衝力,雪就會順著兩邊滑下去。」
「岩石和棺材夾縫中的空間,是他們唯一活命的機會。」
齊鐵嘴的心怦怦直跳,他道:「可是他們要怎麼出去?」
黑瞎子皺起眉:「沈鶴釗是把張起靈護在身下了,他自己可是承受了一個棺材加上雪崩砸過來的衝擊力。」
「這傢伙是真不怕死啊。」
吳邪道:「那他也不會丟下小哥不管。」
畢竟……他說他是哥哥啊。
【「轟隆隆」的聲音逐漸遠去,最後一切歸為平靜。
受到如此大的衝擊,兩人無疑都陷入了昏迷。
沈鶴釗的胸膛微弱起伏著,微乎其微的咳嗽聲伴著血沫溢出唇角,顯然是傷得不輕。
他竭力想恢復行動,最後也只堪堪握住了一把雪。
下一刻,卻聽見「咚」得一聲沉悶聲響。
棺材裡的人下意識想要坐起來,卻猛地磕到了頭。
沈淮對著一片黑暗發怔,似乎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
下翻還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