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什麼情況?」
「顯而易見。」吳邪憋出一句話,「沈淮跑了。」
是的,重點不是沈鶴釗昏迷,而是沈鶴釗昏迷時,沈淮不在他旁邊。
「……」
眾人陷入了久久的沉默。
好迷茫啊——
解雨臣摸了摸自己的嘴,又驚疑不定地看了看吳邪。
胖子破罐子破摔道:「我尋思我們不用猜那麼多亂七八糟的了,他們這一個個行動竄得跟猴兒似的,我們拍馬都趕不上啊!」
沈鶴釗為什麼昏迷,沈淮為什麼跑了,張家人竟然都沒察覺——
吳邪:TMD,問我我怎麼知道?(摔桌)
舊的問題還沒解決,新的問題又出現了,他們又不是人形AI,腦細胞累死了那可是真死了。
【是否開啟回憶篇?】
似乎察覺到了吳邪的淡淡死意,這個空間很少見地彈出了溫馨提醒。
吳邪氣樂了:「???能直接看回憶你不早說?」
【你沒問。】
三個字,吳邪看出了欠嗖嗖又莫名真有點委屈的感覺。
他嘴角一抽:「你之前都是按順序來,這次怎麼就這麼湊巧跳掉了他們倆變動最大的時間?」
「如果是希望我們進行助力改變未來的話——那請?」
他現在就想看看,他們能改變什麼!
空間安靜了一會兒,才道:【你看到另一個你的存在時,就已經有改變了。】
吳邪愣了一下:「那些夢境和幻覺?」
【當你們變成我的助力時,我便有能夠影響『祂』的力量。】
「僅有夢境和幻覺的干擾?」黑瞎子挑了挑眉,「現實呢?」
他覺得以他們現在宛若顯微鏡的功底,只是當個入夢的工具人,有點太虧本了。
又是一陣很長的沉默,眾人從這沉默中感受到了空間的無助。
好吧,跨越時空去影響另一個世界,還是有點強人所難。
【有機會的。】
卻不料空間最終給出了一個肯定的答覆。
【可以。】
「哇哦。」黑瞎子推了推墨鏡,笑道:「那我……拭目以待?」
吳邪又問道:「如果能看到過去那段時間,是以一個什麼樣的順序?是沈鶴釗的視角還是沈淮的視角?」
【我不能確定。】空間回答,【沈鶴釗所做的事情,吸引了祂的注意。】
【所以,那段時間裡充滿了祂的痕跡,我不能主動控制太多。】
總結一下就是——那段時間是敵人的大本營,我們去看啥東西都要偷著摸著,能看多少就看多少,要求別太高。
吳邪嘆了口氣:「那還真是遺憾。」
……
【畫面回歸,明媚的陽光透過高大的窗戶,灑滿寬敞的教室。
一群穿著隔離防護服、戴著碩大醫用口罩的學者在裡面進進出出。
「把27號鑷子給我。」
一個包裹在防護服里的人,對旁邊的助理說道。
他接過鑷子,俯下身,頂著放大鏡的夾片,把一片碎骨從瓦罐的紋路里夾出來。
碎骨放到旁邊的托盤,又被裝進乾燥的通風櫃後,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
「好了,今天上午就到這裡,大家可以走了。」
他一聲令下,眾人齊齊鬆了口氣,擁簇著走出房間。
「沈教授,其他工作就交給我們吧。」一個人路過他時說了一句,「下午綜合樓A103開會,您這次可別忘了。」
「好,我記住了。」青年摘下口罩,有些無奈地道,「上次只是出了一點意外……」
那人笑了一聲:「中午食堂有大排,很好吃的哦。」
沈淮安靜地點點頭,他也沒去食堂,而是回了辦公室。
厚重的窗簾隔絕了外界的光線,整個房間沉浸在一種壓抑的昏暗裡。人坐在沙發上,若不細看,幾乎察覺不到他的存在。
脫下厚重的防護服,青年整個人如同被抽去筋骨般癱倒在沙發上,胸口劇烈地起伏著。
他濕漉漉的黑髮黏在額前,整個人像是累到力竭。
他就這樣躺了接近半個小時,直到身體恢復了一些體力,才長長吐出一口氣,去找紙杯接水。】
很難想像,上一刻他們還在感慨沈淮又跑路了,下一刻他們就圍觀著沈淮做了一上午的文物修復工作。
「真當教授啊……」胖子震驚了,「這東西不都是虛名嗎?一般人誰會真上啊?」
出門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給的,場上那麼多人,有偽裝身份的不在少數。
拿個最出名的舉例,張起靈偽裝成張禿子的時候,就是套了個專家的皮,他還拿發表論文的事兒去揶揄吳邪。
但這專家身份是真的,專家的事兒他可是一件沒幹過。
於是乎,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有沈淮如此敬業的偽裝作對比,場上眾人都不免有一點心虛。
「打住!」黑瞎子嘴角一抽,「我們都清楚他是衝著考古隊來的。」
「重點在於,」解雨臣緩緩吐出一口氣,「他不僅短時間內偽造了毫無破綻的專家身份,還真的去鑽研了考古專業的核心技能。」
這人哪有那麼多時間去折騰那麼多事情的??
活爹啊!
「不過,能看出沈淮的體力很差。」吳邪搖搖頭,「他們這一個早上工作了三個小時,還是室內分揀的部分,這點工作量正常人頂多就喘兩口氣,他卻像是跑完了個馬拉松。」
「考古可是體力活。」張海客道,「就沈淮躺棺材板一躺就那麼久的情況,他能堅持著沒露出破綻,已經是意志力驚人了。」
「僅僅是這樣,想混進考古隊是不可能的。」解雨臣蹙了蹙眉道,「哪怕校方被蒙在鼓裡,真的給他名額,我爺爺他們也不會放任未知因素進去才對。」
解九贊同地點點頭,他大致明白以後的自己會構建一個多麼瘋狂的瞞天過海的計劃。
將心比心,以他的性格,他肯定不會讓莫名其妙空降的沈教授去破壞計劃。
黑瞎子道:「所以沈淮的安排肯定不止在學校里當好好教授這麼簡單。」
「還有一個疑點。」他的手輕輕在膝蓋上敲擊著,眼神里滿是思索,「考古隊的計劃不僅有九門推手,重中之重的是組織的安排——沈淮從哪裡得到的消息?」
吳邪挑挑眉,心底有了些人選,只是還沒法肯定,他道:「這就要看沈淮能做到哪一步了。」
【沈淮自然知道,他現在所做的這些,距離登上考古隊的船的計劃,還差了不少契機。
青年在昏暗的辦公室里靜坐了許久,身體的疲憊並未掩蓋他眼中的清明。那雙總是過於冷靜的眼底,此刻正無聲地翻湧著諸多算計與權衡。
他的指尖緩緩划過課題會議的名單,最終在「解連環」三個字上停頓,用鋼筆圈了起來。
直到整點的鈴聲在空曠的走廊里迴蕩過兩遍,沈淮才如夢初醒地從沙發上坐起來
他將名單折好,拿上資料準備去開會,不料才站起來就踉蹌了半步。
「嘶!」他似乎才意識到了什麼,喃喃道,「餓了。」】
眾人:「……」
黃花菜都涼了,你終於想起來要吃飯了嗎?
食堂還有大排嗎?
沒有了的兄弟,包沒有了的。
……
……
周三不更新,有點事情要出門,周四見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