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 90章 林芳回嫂子家。宋香蘭把楊建軍一家趕走。

第 90章 林芳回嫂子家。宋香蘭把楊建軍一家趕走。

2026-07-28 05:28:22 作者: 天生佛骨

  日頭越升越高,空氣悶得讓人透不過氣。

  老林頭背著手轉了三圈,嘴角耷拉得像兩把生鏽的鐮刀。

  「老婆子。宋殺豬有屠宰場的工作,你一個死老太婆有什麼?」

  「我有一雙手。」

  老林頭啐了一口:「你要這樣,我就不管了。」

  「你不管更好。」

  眼見留醜女油鹽不進,老林頭氣的轉身就走,喊林剛和林牧他們回家去。說還要上工,誰有空在這裡。

  幾個人氣哼哼地走了。

  剛清淨沒兩分鐘,耿玉田又像個幽靈似的湊了上來。

  他臉上那股子痛哭流涕的勁兒早沒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臉陰鷙。

  

  站在床尾,死死盯著閉著眼睛的林芳。

  聲音透著股寒氣:

  「林芳,你想清楚了要真的離了婚,你那個要把面子看得比命重的老爹能容你?你那草包兄弟能讓你進門?」

  林芳眼皮顫了顫。

  「你少在這放屁。」

  留醜女推門進來,「只要我還有一口氣,我就不會讓小芳再回你那個狼窩。」

  耿玉田:「媽,您老糊塗了吧?寧拆十座廟,不毀一樁婚。

  您這是盼著兒女好嗎?您這是把小芳往火坑裡推。」

  「把你那聲『媽』給我咽回去,我不稀罕。」

  留醜女恨不得殺了這畜生,也恨不得一把火燒了耿家。

  「真正不想讓兒女好過的是你那個惡毒的老媽。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家就是個受氣包,你娘偏心老大老三,把你當長工使喚。

  你拿我閨女撒氣找威風,你就是個窩裡橫的慫包。」

  這話像把尖刀。

  精準地扎進了耿玉田最痛的那塊爛肉里。

  他臉脖子上青筋暴起,「死老太婆,你胡說什麼。」

  「幹什麼?想在醫院打人?」

  門口保安一聲暴喝,手裡警棍敲得門框邦邦響,「再鬧事直接扭送派出所。」

  耿玉田狠狠瞪了留醜女一眼,咬牙切齒地退了出去。

  「你們有種。我看你們能硬到什麼時候。」

  他被保安推搡著趕出了衛生院。

  蹲在住院部外面的花壇邊抽菸,他想今天就把林芳帶回去。

  最起碼要回家給父母、哥嫂道歉認錯。

  保證以後再也不讓娘家人摻和進來。

  沒過多久,走廊里傳來一陣風風火火的腳步聲。

  「護士,林芳在哪裡?」

  一對年輕夫妻衝進了病房。

  男的身材敦實皮膚黝黑,一臉憨厚相抿著嘴不說話。

  女的穿著件碎花褂子,頭髮利落地盤在腦後,眼神亮得嚇人。

  湯菊花一進門。

  先是沖宋香蘭和留醜女打了聲招呼。

  然後一把攥住林芳冰涼的手,眼圈瞬間就紅了。

  「出了這麼大的事咋不跟哥嫂說?咱們雖然分家另過了,可打斷骨頭還連著筋呢,你這是要心疼死誰啊。」

  「嫂子……」

  林芳眼淚一下子決堤。

  湯菊花抹了把眼淚。

  從兜里掏出手帕給林芳擦臉,嘴皮子利索得像崩豆:

  「我早上聽村里那些碎嘴婆娘在那嚼舌根,這才知道出了事。我和你哥把地里的活一扔就趕來了。

  我娘家媽說了打老婆這事兒,只有零次和無數次。

  那耿玉田就是個改不了吃屎的狗,這日子咱不過了。」

  林芳抽噎著:

  「可是……我沒地兒去……回家怕給你們添晦氣……」

  湯菊花柳眉倒豎,「人只要行得正坐得端,多積德行善,那財氣自然就旺!

