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眾人滿頭問號。
等下,什麼東西?
怎麼沈鶴釗又跟惡魔扯上關係了?那惡魔不是斗屍嗎?
「這都是什麼鬼?」解雨臣揉了揉太陽穴,只覺得頭大,「那個老喇嘛也覺得沈鶴釗有問題,理由是氣息很奇怪。」
「這個女人也覺得沈鶴釗有問題,理由也是氣味?」
「這些藏族人的鼻子都有特異功能嗎?」
齊鐵嘴也忍不住吐槽:「問題是那老喇嘛,說憑藉這特異功能似的直接活了那麼久,結果也沒發現自己周邊有汪家的臥底啊?」
感覺一點都不准嘛!
「真是滿滿的惡意。」張海樓有點氣悶,「好像到了西藏這個地方,所有人都在跟族長說,沈鶴釗是壞人、讓他防備,挑撥離間似的!」
哪怕張起靈堅定自己的選擇,讓沈鶴釗聽著了也很扎心啊!
明明他的家在西藏,他才是心心念念想要回家的那個……
沈鶴釗好像也知道自己不受歡迎,進入西藏以後,他就變沉默了很多,基本有事都讓張起靈去說。
吳邪緩緩吐出了一口氣,心情有點憋悶。
這裡面到底還藏著什麼秘密?
沈鶴釗……能不能回到他想要回的家?
【梅朵說著說著,越說越害怕,她下意識低下頭,去看沈鶴釗的位置。
青年若有所感,也仰頭對她笑了一下。
也不知是那光影勾勒的弧度過於微妙,梅朵突然倒吸一口涼氣,就這麼趴在張起靈背上暈了過去。
張起靈剛好躍上平台,目光才被黃布所吸引,就察覺到身後原本緊繃的身體突然軟了下去。
他將梅朵放下來,與沈鶴釗對視了一眼。
沈鶴釗也愣了一下:「她怎麼了?」
「不知道。」張起靈道,「剛剛還很正常。」
沈鶴釗說了個冷笑話:「或許是高原反應。」
小哥:「……」
張起靈無語了一會,道:「先走吧,得在他們發現人丟了之前行動。」
「等下!」沈鶴釗攔住他,終於說出了自己的猜測,「你不會一直以為,我們要兩個人,去對付整個康巴洛族吧?」
「難道不是?」
還真不是,張起靈從沈鶴釗的眼神里看出了促狹。
一瞬間,許多細節閃過腦海——沈鶴釗這一路上過於平靜的態度,他偶爾看向自己時那種難以捉摸的眼神,以及他方才還有心情開玩笑的鬆弛……
張起靈終於反應過來了。
這人根本早有安排!
硬了,拳頭硬了。】
「靠!」這下就連吳邪都猜錯了,他有些愕然,「沈鶴釗真不打算去啊?」
「照他的性格,我以為這康巴洛是闖定了。」
黑瞎子樂了:「可不是嘛,我看某人都準備好了雙槍匹馬硬闖了。」
「真壞啊,沈鶴釗。」張海樓無語道,「他就這麼看著族長問梅朵怎麼去康巴洛,還說要去打惡魔,愣是把梅朵給嚇得做了那麼久心理準備。」
所有人都覺得要開打,結果到最後,沈鶴釗輕飄飄的一句,不去了——
換誰不懵逼!
解雨臣看二月紅一臉嚴肅地盯著影像,問他:「二爺爺,你在想什麼?」
二月紅很認真地道:「我在思考,梅朵本身就是藏族人,她為什麼會高原反應暈過去?」
眾人:「……」
這個問題還真難回答啊。
胖子補了個進階的冷笑話:「可能因為小哥比較高,梅朵凍得慌吧。」
「噗!」吳邪沒忍住笑了出來。
張起靈用死亡目光看過去。
【沈鶴釗把自己的思路跟張起靈大致講了講。
康巴洛族對董燦很尊敬,從另一個方面來看,康巴洛族和張家,其實算站在一條線上。
貿然動這個部落,先不說他們兩個人能不能全身而退,光鬧大的動靜,就會把汪家人吸引過來。
沈鶴釗不覺得他們現在能對付那麼多人。
張起靈道:「難怪你聽說有康巴洛人襲擊我,就當機立斷說要走。」
「嗯,董燦失蹤,不確定是誰下得手,也不能確定康巴洛族有沒有被滲透。」沈鶴釗冷靜地道,「隱藏行蹤是最好的做法。」
張起靈全權聽沈鶴釗的,只是指了指昏迷的梅朵:「那她怎麼辦?」
沈鶴釗掀開那道厚重的黃布簾,一步踏出喇嘛廟的門檻。清冽寒冷的空氣瞬間湧入肺腑,眼前豁然開朗——
雪山在初升朝陽的照耀下,鍍上了一層流動的熔金,這金光恰好落在青年的側臉上,頓時柔和了他平日裡過於冷酷的輪廓。
沈鶴釗微微眯起眼,適應著這壯麗的光線,目光投向那條從廟門外延伸出去、崎嶇蜿蜒直至沒人隱蔽河谷的小道。
那河谷的位置極其刁鑽,從外部絕難發現。
「我們要去的地方你還記得嗎?」
不等回答,沈鶴釗便微微一笑,那笑容裡帶著一種篤定的、仿佛洞悉一切的神采。
「穿過康巴洛人的村落,再走一段不近的距離,到墨脫的另一側。」他說著,細節清晰得令人心驚,「那裡有一片不為人知、卻又讓許多人夢寐以求的花海。」
「花海附近,還有另一座更古老的喇嘛廟,廟裡的人可以暫時照顧這個女孩。」
最後,他轉過頭,看向張起靈,眼神深邃而鄭重:
「在那裡,有個很重要的人,在等你。」
他的描述太過具體,太過全面,甚至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熟稔和懷念。
就好像他不僅去過,更曾在那裡,見證過某些刻骨銘心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