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活著,帶我找到汪家的蹤跡。」青年的眼睛很深很黑,沒透露太多的情緒,但光看著就讓人喘不過氣,「這就是最重要的事情。」
「在此之前,你不能表現得跟我關係很好。」
齊羽抿了抿唇:「我懂,我是組織的人。」】
解雨臣道:「齊羽這算什麼?四面間諜了吧?」
「他們在船上的關係有多差,下來就應該有多差,不然一看就知道有鬼。」吳邪托著腮道,「齊羽這個時候腦子倒是轉得快了。」
果然人都是怕死的。
【「我們要怎麼演?」
「不需要演,你一開始不是想殺我嗎?現在剛剛好。」
沈淮笑得開心,隨手拔出齊羽的短刀,掰開他的手指,將刀柄壓入其中,在齊羽極其僵硬且不可置信的表情中,劃向自己的肩膀。
短刀劃破布料,將被毒蛇咬出的明顯傷口攪得血肉模糊,鮮血順著他的動作滑過刀柄,流到兩人交握的手上。
明明受傷的不是自己,齊羽的手卻一直在抖,沈淮廢了很大的勁兒才控住他的動作。】
「…………」
觀影空間鴉雀無聲,所有人都在看著沈淮的動作,一種有些驚悚但更多是無力的感覺油然而生。
「我真是求求了。」胖子喃喃道,「沈鶴釗快回來吧,我真不想看沈淮發瘋了。」
明明動作幅度也不大,連配樂都沒有,但他只覺得後背發汗,比跟粽子臉貼臉舌吻都驚悚。
只能說瘋子和天才只有一線之隔這個話說得太對了,沈教授當瘋子和當天才,中間就只隔了一個沈鶴釗。
你看,齊羽都快被嚇瘋了。
吳邪頭一次沒嫌棄那張跟自己八分像的臉,因為他都不確定他自己在現場能不能繃得住。
沈教授啊……
【自傷的青年表情毫無波瀾,甚至帶著一種殘酷的理性,他繼續道:「黑毛蛇死了,我丟路上了,他們找到的概率不大,你只需要破壞掉這傷口……」
他話說到一半,猛地晃了晃頭,語速更快了:「剩下的你——」
但他還是沒來得及說完。
握著短刀的手驀地鬆開,沈淮只來得及看齊羽一眼,整個人便像是斷了電的機器一般,癱軟了下去。】
「啊啊啊啊?」
吳邪:「喂!」
這有點太猝不及防了。
「他又靈魂出竅了啊!!」齊鐵嘴的聲音都有點發顫,「怎麼這麼快!」
吳邪揉了揉眉心:「可能因為未來的吳邪也下到海底墓了,他們現在的空間距離……可能很近。」
雖然沈淮靈魂出竅不是第一次,但前兩次好歹是在睡著的情況下,他們沒有如此直觀地感受到,隨時隨地昏迷是如此恐怖的事情。
沈淮甚至來不及跟齊羽說完那句話,連半點做反應的時間都沒有……
若再早一些,早到兩人對峙還未談開的時候……沈淮是不是就這麼死了?
吳邪此刻想到,手心都很難不出汗。
他知道這不是那個自己的問題,但還是被這帶著惡意的命運糊了一臉。
實在是太危險了,敢這麼賭的沈淮,更是讓人難以揣測他的真實情緒。
「好在最重要的交代完了。」黑瞎子道,「齊羽只要腦子沒毛病,就不會偏離沈淮的設計。」
「但齊羽應該不知道沈教授有這個問題吧?」二月紅的眉頭皺了起來,「這個時間點……太巧合了,換作是我,很容易將沈教授的昏迷當作是黑毛蛇毒的原因。」
「啊。」
早已習慣了沈某某一百萬種血脈使用方式的眾人,險些忘了黑毛蛇的存在。
【但顯然齊羽也是這樣想的,他好不容易找到主心骨,還沒被布置完任務,主心骨就這麼er一下暈在他面前了,甚至罪魁禍首還是自己。
那一瞬間,齊羽想了很多,他的臉色來回變換,架著沈淮的胳膊架了好幾秒,突然深深吐了口氣。
他好像下定了某種決心。
他將沈淮輕輕放平,努力深呼吸了好幾下,他的手依舊在抖,沾著血的短刀被他隨意丟在一旁。
「小沈教授。」剛才沒好意思喊出來的話此刻異常絲滑,「我相信你明白的!」
齊羽說完,咬牙閉眼,手抓住沈淮的衣領,用力往下一扯!
原本就有破口的毛衣很好撕開,幾乎用不了什麼力氣,青年血肉模糊的肩頭就暴露在了空氣中。
反倒是在昏迷狀態,沈淮才因疼痛堪堪皺起了眉,眼睫不受控制地顫了兩下。
這些細節齊羽都無暇關注了,他滿腦子都迴蕩著死在黑毛蛇嘴下的人的死狀,懊悔自己沒帶血清出來。
但他還是下定決心做了。
「得罪了!」他俯下身,湊到了沈淮的傷口處……】
眾人:「???!!!!」
【大殿裡又出現了一個身影,準備前來布置的吳三省正巧趕來,撞上了這一幕。】
眾人:「啊啊啊啊啊啊啊!」
……
……
小沈教授瘋一下,爽!
二更,速來電꜀(^. .^꜀ )꜆੭
端午了捏,端午安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