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號上午十點,褚曦來到青林路小區,帶了不少適合秋季進補的補品。
外婆很多年沒見褚曦,拉著她問長問短。
「聽桉桉說,你也要訂婚了?」
「是的外婆。」
錦桉笑著插嘴:「沒見過明天訂婚,今天還這麼悠閒的。」
褚曦一臉燦爛:「我的部分全部搞定,其他的不用我操心,明天上午儀式結束,日子還跟以前一樣。」
外婆笑的合不攏嘴,「真好,以後你和桉桉都在安城,周末有空常來。」
「就怕給您和外公添麻煩。」
「不麻煩不麻煩,看到你們我特別高興。」
聊得正開心,門鈴響了。
錦桉去開門,門外站著江彥禮,一手拿著一瓶紅酒,另一隻手提著水果禮盒。
「彥禮哥,請進。」
江彥禮進屋,褚曦站起來,「彥禮哥,回國後第一次見面。」
江彥禮把東西放在茶几上,「早就想請你和桉桉一起聚聚,剛回國事情太多沒找到合適的時間。」
外婆笑著說:「江醫生實在太客氣了,每次過來都帶這麼多東西。」
江彥禮在沙發上坐下,「外婆,這幾天您身體怎麼樣?」
「沒什麼不適,挺好的。」
「您按時吃藥,定期檢查,身體一定沒問題。」
錦桉去廚房洗水果。
外公在廚房忙碌,洗洗切切,前期工作基本準備好了。
「外公,您歇一會兒,剩下的我來。」
「呵呵,累不著,幹活比坐著強。」
錦桉洗完水果,手機響了。
她把果盤遞給外公,讓他拿出去。
周慕澤的信息:[今天在青林路小區?]
錦桉回覆:[對,今天中午請褚曦和彥禮哥來家裡吃飯。]
周慕澤沒有回覆。
午飯很豐盛,八道菜一道湯,除了湯,都是錦桉做的。
江彥禮把帶來的紅酒提早醒上。
眾人剛落座,門鈴響了。
褚曦搶著去開門,「我點了咖啡,應該是咖啡到了。」
餐廳被玄關櫃遮擋住視線,開門的聲音之後,半天沒見她拿咖啡進來。
錦桉走過來,看見褚曦站在門口,神色有些奇怪。
「怎麼了?」
褚曦回過神,從門口讓開,沖她眨了眨眼睛。
錦桉沒看懂,下一秒,門口晃過一抹高大的身影,周慕澤邁步進來。
錦桉驚訝中摻雜幾分驚喜:「你回來了?」
「嗯。」
「從機場過來的?」
「嗯。」
「你還沒吃吧?」
「嗯。」
「這是褚曦。」
「你好。」
仿佛一秒回到他們第一次見面那天。
話很少,人很冷。
錦桉正要關門,一個外賣小哥從電梯出來,跑步過來,「您的咖啡到了。」
本來已經安排好的座位,因周慕澤到來,重新調整。
長方形餐桌,原來是外婆,褚曦,錦桉坐一邊,外公和江彥禮坐另一邊,江彥禮坐錦桉對面。
周慕澤一來,褚曦立刻很有眼力的把自己的酒杯和盤子挪到江彥禮旁邊,把錦桉身邊的位置讓出來。
周慕澤好像很隨意,在錦桉的位子坐下,對面是江彥禮。
錦桉在周慕澤旁邊坐下,對面是褚曦。
「周總,要喝一杯嗎?」江彥禮問,儼然主場。
「既然是江醫生特意帶過來的,那就嘗嘗。」周慕澤面色平靜。
外公外婆不喝,其餘四人都倒了酒。
外婆說:「飯菜簡陋,招待不周,江醫生別嫌棄。」
江彥禮笑了笑:「家常味道最難得,桉桉的廚藝,我和褚曦最清楚,比得上任何山珍海味。」
外婆笑著說:「那就多吃點,別客氣。」
褚曦看了一眼錦桉,遞過去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
八道菜,那天在別墅做的四道蒸菜也在其中。
她知道周慕澤喜歡吃什麼,給他夾菜。
周慕澤沒說什麼,默默吃完。
江彥禮舉杯:「很高興回國後,我們又有機會聚在一起。」
話顯然是對錦桉和褚曦說的。
錦桉看了一眼周慕澤:「今天是慕澤和褚曦第一次見面,也是我搬家後第一次下廚請大家吃飯,都值得慶祝。」
褚曦鬼精,立刻說:「很高興認識周總,很高興與彥禮哥再次見面。」
周慕澤黑睫掀起,最後一個舉杯:「歡迎大家來家裡吃飯。」
話很平常,卻拉回主場,宣誓主權的用意明顯。
年輕人喝酒聊天,外公外婆笑眯眯看著,不插嘴。
他們吃的不多,吃完便回房間休息,把空間留給他們。
周慕澤再次舉杯:「借江醫生的酒,感謝以前你對桉桉的幫助。」
江彥禮說:「我們是朋友,應該的,周總不用客氣。」
周慕澤一口喝掉杯子裡的酒,江彥禮自然不落後。
周慕澤主動給江彥禮倒酒。
「沒什麼應該,非親非故,江醫生不圖任何回報幫助桉桉,這份胸懷值得多喝兩杯,我敬你。」
不圖任何回報幾個字,無聲無息把江彥禮架上火堆。
他笑的有些勉強,「周總過獎,我沒那麼高尚。」
「哦?」周慕澤喝了一口酒,口吻慢條斯理,「這麼說,江醫生有所圖?」
江彥禮喝酒,硬著頭皮往下聊,「圖個開心,也圖能一輩子做朋友。」
「嗯。」周慕澤把最後一口酒喝完,「我太太朋友不少,江醫生算其中之一。」
錦桉見周慕澤只喝酒不吃菜,給他夾菜:「別喝那麼急。」
周慕澤轉頭,眉尾微挑:「怕我喝多難受?」
錦桉一雙眸子明亮,「是啊。」
周慕澤伸手在她頭上揉了揉,眼底隴著明顯的悅色:「放心,你老公實力沒那麼差。」
江彥禮的目光落在周慕澤的動作上,垂下視線,端起酒杯喝了那半杯酒。
錦桉站起來,剛想用公筷給江彥禮夾菜,周慕澤極快的抽走她手上的筷子。
「你胳膊短夠不著,我來。」
周慕澤給江彥禮夾菜,「江醫生,多吃菜,聽說你一個人住,可千萬別喝多。」
江彥禮酒量不如周慕澤,酒勁明顯已上臉。
「周總運氣很好,希望你運氣一直這麼好。」
「借江醫生吉言。」周慕澤黑眸淡淡,「不過我做事從不靠運氣,只看自己想不想要,我想要的,誰也搶不走。」
江彥禮扶了扶眼鏡,唇邊帶了幾分笑意,「凡事沒絕對,周總這話未免說得太滿。」
周慕澤口吻帶了幾分毫不隱藏的霸氣:「在我的規則里,沒有意外這兩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