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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多事之秋

2026-08-18 00:35:21 作者: 魚依如水

  沈淮是看著二月紅離世的。

  他們一起唱了最後一齣戲,二月紅拉著他的手坐在戲台前的椅子上,跟他說細碎的生活瑣事。

  沈淮原本能量沒剩多少,但在第一次牽住解雨臣的手的時候,便因接觸了劇情人物,獲得了一些。

  只能說財神爺的屬性對他也生效啊……

  沒有猶豫,沈淮又將這能量用在了二月紅身上。

  雖然他無法挽救遲暮老人的性命,但他能讓二月紅走前舒服一些。

  二月紅如有所感,他笑道:「沈先生一回來,我感覺身體都舒暢了不少。」

  沈淮撥開落在他肩膀上的桂花,道:「可能因為你心情好。」

  解雨臣亦步亦趨站在一旁,聲音依舊有些顫抖:「二爺爺……」

  「我沒事。」二月紅擺擺手,「你站著沒事幹,就去幫我接杯水,話說多了還口渴。」

  解雨臣應下,見兩人還在聊,便一步一回頭去客廳接水了。

  沈淮等他走了才問:「你家孩子怎麼回事?我聽小花說,這些日子,一個都沒回來。」

  二月紅搖搖頭:「沒什麼好提的,以後若是遇到那些逆子,沈先生你也別客氣,怎麼揍都行。」

  沈淮眉頭微挑,尋思這怕是好竹出了些歹筍?

  原著中沒有提二月紅的孩子事兒,只說他跟丫頭育有三子。

  沈淮對二月紅和丫頭的教育手段不算很清楚。

  畢竟陳皮是他們教的,小花也是他們教的,這兩徒弟的天性就是天差地別,人力能扭轉多少,還真不好說。

  

