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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一點點

2026-08-15 15:43:58 作者: 魚依如水

  沈淮原本還在想,要怎麼撩撥齊羽才能讓他忍無可忍、無須再忍地對他動手。

  結果還沒等他想明白,然後小年輕就已經忍不住了……

  【果然年紀小就是沉不住氣。】沈淮跟系統長吁短嘆,【他是不想把自己摘出去嗎?大庭廣眾之下就勾搭我。】

  系統:【可惡齊羽,還給我們小沈教授增加工作量!】

  沈淮覺得自己可是個大善人,既要被齊羽捅刀子,還要幫人家圓謊,省得齊羽被人圍毆。

  至於為什麼齊羽會捅刀子你別管。

  一人一統一邊嘮嗑一邊跟齊羽走到角落,後者的手速很快,基本在機關轉動、露出暗門的瞬間,就面露凶光,把沈淮推了進去。

  沈淮踉蹌半步,扶著牆壁,叮囑統:【能量記得準備好,本體可沒有無痛掛。】

  系統嚴陣以待:【我懂,已經安上了。】

  這麼快?沈淮驚訝,順便開始日常想念馬甲。

  還沒等沈淮把手電筒拿出來,齊羽就閃電般甩出了一道黑影。

  【我去!不講武德偷襲啊!】系統連聲道,【往左躲!】

  

  意識的傳遞是一瞬間的事情,沈淮有足夠的反應時間。

  但他身子剛動,突然就意識到,誒?好像沒什麼必要躲,畢竟他是要復刻當時給吳邪展示的名場面。

  那時候為了讓齊羽跟「沈淮」看得勢均力敵一點,又要維護「沈淮」是糕手的形象,他可是給「沈淮」疊了看起來慘兮兮的buff。

  雖然現在發現「沈淮當高手」這件事就他大爺的離譜,但來都來了,還是要還原一下。

  【稍等,演一下。】

  於是沈淮挪了半步,又重新挪回去不躲了。

  被齊羽丟過來的黑影自然是黑毛蛇,這種天生劇毒的玩意兒,哪怕是汪家人也不一定抗性疊滿,哪怕死不了、短時間內也不會有行動能力。

  那蛇受了驚,在漆黑中扭動著張嘴,一口咬在了沈淮的肩膀上。

  沈·防護拉滿·淮:好像有點癢,這是咬進去了還是沒咬進去?

  他甚至想用手去摳一下,但為了形象忍住了。

  系統知道沈淮有計劃,但看著這一幕也沒忍住。

  它發出尖銳的爆鳴,衝上去一球撞在了黑毛蛇上。

  原本還在掙扎的黑毛蛇渾身一僵,就這麼僵死地落了下去。

  沈淮伸手一接,將它攬在手中。

  「啪。」

  手電筒冷白的光束驟然刺破黑暗,精準地打在沈淮身上。齊羽站在光圈之外,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目光落在青年手上的蛇上,眼中閃過一絲不可置信。

  「咳。」

  這是真的意外。

  沈淮輕咳一聲,慢條斯理地將不知昏了還是死了的蛇盤在手上,歪頭看齊羽:「你這是打算做什麼?」

  照理說俺是「汪家人」啊,恁拿自家人的東西打自家人?

  沈淮確實是在認真問,他還以為齊羽上來高低給他一刀,沒想到竟然是黑毛蛇起手。

  只是某人自己都忘了,他現在這個溫和的態度搭配著這場面,只會讓人覺得詭異和驚悚。

  「都到這個程度了,你還裝?」齊羽深吸一口氣,胸腔因憤怒和破釜沉舟的決心而起伏。

  沈淮愣了一下:「裝?」

  齊羽看著面前的青年,試圖從他完美的偽裝中找出一點端倪。

  受驚的黑毛蛇咬得極狠,哪怕沈淮套了一件針織毛衣,右肩還是隱隱滲了點血出來。

  最重要的是——哪怕齊羽都這樣做了,沈淮都沒有立馬還手。

  齊羽瞬間意識到,黑毛蛇或許對他並不是沒有影響,這人早已是強弩之末,只是在他面前裝而已!

  這個認知如同強心劑,瞬間驅散了齊羽心底最後一絲猶豫和恐懼。

  他從袖中抽出一把短刀,閃電般地抵住沈淮的脖子,低吼道,「你真當我不會殺了你嗎?!」

  【這句話劇本里有!】系統提詞本上線了,【讓我看看下面接什麼……現在殺我沒有任何意義……括弧用虛弱的語氣括弧回。】


  【這是不是還要吐點血啊?我去造點血包,淮你等一下。】

  沈淮:「……」

  或許因為系統太過於敬業,沈淮竟在對比之下感到了一絲社死。

  這台詞……他一開始怎麼沒覺得那麼尬呢?

