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看見畫外音的眾人:「……」
惡趣味啊鶴釗!
有點可愛啊小哥!
算了,沈鶴釗開心就好,只要他把情緒調整過來,什麼都好說。
他們能明顯看出,見過白瑪後的青年,精神狀態都好了不少,似乎是放下了一塊大石頭。
【所有人都以為這靜謐悠閒的日子能持續很久。
久到小哥去見了白瑪,兄弟倆一起將那位偉大的母親埋葬,再離開這片雪山。
但是沈鶴釗有自己的想法。
誰也不知道他為什麼會在那天離開。
明明他離開的那天,晴空萬里,與往常別無二致。
他就簡單地把東西往棺材裡一塞,也不走門,也不告訴任何人,就翻過喇嘛廟,背著棺材直直躍下了極高的峭壁。】
嗯……眾人覺得他還記得帶上登山繩,這已經很好了。
「他接下來要去哪?」解九問,「回長沙?去張家?或者是繼續下墓?」
齊鐵嘴想了想:「回長沙應該不會,佛爺他們還在找人吧?他現在回去,怕是又要被圍堵。」
「去張家也不會。」吳邪道,「張家內亂雖然差不多結束了,但元氣大傷,連祖宅都要騰地方,他又不是族長,回去沒有任何意義。」
張海客道:「他這個時候界限又劃得很清楚——跟族長一個人待著的時候,他們就是兄弟;但在外人面前,搞得他也是外人一樣。」
「這種事情讓小哥自己去處理。」胖子挑挑眉,「說句實話,我還真有點想看小哥主動的。」
一般都是他跟吳邪兩個熱臉貼小哥這個冷屁股大腿。
還真沒見過小哥主動去靠近另一個冰山。
兩個冰山相撞,必有一個融化!
胖子壓根沒想過,他這話還真一語成讖了。
……
「至於下墓。」吳邪的表情古怪了一瞬,「如果他單打獨鬥,那怕是有點難找信息,可如果找夾喇嘛的組織——」
吳邪覺得以沈鶴釗的目的和「不講道理」的行為,他怕是會倒斗的集體懸賞吧?
到時候怕是又腥風血雨。
眾人想起被氣得快冒鬼火的張起靈,就為未來可能跟沈鶴釗有目的衝突的人感到默哀。
張海樓思考:「有沒有可能去找汪家?畢竟他在西藏還把汪家的殺手幹掉了。」
「可能性不大。」吳邪道,「沈鶴釗知道馬普寺的喇嘛對他的排斥,肯定不會自討沒趣上門。」
「他很可能錯過知道格桑的汪家眼線的線索。」
他們站在上帝視角看得很清楚,但身為局中人,站在沈鶴釗他們的視角,雪山危機屬實是有點驚悚得過頭。
他們來了不到一天就打算進山,就這樣還被汪家給截殺了。
這種潛伏在暗處的毒蛇,已經被傷過無數次的沈鶴釗,不會貿然行動的。
畢竟他現在不是獨自行動,他還需要照顧沈淮。
自雪崩那次,沈淮醒來過一下,到現在也有快一個半月的時間了。
吳邪心底暗嘆,這樣長期的昏迷,每次醒來都不知年月何方,沈淮的心理壓力怕是也很大。
偏偏沈鶴釗還不知道……
面對這兩人,真是有一種誰照顧誰都不靠譜的操心感。
「所以沈鶴釗的下個目的地是哪裡?」
眾人一時間有點沒頭緒。
直到他們跟著沈鶴釗的視角出了雪山,看到了炮彈落下飛濺起的碎渣,看到倉皇逃命的百姓,才驀地意識到——
戰亂開始了。
「這個時間!」吳邪驀地站了起來,臉色難看,他冷靜了好半晌,才道,「時間到了……」
除去本身時間線在此之前的九門幾人,其餘人臉色也一併難看了起來。
雪山的生活不知年歲,他們跟著沈鶴釗的視角,根本沒法判斷具體的時間。
直到現在……
二月紅的手攥著衣角,沉沉地呼出一口濁氣。
「什麼時間?」齊鐵嘴問。
「未來。」吳邪嘴角扯了扯,「我們國家即將面對最兇殘的豺狼。」
「……這是最大的亡國危機。」
他這次沒有簡單講講,而是很細緻的、一點一點咬著牙,把他知道的「歷史」統統說了出來。
沈鶴釗從雪山下來,就沒有任何選擇的機會,他勢必會捲入這場戰爭!
【那晚的月色被濃雲吞沒,荒野只剩下風聲。
沈鶴釗將沈淮連同棺材,埋進了一片無人知曉的荒地,這一次他埋得很仔細,覆上枯草與碎石,再無半點痕跡可尋。
他的眼裡閃著冷冽的寒芒,被雪山洗禮掉大半的殺意,再次被激發出來。
所有的軟弱和退縮,都仿佛隨著棺材的埋葬,被一併封存了進去。
他握緊那柄從不離身的黑傘,一身黑衣融於夜色,如一道無聲的幽靈,悄然翻過了高大的城牆。
子時三刻,萬籟俱寂。
「轟——!!!」
一聲巨響猛地撕裂了夜的寧靜,隨即是接二連三、更加猛烈的爆炸!
地動山搖,熾烈的火光從城東某處沖天而起,瞬間映紅了半邊天際,連厚重的雲層都被染上不祥的橘紅色。
沈鶴釗直接去炸了日軍的軍火庫!】
「好!!!」
此刻,不管是誰,都不由得從喉嚨中發出一聲喝彩的吼。
青年所做的,完全踩在了他們的血性上。
如果有機會,如果有實力,沒有一個中國人會拒絕如此孤勇英雄的舉措。
他們會拼盡所有力量,不死不休,也要從敵人身上撕下一口肉來!
只是在熱血與激情中,一股更深沉、更冰冷的擔憂迅速漫上了眾人的心頭。
他所做的每件事都太危險了,哪怕日軍最初沒防備,被他偷襲上幾次,日後也會想出更加周密的對策。
世界上不缺能人異士,沈鶴釗的暗殺手段再強,他也是孤身一人。
他的性格和手段,註定了他不可能去找其他勢力合作。
胖子倒吸了一口涼氣:「沈鶴釗,你一定要活下去啊,我還說要把你當祖宗呢,活祖宗的那種。」
吳邪也輕聲喃喃:「當個英雄,活到未來,活到那個有我們能幫你的時候——」
影像中的青年掠過城牆,回頭看了一眼火光,那一眼好似透露過屏幕,落在了他們身上。
好像是在說。
……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