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淺一頓,唇邊揚起笑。
「怎麼忽然這麼問,吃醋了?」
江寂扭過頭,「才沒有。」
「是嗎。」蘇淺拉長語調,「我和是男生一起看的哦,他長得又高又帥,是公認的校草。」
江寂捏了捏她的鼻子,「不會說謊,就別說。」
「我說的是真的。」
「行。」江寂挑眉,「那你把他照片拿給我,我看看他什麼樣。」
「還說沒吃醋。」
江寂也不和她爭辯,靠坐在了沙發上,睨了眼蘇淺。
「話這麼多,電影不看了?」
蘇淺搖搖頭,繼續低頭選片子,嘟囔道:「你也選個電影。」
江寂平時不愛看電影,但想起小叔是電影愛好者,就拿起手機,在微信上問:
[小叔,有什麼恐怖的電影推薦嗎,越恐怖越好。]
江照寒回了兩個字:[鬼影。]
又問:[怎麼想看恐怖片了?]
江寂:[陪人看。]
江照寒:[女朋友?]
江寂:[嗯]
聊天結束,江寂退出了微信,對蘇淺說,「我來投屏。」
「好,你選了哪部電影?」
「你一會就知道了。」
「什麼啊,神神秘秘的。」
江寂垂頭,在視頻軟體里找江照寒說的那部電影。
一旁,蘇淺打開了一盒巧克力味的百醇,她叼著一根,自然地給江寂也遞過去一根。
江寂偏頭,咬了一口。
客廳的智能窗簾拉上,隔絕了窗外的日光,屏幕從牆壁上方的凹槽里一點點落下,投屏的螢光映在江寂優越的臉上,桀驁又張揚。
蘇淺起了壞心思。
這次,她叼起了巧克力棒,湊了過去。
江寂餘光掃了眼,面無表情偏過頭,把餅乾從她嘴裡抽走,放到自己嘴裡咬斷,然後閒閒地收回視線,繼續投屏。
全程毫無波瀾。
蘇淺:?
這麼淡定嗎?
她細眉微蹙,如法炮製。
但這次,她沒有立刻湊過去,而是咬斷了餅乾,只剩下短短的一段,剛好夠兩個人同時咬住兩端,嘴唇幾乎就要碰到一起。
客廳內光線暗了下來。
她銜著餅乾,湊過去。
可這一次,沒等她湊近,後頸就被大掌托住,俯身咬住了餅乾另一端。
幾乎沒有距離。
只輕輕一碰,兩個人的唇就隔著一點薄薄的巧克力棒,貼在了一起。
他側頭,吻了上去。
巧克力在唇齒間化開,甜得不像話。
蘇淺被吻得喘不上來氣,手指攥住他襯衫的領口,耳根紅透了。
不知過了多久,他終於放開了她。
拇指輕輕蹭掉她唇角的一點巧克力碎屑。
「蘇淺。」他聲音低啞,帶著一絲危險的笑意。
「嗯?」
「下次可以再短點。」
她還沒反應過來,人已經被圈在了他懷裡,又親了上來。
直到她喘不上來氣,江寂才鬆開她。
他懶洋洋地耷拉著眼皮看她,輕笑一句,「人菜癮大。」
蘇淺抱住他的腰,「電影開始了。」
江寂氣笑了,「勾引完就跑?」
蘇淺窩在他懷裡,選了一個舒服的姿勢,嘟囔道,「先看電影嘛。」
「行,先欠著。」
電影開始了。
一看到開頭,蘇淺就睜大了眼睛,「怎麼是這個電影?」
江寂睨著她,「看過?」
蘇淺點點頭。
當然看過了,這就是當年她嚇得不敢一個人睡覺的電影。
她心有餘悸道,「這個電影特別嚇人,換一個吧。」
江寂緋薄的唇一勾,「是嗎,就看這個。」
「那你自己看吧。」
蘇淺抬起屁股,就要跑。
江寂反應更快,攬著腰將人按在懷裡,下巴抵在她的頭頂上。
「跑什麼?不是你說要一起看電影的嗎?」
「現在反悔……還來得及嗎?」
「晚了。」
「換成坐摩天輪吧!」蘇淺抱著他的手臂,眨眼哀求,「求求了。」
看她真的害怕,江寂鬆了口,「也行。」
說著,他轉過去了一萬,「你買票吧。」
蘇淺眸子睜大,「用不著這麼多錢,你給我轉個1314,或者520就行。」
江寂看穿了她的心思,眉梢微挑,「行。」
下一秒,蘇淺又收到了兩筆轉帳。
[江寂向你轉帳13140元]
[江寂向你轉帳52000元]
蘇淺:富公哦~
她也沒矯情,美滋滋收下,然後買了今晚摩天輪票。
