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時，望江閣。
江寂回復了[999]後，就沒再收到蘇淺的消息。
不知道為什麼，他的胸口莫名有點悶，有些慌。
他長按消息，想要撤回。
但超過了兩分鐘，晚了。
「寂哥，和誰聊呢？」
發小霍盛湊過來，不經意瞧見屏幕，有些驚訝，「外面都說你和一個比你大四歲的女人在一起了，真的假的？」
江寂睨了他一眼，「你很閒？」
霍盛舉起手，「我可忙了，你知道今天為了給你慶生，我推了多少妹妹的邀約。」
江寂挑眉，「那我走？」
二人互損之際，屏幕亮了。
江寂以為是蘇淺，唇邊翹起，卻發現是許俏發來的照片。
雨幕中，一個穿著紫色皮夾克的清秀男人舉著傘，將身邊的女生護在懷裡。
女生是蘇淺。
而男生，江寂也認識。
是蘇淺的前男友，那個叫夏傑的。
許俏又發來消息：
[蘇淺一直背著你和別的男人交往，她不是什麼好東西，高中的時候還因為給男生寫情書，被取消了保送資格。]
接著，是一個連結。
江寂眸色微沉，打開了連結。
這是一條街拍視頻，視頻中，夏傑護著蘇淺走進地鐵站。
視頻的文案是：我又相信愛情了！
點讚有10萬，評論也很多。
[這對好甜！]
[啊，男友力爆棚！女生這套衣服連結有嗎，好漂亮！]
[男生怕女朋友淋雨，整個手臂都環著女生！嗚，這種戀愛究竟是誰在談！]
每看一條。
江寂的臉色就陰沉一分。
霍盛湊近覷了眼屏幕，眼睛一亮，「這姑娘挺漂亮啊，可惜有主了。」
有人起鬨。
「有主也不怕，你可以去松鬆土。」
霍盛咬著煙，一笑：「別說，當男小三也挺刺激。」
話音落下，江寂倏地站起身，走出了包廂。
留下一屋子的人不明所以，面面相覷。
……
此時，望江閣，同樓層的另一個包廂內。
牆壁上，掛著實驗高中高三（11）班同學聚會的紅色橫幅。
佟月走進去時， 同學們陸陸續續到了，三三兩兩敘舊。
「佟月，你來了！」班長樂天走過來，打量著她，「這麼多年過去，你一點沒有變！」
佟月盯著樂天的光頭，一樂。
「班長，你倒是沒變，頭髮還沒長出來？」
樂天也沒生氣，摸了摸腦袋，「這叫聰明的腦袋不長毛。」
樂天又朝她身後張望，「你和蘇淺關係最好，她真不來了？」
佟月嘆口氣，「嗯，她要出差，這段時間的確忙。」
——「前台也要出差嗎？」
一道女聲響起，打斷了二人的聊天。
佟月皺眉看去，就瞧見了許俏。
她穿著一身名牌，瞧著混著不錯。
佟月笑了。
要不是蘇淺告訴她，許俏被開除的事情，她還以為許俏混得多好。
更何況，蘇淺是核心部門的副經理，許俏的腦子怎麼想的，竟然會誤會蘇淺是前台？
而這一句「前台」屬實引來了不少同學的注意。
作為省重點高中的重點班，即便是高考成績最差的那個人，也能考上不錯的一本大學。
而蘇淺，更是數一數二的學霸。
怎麼成了前台？
「許俏，你是不是看錯了？」
「蘇淺當年考上了D大，僅次於清北的學校，不可能去當前台吧。」
大家七嘴八舌議論起來。
許俏嘆口氣，「一開始我也不信。」
她一頓，用不大不小，但剛好足夠所有人聽到的聲音說：
「不久前，我被獵頭挖去了醫芯科技，蘇淺就是那家公司的前台。」
許俏說的信誓旦旦。
原本不信的同學，也信了。
「真沒想到，蘇淺竟然混得這麼差。」
「難怪她不來同學聚會。」
此時，一個穿著筆挺西裝，搖著紅酒杯的男生走出來。
佟月認出了他——高中時的體委，趙一天。
群里他總發言，好像是一家健身房的老闆。
趙一天感慨著，「那天我看樂天在群里發的照片，覺得蘇淺變得這麼漂亮，還疑惑怎麼不來同學聚會，原來是混得太差。要我說，她多慮了，大家都是同學，說不定還能幫幫她。」
「就是啊。」
「欣欣，你不是開了一個女裝店嗎，實在不行，你讓蘇淺去給你們店當模特。」
宋欣欣一撇嘴，「我家又不是大碼女裝店。」
樂天不贊同出生，「人家蘇淺現在也挺瘦的。」
宋欣欣下巴一揚，「依我看，蘇淺的臉八成是上科技和狠活了。俏俏，你和她現實里見過，你說是不是？」
許俏有些為難。
「這個吧……我不太好評價。」
這模稜兩可的態度，幾乎坐實了蘇淺整容的謠言。
趙一天面露遺憾，「原來是整容女，可惜了，這樣生出來孩子，還是丑的。」
這把一旁的佟月聽樂了。
「佟月，你笑什麼？」有人不滿道。
佟月環胸，笑著道：「沒什麼，就是之前看短劇，罵作者，怎麼把配角寫得這麼臉譜化。沒想到現實里，的確有人這麼傻逼！」
氣氛一凝。
佟月走宋欣欣面前，睨著她:「你當年嫉妒淺淺和江照寒同桌，明里暗裡沒少排擠她，這麼多年過去，你還沒變。」
又瞥了眼趙一天。
「還有你，高中時你就給蘇淺起外號，叫什麼大雷妹，你這麼喜歡雷，怎麼沒大雷把你的根給炸沒了？」
佟月火力全開，把平時被老闆壓榨的氣，全都發出來了。
而宋欣欣和趙一天臉上掛不住，氣得不行。
許俏老好人似的站出來打圓場。
「月月，大家都是同學，你怎麼能這麼說呢……」
「我說句公道話哈，大家都是來敘舊的，何必提那些不愉快，我知道你和蘇淺關係好，但你也不能聽不得實話，她一個前台，我們大家也是想幫她。」
佟月氣笑了。
「許俏，你這些年是不是光長皺紋，沒長腦子啊。你要不要現在就打電話問問你們同事，蘇淺到底是不是前台？」
宋欣欣支持，「打就打！」
許俏無奈，撥通了前台小李的電話。
就在氣氛緊繃時。
不知道是誰說了句「江照寒來了」。
眾人頓時間回頭，看向了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