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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關於那些觀影132(感謝大家禮物加更!)

2026-08-15 15:38:11 作者: 魚依如水

  【房間內光線昏暗,厚重的帷幔留著屋外沒有的暖意。

  沈鶴釗冷酷的表情,在踏入房間後一點一點收斂,仿佛他所有偽裝都融化在安寧又溫暖的氛圍里了。

  他在門口站了一會兒,才慢慢走過去掀開了簾幕。

  簾幕掀開的剎那,光線流淌而入,勾勒出女人寧靜的輪廓。

  白瑪的樣貌停留在她去世的那年,歲月的刻刀只來得及在她最好的年華留下痕跡,接著便戛然而止。

  她靜靜地躺在那裡,面容平和,仿佛只是沉入了一場悠長的睡眠。

  或許這就是一場休眠,就像是睡美人等待著王子,而白瑪所有的惦念與不舍,都繫於那個她未能陪伴長大的孩子——她的小官。

  沈鶴釗伸手撫過白瑪的額頭,將她有些凌亂的鬢髮整理了一下,許久拽了條凳子坐在她旁邊。

  他嘗試了好幾次,都沒發出聲音,最後有些懊惱地摸了摸自己的喉嚨,喊出了她的名字。

  「白瑪……」

  青年緊張得像是在參與什麼演講比賽。

  「我從來沒有想過,還有能見到你的一天。」他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種如夢般的恍惚。

  「小官跟你長得很像,就是性格太冷了,跟西藏的雪似的,但他只是不習慣說,其實心思很細膩。」

  「……」

  青年說了很多,大多都是關於小官的事情。

  

  他說小官過去還是小屁孩的事情;說小官長大後周圍陪著他的族人;說小官心底的溫柔。

  「小官一直都記得你,他只是在等,等待一個最好的狀態呈現給你。」

  仿佛他真的是小官的兄長,在母親面前努力維護幼弟的形象。

  但是沈鶴釗沒有說自己,一句都沒有說。

  他用了三分之二的篇幅講小官,連小官小時候掉牙的事情都說了,等說到無話可說,他便又一次沉默。】

  見沈鶴釗終於邁步進去見了白瑪,沒有出現刺客暗殺,也沒有出現什麼天崩地裂海嘯雪崩,一切都那麼自然又平靜。

  眾人也終於鬆了一口氣。

  只是,他們越聽沈鶴釗說的話,越覺得離奇。

  「原來是這种放心……」

  吳邪簡直不知道用什麼話來評價,他只覺得這個空間真是有夠惡趣味的。

  ——絕口不提是他帶偏了眾人的腦迴路。

  他一言難盡地道:「合著沈鶴釗說的全是小哥的事情啊!」

  他一開始還擔心沈鶴釗自己有什麼隱私的話要說,被他們觀影了終歸不太好。

  誰知道這擔心錯對象了。

  要擔心的明明是小哥……

  這位才是真正連小時候考核多少分都被暴露出來的倒霉蛋。

  甚至他們還得知了個機密,比如小哥神秘失蹤的卷子,都是沈鶴釗悄悄收起來留念的。

  只不過估計現在也是找不到了。

  張起靈是所有人里最能共情沈鶴釗的人,哪怕過去了那麼多年,他再在影像里見到白瑪,也依舊會感到難過。

  只是這難過,在沈鶴釗越說越多的「機密」里,變得如此孤立無援。

  最後只剩下恨不得進去捂嘴的惱羞成怒。

  「噗哈哈哈哈。」黑瞎子樂了,「所以小官神秘消失的牙,是被沈鶴釗拿去一本正經做法了啊?」

  「他竟然以前還擔心過,你牙會不會長得不整齊哈哈哈哈——」

  張起靈無奈地嘆了口氣。

  但不得不說,這樣被關心的感覺,很好。

  「不過他完全沒提自己的事情啊。」齊鐵嘴道,「其實也可以提一點吧,這有什麼不好說的……」

  他總覺得沈鶴釗面對白瑪,還是有著一點疏離的怯懦。

  他依舊把自己的姿態放得很低,以至於做不到開口說自己的經歷。

  「明明他也很重要啊。」齊鐵嘴竟是覺得有點委屈和怒其不爭。

  「或許是不想讓白瑪擔心吧。」解雨臣道,「畢竟沈鶴釗自己的經歷,其實沒有什麼能挑挑揀揀說的餘地了。」


  所謂報喜不報憂,若都是憂,那他還能說出什麼話來呢?

  簡直不要太地獄。

  齊鐵嘴一口氣沒上來,半晌道:「也沒必要那麼一針見血!」

  解雨臣搖搖頭,一時無言。

  他不知道沈鶴釗是怎麼想的,明明張海成那些人都是因為他才活下來的,在白瑪面前,沈鶴釗卻依舊把他們統統都推到小哥身上。

  那種很久沒有體會到的,若即若離的感覺,就在此刻,解雨臣又一次從沈鶴釗身上感受到了。

  青年似乎並不是很想與這個世界再建立聯繫。

  他明明想活著,卻是為了別人似的。

  【沉睡的女人不會給他回應,而沈鶴釗很習慣這種狀態——畢竟沈淮也不會給他回應。

  但他此刻,依舊很難過。

  高大的青年蜷起身子,將額頭抵在被子上,仿佛這樣就能止住眼睛的酸意。

  他的聲音很輕,帶著一點極難察覺到的哽咽。

  「我……我真的要謝謝你。」

  他停頓了很久,久到呼吸都變得滯澀,才終於吐出後半句:「如果不是你,我不知道要怎麼辦。」

  「我那個時候,其實很害怕。」

  「我……其實很害怕。」

  他又一次重複,昨晚才打的草稿,一點也沒背下來,忘詞忘得明明白白。

  沈鶴釗抬起頭,目光茫然,好像依舊沉浸在渾噩的思緒里無法醒來。

  他張了張嘴,覺得還應該說些什麼,卻找不到合適的言語去承載那份幾乎要將他壓垮的情緒。

  ……我……」

  最終,他只能擠出最樸素、卻也最沉重的承諾。

  「我會儘可能讓他過得更好,不管怎麼樣……我保證。」

  像是要說服對方,也是在說服自己,沈鶴釗重複道——

  「他會過得更好。」

  似乎再也找不出別的內容能說,沈鶴釗站起身,將帷幔拽了拽。

  他最後看了一眼白瑪沉睡的容顏,像是懇求,又像是放下所有防備後,流露出最深的渴望與遺憾。

  他極輕地補充了一句:

  「不過……如果你能抱抱他,就更好了。」】

  ……

  ……

  如果能抱抱我,就更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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