「買好了,是今晚21:00~21:30的,刷身份證就行,不能遲到的。」
江寂睨了眼票,「包廂?」
「對啊。」蘇淺打直球,「我打算到時候和你表白,所以選了包廂,你現在答應也行。」
江寂唇邊勾起,「到時候再說。」
這時,手機響了。
江寂隨手接起,「阿寂,幹什麼呢?」
因為二人挨得近,蘇淺也能聽到話筒里的聲音。
是個男聲。
幕布上,電影還在播放。
蘇淺看著害怕,打算溜走。
可屁股剛離開沙發,就被江寂按住,拍了一下。
力氣不大,聲音不小。
蘇淺的臉頓時紅了。
而始作俑者江寂舉著手機,像是沒事人一樣,懶洋洋對電話另一頭道:「看電影。」
「一個人?」
「什麼事?」
對面也不打啞謎了,「嗐,今天不是你陽曆生日嗎,兄弟們把位置都定好了,就差你這個壽星了。」
江寂性子冷,本身不愛熱鬧。
「不去了,要約會。」
「約會?」
此時,蘇淺小聲道:「阿寂,你去吧,畢竟是大家的心意。」
江寂拿遠了手機,睨著蘇淺,「不坐摩天輪了?」
蘇淺柔聲道,「你晚上再陪我去就好了。」
看著她這副乖巧的模樣,江寂身體那股子燥又涌了上來。
他低頭,啄了啄那抹淡粉的唇,「你也去。」
蘇淺一頓,「我也去?」
江寂不容拒絕,對電話另一頭的霍盛道:「行,地址發我,我帶個人去。」
霍盛愣了下,「誰啊?」
江寂淡淡,「到時候就知道了。」
電話掛斷,蘇淺抱住了江寂,仰著頭,眼睛很亮。
「阿寂,你是要帶我去見你的朋友,那是不是代表你答應當我男朋友了?」
江寂挑眉,「不是。」
「我覺得是~」
蘇淺的臉上漾開了笑容,「我得好好想想,晚上送你什麼生日禮物了。」
這場電影到底沒看成。
蘇淺要去選生日禮物,說要給江寂一個驚喜,不讓他陪著。
江寂拗不過她,「隨你。」
走出江寂的家,蘇淺收斂了表情,眉眼淡淡,全然不同於在江寂面前時的狀態。
她回了2502,取了行李。
……
樓下,就是佟月的車。
佟月今天請了一下午的假,來了海城。
一看到蘇淺,佟月眼睛一亮。
「淺淺,你又漂亮了。」
看到好友,蘇淺眼底有了笑意,「你也是。」
「拉倒吧!我明顯滄桑了,你不知道,我那個狗屎一樣的老闆天天壓榨我!到底是誰會軍訓愛教官,工作愛老闆?」
佟月一邊吐槽,一邊打開後備箱,幫蘇淺把行李放上去。
「你明天幾點的飛機?」
「上午十點,我在機場那邊訂了酒店,咱們一起睡。」
「好耶!」
二人說話間,一隻小貓湊了過來,用腦袋蹭著蘇淺的小腿。
髒兮兮的,戴著項圈。
蘇淺心軟,把小貓送去了附近的寵物醫院,幫忙找領養。
結果被告知這隻貓有主人,但因為這隻貓不聽話,才放養一段時間的。
佟月不理解,「這主人有毛病吧,這隻貓分明很聽話!」
蘇淺摸了摸小貓,「你聽說過棄貓效應嗎?」
佟月搖頭。
蘇淺開口,「將一隻貓丟棄後,將它再撿回來,它會更乖巧聽話。人也一樣,你一直對他好,他習慣了,不覺得你有多重要。但你一旦拋棄他,他就會患得患失,更加依賴你,甚至反過來討好你。」
佟月撓撓頭。
「別說,放在寵物上,挺殘忍的。但放在人身上,有點爽。」
二人離開寵物醫院,已經四點多了。
佟月還沒吃飯,她們去了一家網紅的下午茶餐廳。
打開的窗前,佟月捧著咖啡。
「淺淺,你晚上真不去同學聚會了?」
「不去了,今晚還有別的事。」
「唉,你不去,我一個人去也沒什麼意思。」
佟月想到了什麼,「對了,江照寒今天早上還給我發消息,問你今天去不去,其實我高中的時候就覺得你倆關係不一般。」
蘇淺靜靜地聽著。
粉潤乾淨的指尖捏著小叉子,吃了一口車厘子慕斯
酸酸甜甜的口感,像極了少女時期暗戀的滋味。
清風徐來,吹拂著蘇淺溫柔的長髮。
她掀睫,「月月,你還記得阮思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