  沈淮道:「但你收了個好徒弟。」

  「小花確實是最好的。」二月紅眼底溢出了笑意,「他就是重情,這點跟你一樣,也不知是好是壞……」

  「我不想看他掉眼淚的樣子了,你說哪個當爺爺的,會不心疼?」

  沈淮什麼都沒說,他聽著二月紅的聲音越來越輕,最後消散在空氣中。

  「沈先生……我要去找丫頭了……你以後要,要好好的啊……」

  「我這輩子……太幸福了……」

  也是正巧,院裡捲起一陣風,裹挾著桂花枝葉,繞過他們的肩頭,似是散落到丫頭曾搖過的桂花樹下了。

  沈淮定定看著老人帶著笑的面容,二月紅還拽著他的手,只是他察覺不出冷熱。

  ……像是睡著了。

  他第一次意識到,死亡原來可以這麼安靜。

  像水消失在水中。*

  系統的聲音很弱,小心翼翼的:【淮……你還好嗎?】

  沈淮還是沒說話,他聽見了杯子打碎的聲音,感覺到解雨臣走了過來,在二月紅的身旁緩緩跪了下去。

  過了好久,他看了一下時間。

  夜晚十一點零八分。

  二月紅趕上了。

  或許,這便是白首齊眉,死生同穴吧。

  【我還好。】沈淮的表情很平靜,【我會記得這一天。】

  「二爺的後事應該有跟你交代。」他對解雨臣道,「該準備起來了。」

  解雨臣努力壓抑著悲痛,啞著嗓子道:「我去通知其他人……已經都準備好了,二爺爺說……他要葬在師娘旁邊。」

  穿一襲紅衣,與妻子合葬,讓丫頭靠在他的肩膀繼續聽戲。

  這便是二月紅的浪漫。

  「去吧。」沈淮用手帕給他擦了擦眼淚,「這幾天,我會一直在。」

  解雨臣捂了捂臉,點點頭,道:「我去給您安排房間,今晚早些休息吧。」

  沈淮沒有拒絕,他畢竟算是外人,二月紅喪事的相關事項,還是只能解雨臣來處理。

  他先派人去通知張學歸他們各回各家。

  沈淮在紅府待了多久,那幾人就在對門的茶樓蹲了多久,反正只要錢夠,有的是老闆通宵開業。

  他們那副模樣,生怕他丟了。

  【所以當時給我買的手機呢?】沈淮跟系統吐槽了一聲,【怎麼沒有一個人想起來?】


  系統想了想:【難道還在棺材裡?】

  不排除這個可能。

  沈淮去洗漱一番,開著馬甲躺到床上,打算回本體那邊看看吳邪的動向。

  單把棺材丟給他照顧,他還怪不放心的。

  ******

  「我們回去吧,鶴釗今晚留宿紅府。」

  跟門口的管家交流完,張海燕撩起額發,嘆了口氣:「二爺走了。」

  張學歸本來還在房間踱步,聞言頓時抬起頭:「剛剛?」

  「嗯。」張海燕的表情有些沉重,「後面幾天,北平應該會忙起來了。」

  張學歸嘟囔道:「怎麼偏偏就是今天呢?鶴釗才剛醒。」

  「可能就是因為他醒了。」張小蝴蝶垂著眸,輕輕嘆息了一聲,「執念啊……」

  張學歸道:「鶴釗一定很難過吧。」

  「廢話。」張海燕道,「不過你可別想著去惹他嫌,那我真的會揍你。」

  張學歸還在發呆:「那我死的時候,他也會難過吧?」

  「嘭!」

  這下不用張海燕說話了,張小蝴蝶一腳就踹在了他的屁股上。

  「你不說晦氣話會死嗎?」

  張學歸捂著屁股,道:「我這意思難道不是,我們都不能亂死嗎?」

  張海燕雙手抱胸冷呵一聲:「要亂死你自己去,別帶上我們倆!」

  「鶴釗宿在紅府,看來是要參與二爺的身後事了。」張小蝴蝶道,「他的身份特殊,我們也不能毫無準備。」

  「比如說?」張海燕問,「我才來北平不久……這邊還有誰會摻和?」

  「比如說陳皮阿四,那個瞎了一隻眼的。」張小蝴蝶挨個數著道,「還有新月飯店的人……霍仙姑,總之九門還活著的,肯定都會來參與一下。」

  「除了他們,還有一些跟紅府有著千絲萬縷聯繫的親戚,他們不可能看著解家當家把二爺的財產都吞了,估計還有的掰扯。」

  「或許還會有點亡命之徒。」張學歸補充道,「解當家的腦袋可值錢了,他大多時間謹慎行事、不拋頭露面,可二月紅的葬禮,他必然會負責主持,屆時肯定魚龍混雜。」

  張海燕聽著都頭疼:「這麼複雜?」

  張學歸挑挑眉:「你在老家不也要處理這些喪葬事?難道你不是應該最有經驗的?」

  張海燕翻了個白眼:「那邊哪裡需要那麼複雜,翻個族譜找個棺材的位置,往祖墳一埋不就好了。」

  他們張家人才不搞那麼花里胡哨的,把棺材釘嚴實省得起屍才是最重要的事兒。

  張學歸想想按照族譜,他得死得離沈鶴釗八百米遠,那萬萬不可!

  他凝重地道:「……我一定努力不死家裡。」

  「少貧了。」張小蝴蝶看了一眼手機,「最遲明天下午,13和他手下那個嬉皮笑臉的瞎子也就回來了,到時候再跟鶴釗商量一下怎麼行事。」

  「棺材我們要去找嗎?」張海燕糾結地問,「去濟南?那玩意兒一般人抬也抬不動吧?」

  「沈淮還不知道在哪裡,我們去找棺材有什麼用?」張學歸抓了抓頭髮,空空的腦袋裡有一種試圖動腦的痛苦。

  他就不理解了,自家人那麼多情報網,他在道上也有不少人脈。

  怎麼沈鶴釗跑了,他們找不著;沈淮跑了,他們也找不著?

  這倆人跟長了翅膀會飛似的。

  張小蝴蝶搖搖頭:「鶴釗說他會自己去解決。」

  「那我們要說麼?」張海燕道,「沈淮其實醒過,並且還跟吳三省認識。」

  「說了他也不一定信。」張小蝴蝶道,「除非我們再找到切實的證據……」

  「族長應該還知道什麼。」張學歸補充道,「等他什麼時候想起來,或許就有救了!」

  張海燕:「……等他想起來我怕徹底沒救了。」

  三人互相對視一眼,絕望地發現,最不靠譜的,就是他們家族長的記性。

  「找著吧。」最後,張小蝴蝶一錘定音,「先把二月紅的事情解決,沈淮的事情,從長計議。」

  三人聊罷,各回各家,約好早上再過來靜觀其變。

  至於他們一直想要找的沈淮……

  沈淮睜開眼,感覺自己在飛。

  臥槽!吳邪真的在用棺材打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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