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還在車——唔!」
你沒來不及說完,就被他低頭堵住了嘴。
吻來得又凶又急,帶股壓抑到極致後的爆發性宣洩,舌尖撬開你的齒關橫衝直撞,把你所有抗議和喘息一併吞掉。
你被困在座椅和他滾燙的胸膛之間,無處可逃,只感覺他的手掌順著你的腰線一路往上,摸索到了後頸處。
拉鏈劃開的聲響格外清晰。
隨即,他低伏身軀,唇舌下移,瘋狗似一口叼住你頸項處的皮膚。
你嗚咽出聲,身體無法抑制地戰慄,一半是恐懼,一半是被撩撥起的本能。
江照野探進你的裙擺,掌心溫度高得燙人。
堅硬的指節裹纏著繃帶,擦過柔軟的皮膚,引得你不自覺將脊背繃直。
被他沉重的身軀壓著,軟白的皮肉擠得有些變形,反倒更嵌合他胸膛。
「江……江照野……」
平躺的姿勢讓你使不出多少力氣,何況兩條胳膊還被禁錮著。
窗外漏進稀薄的月光,勉強勾勒出他硬挺的下頜線條和高挺鼻樑的陰影。
青年眼底的狂躁沉澱為一種更深的幽暗,裡面唯一映著的,是衣衫不整、驚慌失措的你。
理智逐漸坍塌。
猝然間,你叫出聲,眼裡蓄積的淚水迅速滿溢,又被貪得無厭的瘋狗舔了去。
眼前的江照野,模樣比上一次還要凶。
你難以抑制地產生濃烈的懼意,總感覺今天會死在這裡。
又害怕又迷茫。
他到底怎麼了?今天難道不是趙擎陽自己找上門的嗎?
恍惚間,江照野的一句話在腦海浮現——『他們看你的眼神讓我很不爽。』
他們。
除了趙擎陽,還有誰?
很快,你再沒有精力思考。胳膊被鬆開也一無所覺,軟得抬不起一根手指。
江照野的身形在視線內模糊成一片漆黑的、張牙舞爪的獸影。
它緩緩張開獠牙,猛地將你吞掉。
……
深秋時節,你重新踏入校園。
許久未見的舍友小心翼翼地詢問:「寶,你家裡還好嗎?」
你把臉埋進圍巾里,低低「嗯」了一聲。
江照野以家裡有事為藉口,給你向學校請了長假。
事實上,他就沒想讓你返校,打定主意要玩一出囚禁。
那是你第一次清晰地意識到江照野的背景有多深厚。
明明你消失一個多月,明明請假的時候你本人根本不在現場,明明有那麼多蛛絲馬跡,偏偏沒人提出異議。
甚至,你的舍友到現在還一直以為你回家了。
如果不是江照野的父親出手,你懷疑自己恐怕真一輩子出不去那棟別墅。
半天前,軍裝整肅、面容冷硬的男人領著烏泱泱一群護衛闖進琅山的別墅。
「小姑娘,是叔叔對不住你。我這逆子從小橫行霸道慣了,想要什麼,既爭又搶,使盡手段也要拿到手。」
你坐在沙發上,聽著男人的道歉,餘光不自覺瞥向旁邊跪著的江照野。
幾個訓練有素的護衛死死按著他,才不至於讓他撲過來。
即使如此,他的目光依然黏在你身上。在那雙黑眸的注視下,你總忍不住聯想起這一個月在別墅中的遭遇,肩膀輕顫。
『老婆,知不知道外面的野男人都想上你?以後不要出去了。』
『像這樣,身上沾滿我的味道,才能讓他們清楚,誰才是你老公。』
『罵的真好聽。我是狗,老婆就是要被我一口一口吃掉的肉骨頭。』
『當初不該答應幫我治病?確實。都是因為老婆,治了我的病,卻沒完全治好。很久沒嗜睡,卻一直想…你。你得負責吧?』
你不明白為什麼,之前雖然江照野的行為舉止也很強勢,卻不至於這麼瘋。
他口中,好像外面所有異性都在惦記你一樣,包括他的朋友林簡。
太荒謬了。
你覺得或許是江照野的病情加重,已經開始產生奇怪的妄想,需要妥善治療。
以及,最好別再見面。
江父答應了你的請求,承諾會把江照野送走,保證他回不來京市打擾你。
還好有個通情達理的家長,讓一切解決得比較順利。
你本以為自己的生活可以重新歸於平靜,直到某次社團活動,同行的周遠不經意碰了碰你的手指。
這像是個開端的信號。
時不時丟失的貼身物品、隱隱的被窺視感、出現在身邊的各種各樣的陌生異性……
還有林簡。
「嫂子,野哥不在,我們做兄弟的必須照看好你。」
曾經在江照野面前嬉笑討好的男生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盯著你,不顧你的委婉拒絕,強行跟在你身邊。
他並不清楚你和江照野已經分手。事關你未來的學習生涯是否能平穩度過,所以江父把琅山發生的事壓了下去,一點風聲沒走漏。
再之後是宋一恆,十分刻意地一次次偶遇,讓你發覺他也不對勁。
出院的趙擎陽、不知名的學弟、宣講會上偶遇的集團總裁,暗處糾集越來越多的目光,讓你感到不安和窒息。
最驚悚的時候,是某次你獨自回到寢室,舍友恰好不在,彎腰脫鞋的一瞬,你在床底下看到一個男人。
他痴迷的目光正一眨不眨注視著你。
你大腦霎時空白。
假如輕而易舉地能得到他人濃烈的、無法自拔的愛意會怎樣?
所謂水滿則溢。全世界的愛傾瀉過來,難以滿足的渴求催生出無窮無盡的占有欲,慾壑難填,又滋生扭曲的摧毀欲。
想要把你弄髒,想要你的目光永遠停留,想要看你哭得喘不上氣,抽噎著說吃不下。
男人俊逸的面容被令人作嘔的慾念扭曲到猙獰,神經質般呢喃著,雙手伸向你:「寶寶,寶寶……你太可愛了。」
求生本能驅使下,你顧不上穿鞋,光著腳,頭也不回地衝出寢室,大喊著有變態。
恐懼的淚水盈滿眼眶,你根本不敢回頭。
……
二十分鐘後,趕來的巡衛把男人帶上車。
你站在宿舍門前的台階上,身體還在發抖。
一個巡衛走過來,板正地說:「需要你跟我們回去做一下筆錄。」
你的視線越過他,看向幾米外停著的巡衛車輛。
男人氣定神閒地倚坐在后座,笑著與你對視。
他正等著你自投羅網。
你想起了他是誰。卡戎集團的董事長,京大的優秀校友,當初在宣講會上見過。
這些巡衛,分明和他一夥的!
你抱緊手臂,後退兩步,抗拒道:「我不去。」
巡衛沉下臉:「同學,請尊重帝國的司法流程。」
下一秒,他突然被一股巨大的力道踹出數米遠,隱隱響起骨頭斷裂的聲音。
「什麼司法流程,跟我說說。」
低沉的嗓音含著濃濃的狠戾。
你抬眸看去,是一年未見的江照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