  好在就兩句話,剩下關於吳邪的台詞純粹是他惡趣味,鍋丟給幻境就行。

  沈淮低低咳嗽起來,唇邊溢出一絲血跡。他抬手擦了擦,指尖染著了一抹暗紅,他卻忽然笑了:「現在殺我……沒有任何意義。」

  「我出現在這裡這麼久,你真當我沒留後手?」

  漆黑的房間裡只能聽見兩人的呼吸,齊羽握著刀的手,指節用力到發白。

  沈淮沒忍住戳了他一下。

  毫不意外的,齊羽觸電般地向後急退,整個人宛若驚弓之鳥。

  空氣,在這一刻徹底凝固。

  只剩下沈淮低微的咳嗽聲,和兩人之間陡然拉緊的、一觸即發的死寂。

  沈淮在心底嘆了口氣,其實從他拿黑毛蛇恐嚇齊羽、後者都沒敢反抗開始,他就知道這小子慫得很符合他的劇本。

  「……你到底要怎麼樣?」齊羽顫抖著道。

  「這話很奇怪。」沈淮道,「不是你讓我過來,還偷襲我的麼?」

  齊羽崩潰地道:「但是正常人怎麼會是你這個反應??簡直像是個怪物!你要動手殺我,你想怎麼處理?你有什麼目的?你說啊!你別玩我了好嗎?」

  他是真的哭出來了,委屈、不解、恐懼在心底五味雜陳,讓他狼狽得連站直都做不到。

  人類最恐懼的事物無非是未知,沈淮這種讓人連揣測都揣測不到的表現,齊羽很難不產生恐怖谷效應。

  這還是人嗎?

  「抱歉。」沈淮很沒誠意地道,「我確實挺久沒當正常人了,有點表現不出來。」

  齊羽聽到這個道歉,連哭都哽住了。

  他只是絕望地想,天啊,他難道真的要自殺嗎?

  「我們還是來正常談話吧。」沈淮嘆了口氣, 「別浪費時間了,到時候其他人找過來,不好解釋。」

  「我先問你,你這是徹底打算背叛汪家了?」

  齊羽現在心都快被玩死了,對方問不問無非就是給不給他痛快,他既然做出了背刺的舉動,承認也沒什麼大不了。

  「對。」他麻木地道,「我待不下去了,很早就打算脫離,但一直沒找到機會,直到半年前被派去組織。」

  沈淮繼續問:「那對這次行動,你有什麼了解?」

  「行動?是指考古隊嗎?」齊羽想了想,「據說這底下有汪藏海的設計,那老傢伙跟長生有點關聯,組織派九門來找線索,派我監督他們。」

  沈淮沒有立刻接話,只是用那雙穿透力極強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著齊羽。

  那目光仿佛帶著實質的重量,將齊羽從裡到外審視了一遍,看得他渾身不自在。

  「你給我個痛快吧。」齊羽哀莫大於心死,「還有什麼要問的?」

  「沒。」沈淮垂下眼睫,微微失笑,「原來你真的什麼都不知道啊。」

  「齊羽,你想活嗎?」

  齊羽用茫然地目光看著他,他如果不想活,那搞那麼多屁事做什麼?

  「你的死劫不在我這,甚至也不在汪家那。」沈淮心平氣和地道,「而是在九門那些人身上。」

  「你當真以為他們只是一群祖上蒙蔭的小年輕嗎?」

  齊羽抿著嘴:「你想說明什麼?」

  沈淮又咳了兩聲。

  黑毛蛇的蛇毒被系統作用著淨化了,但為了符合設定,沈淮還是借著血包的存在把蛇毒一起呸出去。

  他用隨身帶著的手帕擦了擦發黑的血,道:「我知道你不信我,所以我打算帶你去看一場戲。」

  「去哪裡?」

  「不知道。」沈淮回答得乾脆,「但總歸在這個墓里,在沒有達成他們的目的之前,他們不會離開。」

  齊羽咬著牙:「按照你的說法?那些九門的人與組織之間也有異心?」

  沈淮沒有必要在這上面騙他,只要解連環不是前者殺的,那麼他的死就一定有貓膩。


  齊羽不聰明,但也不至於傻得認為解連環一個解家子弟會把自己玩死在海里。

  那他哪怕逃脫了沈淮的魔爪,也不一定能活著到組織給他安排的後路?

  全是死局!

  想通這點,齊羽心底最後一點僥倖也熄滅了。

  他甚至有些慶幸沒有殺死沈淮,不然憑他開始那蹩腳的理由,那些人對他下手的速度會更快。

  「所以,要來跟我做一個交易嗎?」沈淮的聲音再次響起,不高,卻帶著一種奇異的吸引力,將他從絕望的泥沼中暫時拉出,「我保你活,你答應我一件事。」

  齊羽喉結一動:「你要我做什麼?」

  沈淮的眼神變得幽深,仿佛透過齊羽,看向了某個極其遙遠的目標。

  「我很早就跟你說過,我的目的只有一個。」

  沈淮沉沉道:「告訴我現在汪家的藏身地點,包括你情報遞交的位置。」

  齊羽猛地看向他,幾乎不可置信:「你不是汪家人?!」

  「我沒說我是。」沈淮道,「一點點技巧,你信了就行。」

  「那你能控制黑毛蛇——?」

  「一點點小手段。」

  齊羽覺得這個「一點點」就真他娘的操蛋。

  他努力深呼吸,平復自己的情緒,看著沈淮用染血的手帕一點點擦掉唇邊溢出的血。

  換作一般人,黑毛蛇一口下去就已經歸西了,遑論與他談話半天。

  但若沈淮不是汪家人,他去哪裡給他找解毒手段?

  齊羽的聲音滿是疲憊,帶著一點點被玩壞了的絕望:「可是我沒有解毒劑,你現在真的還好嗎?」

  「還好。」

  他又聽見沈淮用那詭異的平靜又包容的聲音道。

  「我有一點點特殊血脈,死不了。」

  周五,咕~周六我早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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