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門打開。
走進來了一個推著蛋糕的男人。
男人雖然儀表堂堂,但不是江照寒。
「大家好,我是望江閣的經理,王立。」
「我們江總今天臨時有個會議,沒辦法參加老同學聚會了。為了表達歉意,特讓我送來這個蛋糕,還為各位在樓上準備了豪華套房。」
「此外,今天大家的所有消費,均由我們江總來買單,祝各位玩得開心。」
江照寒本人不來了?
大家不免失望。
哪怕準備了豪華套房,但他們大多數人並不缺住豪華酒店的經歷。
而是想見見這位少年時的學神,如今的豪門精英。
尤其是許俏。
少年時求而不得的白月光,哪怕過了這麼多年,依舊高懸空中。
早在得知江照寒也會來同學聚會時,她雀躍不已。
如今驟然得知他不來了,那顆心驟然沉到了谷底。
就連讓蘇淺吃癟的心都沒有了。
每個人的臉上,是肉眼可見的失落。
唯獨佟月很高興。
她發消息給蘇淺:
[寶貝,江照寒那孫子說他今天不來了,你來不!]
[來嘛來嘛!你不知道,許俏造謠你,說你整容了,還造謠你是前台,氣死我了!]
[你快來,狠狠打他們的臉,不然我要氣得乳腺結節了!]
*
彼時,蘇淺沒看到消息。
她正邁步,走進瞭望江閣的大堂。
作為高端的宴請餐廳,望江閣臨江而建,環境雅致,富麗堂皇。
迎賓侍者走上前,禮貌詢問,「小姐,您一共幾位?」
蘇淺看了眼包廂的名字,柔聲道,「我朋友到了,在賦春。」
溫溫柔柔,客客氣氣。
服務生一聽是江總侄子的包廂,不由得上下打量著面前這位客人。
長髮及腰,穿著一件白色的收腰長裙,妝容清淡,像是一朵開到最盛的梔子花。
難道是江總侄子的女朋友?
他態度越發恭敬,「好的,您跟我來。」
蘇淺乘坐電梯,來到了三樓。
她沒讓服務生繼續跟著,自己走到了包廂門口。
路過衛生間時,她拿出了口紅,想去補個妝。
卻在門口隱約聽到裡面傳來了談話聲。
蘇淺沒想多聽,但一道聲音還是鑽進了她的耳朵里。
——「阿寂,你還好吧?」
蘇淺站定,站在了門口。
*
流麗的鏡子裡,映著花崗岩的洗手台。
江寂兩隻手撐在上面,胃裡一陣噁心,但什麼也吐不出來。
「阿寂,你還好吧?」
一旁,霍盛皺眉,打電話讓酒店的人去買藥。
江寂擺擺手,打開水龍頭,洗了一把臉。
昏黃色的燈光傾瀉下來,照在鏡子裡。
男人面色蒼白,額前的碎發垂落,墨色的發梢滴著水。
在鼻樑和眼窩上攏了一層陰影,襯得那雙眼睛陰沉一片。
霍盛暗暗心驚。
他和江寂是二十年的髮小,從未見過他這副樣子。
「來一根?」 霍盛遞過去一根煙。
江寂接過了煙。
隨著「啪嗒」一聲,火苗竄起。
他靠在洗手台上,裊裊細細的白煙籠著他冷淡的眉眼。
「怎麼,為情所困?」霍盛打趣。
江寂沒應聲。
霍盛吐了一口煙,「你知道你現在像誰嗎?」
「誰?」
「你小叔。」霍盛嘖了一聲,「當年被甩了之後的江照寒。」
江照寒高中時,小女友究竟是誰,他們不得而知。
只知道,江老爺子反對這門親事,做得挺絕,還用那個女生威脅江照寒。
而江照寒放棄了江家在海城的所有的資源,去了港城。
「就連你小叔都被逼到這份上,何況是你。」
霍盛感慨,「你小叔是旁支的,老爺子的控制欲尚且如此,何況是對你這個親孫子?」
「他管不了我的。」
「怎麼管不了?光是江氏繼承人,就夠拿捏你了。」
「我也可以不要繼承權。」
聞言,霍盛一頓,神情變得嚴肅。
「阿寂,你不會對那個女人認真了吧?」
江寂垂眸,斂去了眸中的偏執,冷淡否認。
「沒有,玩玩而已。」
話音剛落,就聽「啪嗒」一聲,門口傳來了什麼東西掉在地上的聲音。
在安靜的走廊里十分明顯。
江寂掀眸。
就在鏡子裡看到了衛生間的門口,站著面色蒼白的女人。
是蘇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