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腿上，啃吻的痕跡星星點點。
極度的興奮讓沙利葉的眼眸浸染了一層明亮晶瑩的光澤。
他用臉頰眷戀地蹭了蹭你的腿側，痴迷地注視著你。
你雙眼盈滿淚水，模糊地望著穹頂流淌的星河。
「您在接納我。」
他一邊說，一邊用著惱人的纏綿攪動你的理智。
你不想搭理，企圖將到嘴邊的聲息壓回去，沙利葉卻不依不饒。
他故意在你耳邊喘息、吟叫，欣賞著被他的氣息染紅的耳垂。
「為什麼不肯看看我呢？」
「是我做得不夠好，沒能讓您滿意？」
在你實在受不了，偏頭躲開時，沙利葉不滿地抓起你無力的手，引領它覆蓋在他的胸口，指尖一點點撫過，緩慢地移動，帶著你的掌心去感受他為你痴迷的一切。
「您喜歡我嗎？」
「……」
你微微張口，急促地呼吸著，只是忙著抵禦他刁鑽的進攻手段，就已經耗費大半心神，哪裡聽得到他在說什麼。
直到沙利葉忽然不再做其他的動作。
「您喜歡我嗎？」他又問。
你小聲抽泣了一下，語調軟綿：「……喜歡。」
他這才放過你，心滿意足地向你奉上他全部的情感。
病態的，陰暗的，墮落的。
失去體貼溫柔的偽裝後，猙獰而醜陋的慾念。
他極盡一切想要討好你。
用漂亮的皮囊，用骨節分明的手指。
直白且不加克制的聲音迴蕩在空曠的殿內。沙利葉抬起臉，對你露出一個純真無瑕的笑容，「那可以只喜歡我嗎？」
「拒絕他們，只要我，好不好？」
他狡猾地想要在這種時候讓你說出他期待的答案。
這時，由聖光凝結成的箭矢急射而來，目標明確地直指沙利葉。
沙利葉不得不收手，翻身退開。
箭矢擦著他的手背掠過，金色的血跡從指尖滴落。
他抬眼，看向站在殿外的身影，唇角勾起，挑釁般咬住了自己的手指。
烏列爾面容愈發冷峻，掃過你此刻的模樣，指節無意識握緊：「沙利葉，你連神也敢蠱惑？」
月之天使從容不迫地穿戴好滑落的衣物，涼涼地笑著：「怎麼了，難道你就不想嗎？」
烏列爾沒回答，走近神座，視線落在你身上。
裙擺一片散亂，布滿狼藉的痕跡。眼角噙著還沒有乾涸的淚，茫然地望著他。
以為他是來制止沙利葉過分行徑的，你擺出一副可憐兮兮的表情，半硬氣不硬氣地命令：「烏列爾，快點讓他離開，好煩。」
「好。」黑髮天使應道。
但他的舉動卻截然相反，俯身吻住了你的唇。
在遵從你的指示之前，烏列爾需要平息內心快要將他吞噬的酸澀。
他很想問，如果他沒來，你會回應沙利葉獨占你的要求嗎？
是因為沙利葉取悅了你，還是你更偏愛他？
還指望烏列爾替你驅趕沙利葉，結果下一秒他的氣息就侵占了你的唇齒。
你睜大眼睛，看著近在咫尺的審判天使。他的眼瞼低垂，睫羽漆黑而密，像兩扇斂起的羽翼，讓你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緒。
手忽然被牽住。
沙利葉不知道什麼時候趴在了側邊的扶手上，衣襟半敞，姿態散漫。
他盯著你被吻得有些發懵的臉龐，幽幽問道：「我很煩嗎？」
「烏列爾明明比我還凶。」
故意放軟聲線，卻仍然藏不住尖銳的醋意。
「審判天使原來可以有這麼強烈的個人慾望，以後還做得到公正嗎？」
烏列爾停頓一瞬，他稍微拉開一點距離，替你擦拭唇角的水色，語氣冷漠地駁斥礙眼的旁觀者：「沙利葉，你沒資格評判我。」
箭矢在他手中再度凝聚，對準了沙利葉。烏列爾下達最後通牒：「她讓你離開。」
月之天使維持著趴在你手邊的動作，捏著你的指尖，似笑非笑：「你確定要跟我打嗎？」
「好歹同為熾天使階位。我們打起來，就不怕引過來其他天使？」
「到時候，我們的神會偏向誰呢？你和她才認識多久，比得過米迦勒？」
他若有若無地挑撥：「米迦勒可真幸運，以前創造我們的神就十分信賴他，甚至任他為天國副君。」
烏列爾不為所動：「神的意志，我們無權干涉。」
沙利葉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事，語氣微嘲：「是嗎？那新神偏愛他，你也無所謂？」
「……」
氣氛一陣沉默。
但不回答，有時候本身就是一種回答。
「還打嗎？不打的話，我可要繼續侍奉我們的神明了？」
沙利葉扣緊你的手指，曖昧地抵在自己唇邊。
你聽了一會兒，視線在沙利葉和烏列爾之間來回掃視。
他們突然的緩和，讓你產生一種不祥的預感。
「等等……」
你緊急開口，想要補救。
可是，太晚了。
烏列爾顯然已經被說服。
隱於雲海中的神殿緊閉大門，將裡面的聲響完全隔絕。
為天國終於穩定而鬆一口氣的普通天使，並不知道神在經歷什麼。
視作榜樣的熾天使，不再單純地敬仰神、無條件遵從神的意志。
他們以下犯上，試圖謀奪、爭搶神的愛意。
……
神殿內星河倒轉，聖潔的光輝染上一層朦朧的緋色。
你的裙擺早已被揉皺堆疊在腰際，微涼的空氣拂過肌膚，驅不散從骨縫裡滲出的熱意。
沙利葉從背後擁住了你，下巴放在你的肩窩。
他的手指修長而靈活，正以一種虔誠的姿態，像畫師一樣，勾勒著你的輪廓。
「嗚……」
喉嚨里溢出的聲音被你努力地抑制在唇間。
沙利葉在你身後輕笑。
「我們的神並不拒絕呢。」他貼著你的耳廓低語，看著的卻是烏列爾，「還在等什麼?等我們的神親口求你嗎?"
是你不拒絕嗎？
分明是他們不給你拒絕的機會。
你偏頭，恨恨地咬上沙利葉的唇瓣，金色的血液從破開的傷口流淌出來，被他舌尖捲起，遞送到你口中。
他沒有反抗，甚至欣然接受，不躲不避。
沙利葉享受他的血液融進你血骨的感覺，那讓他更亢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