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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你見過最高的進度。
戰爭沒在意你的走神,開門見山說:「下一次神戰,和我聯手。」
你腦海中冒出無數個問號。
祂危險地眯起眼:「怎麼,不願意?」
你想起在主神殿時祂毫不掩飾的惡意:「可你之前還想殺我。」
「改主意了。」戰爭拉開你對面的椅子坐下。
祂的化身有所調整,縮小很多,否則人類的椅子在祂面前,等同於迷你玩具。
就算如此,那誇張的健碩體格仍壓得木椅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為什麼要選我?」
戰爭冷哼:「反正你們都一樣弱,挑順眼的。」
「……」情商真低。
按照正面對抗的武力值,戰爭之神的確有資格說這句話。
祂是公認最強。
你默默道:「既然你那麼厲害,還需要盟友?」
「當然不需要。」戰爭不耐煩地抬了下眼皮:「小廢物,我這是大發慈悲允許你在我成為主神後,還能活著。」
「那我謝謝你?」
祂別過頭:「哼,還算有眼色。」
「……」怎麼好賴話聽不出來。
久久得不到明確答覆,戰爭失去耐心。
「啪。」
大掌拍在桌上,裂痕瞬間蔓延。
「我答應。」你掛起微笑。
戰爭咧嘴,露出森白尖銳的牙齒,連笑容都沾染著血腥與征服的暴力:「很好。」
「那個……」
「說。」
「桌子記得自己賠,我沒錢。」
「……」
跟著戰爭走出店門,你一頭霧水:「我們去哪兒?」
祂風輕雲淡:「我的戰爭領域。」
「不去。」你果斷拒絕。
開什麼玩笑,去了豈不是肉包子打狗?
神在自己的領域裡無所不能。其他神一旦進入,力量會被最大程度壓制。
就知道戰爭之神沒安好心。
戰爭嗤笑:「不然去哪兒?你的領域都破碎了。」
……命運原來混得這麼慘嗎?
你悄悄試探:「去地球怎麼樣?」
「可以。」
祂應得乾脆,讓你愣了一下。
真能回去啊?
戰爭打了個響指,空間便仿佛被無形的暴力強行撕扯,生靈城的場景剝落,一個漩渦出現在你們面前。
……
午後的陽光刺眼,車水馬龍的喧囂在微暖的空氣中蒸騰。
你站在街邊,周圍行人匆匆擦肩而過,恍若一切都沒發生過。
如果不是旁邊難以忽略的戰爭之神。
祂嘴角勾起嗜血的弧度:「很活蹦亂跳的世界,等以後奪取所有權柄,我要把生靈城建在這裡。」
你左顧右盼。
聽到這麼抽象的話,周圍的人居然沒有投來看神經病的眼神。
像是看穿你的心思,戰爭輕蔑地說:「肉眼凡胎的螻蟻,怎麼配直視神?」
螻蟻出身的你:「……」
說話好欠揍啊。
你仰起脖子,發現自己勉強到祂的胸口。
掃過戰爭發達的胸肌、粗壯的手臂,以及能有兩三個你的體格,到嘴邊回懟的話又咽了回去。
先忍忍。
「那裡不錯,臨時徵用為戰爭神殿。」戰爭看著某個方向。
你視線追過去,是城市的地標性建築。還挺會挑。
眼看著這位超絕行動力的戰爭之神就要施展神力,你連忙雙手按住祂。
蓬勃狂烈的搏動貼著掌心傳來,你低頭看了眼,甚至無法完全握住祂的手腕。
反倒祂抬起手臂,你便被猝不及防的大力扯得懸空踮起腳,險些穩不住重心摔倒。
身體忽然一輕,隔著衣料,臀下熾熱的氣息傳來。
你坐在戰爭的臂彎里,被祂單手托起。
「命運,你已經虛弱到這種程度了?」
生怕摔下去,你扒住了祂的肩膀,聽著嘲弄般的話語,陷入沉思。
太奇怪了吧。
戰爭雖然說話難聽,實際好像一直在照顧你。
祂原來也這樣嗎?
還是說,因為出現的進度條?
仔細想想,似乎每一個頭頂出現進度條的,都對你比較友好。
除了戲法師和欺詐之神。
戲法師莫名其妙幫你,但沒看到他有進度條;欺詐之神想要你的命……也許因為進度值太低了?
為了驗證自己的想法,你大著膽子攥住了戰爭的惡魔角。
嶙峋的紋路印刻進手心,溫熱得像活物一樣,你沒忍住偷偷捏了兩下。
「呃……」悶哼從喉間溢出,隨之而來的是戰爭忍怒的聲音,「你想死?」
祂向上舉了舉手臂,與你視線齊平,冷酷暴虐的血瞳威脅地盯視。
另一隻大掌攀上你的後頸,像要表達警告,卻莫名其妙滑向你的脊背。
猝不及防竄上來的癢意讓你縮了縮,上身不自覺前撲,試圖躲開。
戰爭便順勢將你按在胸口。
陷進蓬勃而富有彈性的胸肌里,你還有些懵圈。
「下次再亂碰試試?」祂冷笑。
咋的,不然用胸肌悶死嗎?
你有點確定,出現進度條的,好像都變得無害了。
……
推開出租屋的門時,你第一次覺得空間如此侷促。
戰爭彎著腰擠進來,犄角差點刮到門框。祂環視四周,表情嫌棄:「蟲巢般的結構。」
你:「……」
小嘴巴,不說話。
隨著祂走動,牆壁仿佛都在搖搖欲墜地震顫。
你雙手合十:「踩輕點,別給我地板踩壞了,求你。」
戰爭嗤笑一聲,卻當真收斂氣息,大馬金刀地坐在了地毯上。
你抱來一堆零食坐在祂對面,邊拆開包裝,邊問:「要不你回你的戰爭領域待著?到時候神戰開始,你再來接我?」
戰爭閉目養神:「神戰之前,我們待在一起。」
「為什麼?」
「如果你不想死的話。」祂說,「欺詐和自然幹的事,以為我不知道?」
你吃著零食,含糊不清道:「懂了,來當保鏢的。」
戰爭睜開眼。
「我的意思是,感謝您大發慈悲的庇護。」
「哼。」
祂這才重新閉眼。
你打量戰爭之神半天,突然問:「你認識傀儡師嗎?」
祂不耐地反問:「你的信徒,問我認不認識?」
「噢,那你認識戲法師嗎?」
「再問這種無聊的問題,下次神戰,第一個殺你。」戰爭冷聲道。
「好的。」你乖巧地點頭,停了片刻,又追問,「真不認識?」
戰爭額角的青筋若隱若現:「……不認識。」
他頓了頓,忽然說:「不過,剛剛結束的進餐時間,一個叫人偶師的螻蟻很有趣。」
「人偶師?」你捏著薯片的手指停下,「然後呢?」
「死了。」戰爭露出你第一次見到祂時的那種倨傲,「一隻還算強壯的螻蟻而已。能傷到我,已是他最大的榮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