  要是連自己親妹子落難都不管。

  那才是真正的壞了良心。


  壞了風水。

  咱們家住在村西頭,離那幫長舌婦遠著呢,我看誰敢把閒話傳到我家門口。」

  一直悶不吭聲的林滿站在一旁。

  看著妹妹被打得腫脹變形的臉,拳頭捏得咯吱作響。

  他透過窗戶看見蹲在花壇邊抽菸的耿玉田,那張憨厚的臉上閃過一絲狠厲。

  「我出去一下。」

  林滿悶聲扔下一句,轉身就走。

  留醜女看著兒子寬厚的背影,又看看潑辣爽利的兒媳婦,心裡五味雜陳。

  當年林滿非要娶湯菊花,還要搬出去單過。

  她沒少跟著老頭子罵這個兒子是白眼狼。

  罵兒媳婦是狐狸精。

  可如今。

  真正能給閨女撐腰的。

  還得是這「不孝子」。

  「菊花啊……」留醜女老淚縱橫,「媽以前糊塗,總覺得是你拐跑了小滿,媽給你賠不是……」

  湯菊花爽朗一笑:

  「婆婆,您這話說得見外了。

  我確實是拐跑了小滿,不過咱們現在是一家人,一家人不說兩家話。」

  「拐得好,拐得好啊。」

  留醜女破涕為笑。

  轉頭看向宋香蘭。

  「蘭蘭,你看我家菊花,跟你家慧君一樣,都是頂好的媳婦。」

  正說著。

  早上那位大娘端著個大托盤進來了。

  大娘笑呵呵地把托盤放下。

  一大盆金黃油亮的老母雞湯,切得細細的薑絲和紅棗,香氣直往鼻子裡鑽。

  旁邊是個大海碗。

  盛著煮好的面線。

  「趁熱吃,怕面線繁殖吸了雞湯,我另外裝在海碗裡。」大娘把碗筷擺好。

  留醜女趕緊盛了一碗雞湯,還放了一個大雞腿。

  夾了一大筷子面線浸進去,小心翼翼地端給林芳。

  林芳喝了一口。

  暖流順著喉嚨流進胃裡。

  眼淚又忍不住往下掉。

  屋裡幾人都分了一碗,連湯帶面吃得乾乾淨淨。

  剩下的湯底和肉。

  林滿正好回來,端起碗呼嚕呼嚕全掃進了肚子。

  宋香蘭注意到林滿回來時,右手的指關節紅腫了一片,還蹭破了皮。

  林滿擦了擦嘴。

  說是回家養身體比待在衛生院方便,大家也都同意出院。

  林滿去辦了出院手續。

  回來抱著林芳出門。

  林滿騎著帶來的三輪車,車斗里舖了厚厚的稻草和棉被。

  留醜女抱著裹得嚴嚴實實的林芳坐在後面。

  給女兒戴好帽子,擋住外面的風。

  湯菊花騎著宋香蘭的自行車,載著宋香蘭跟在後面。

  路過小泉大隊村口時,正是上工的時候。

  不少村民直起腰。

  指指點點地看著這奇怪的隊伍。

  林滿目不斜視,直接把車騎到了村西頭自家的小院門口。

  獨門獨戶的小院,離村裡的大片房子有段距離。

  半人高的籬笆牆上爬滿了綠油油的南瓜藤,沿著牆角是各式的蔬菜瓜果。

  院門口種著幾棵茂盛的三角梅。

  不是季節。

  花開的很稀疏。

  這裡只有過日子的煙火氣。

  看著林滿把林芳抱進屋,宋香蘭聞了聞身上一股子醫院的消毒水味混合著餿了的汗味。

  酸得沖腦門。

  「行了,人送到了,我也回了。」

  宋香蘭拒絕了湯菊花的挽留,騎上車往家趕。

  這一夜折騰得骨頭架子都要散了。


  進院門,就聽到楊建軍他們那屋正在說話。

  兩人在說沈慧君的閒話。

  宋香蘭抄起門栓子,照著兩人就抽了過去。

  「你那王八犢子老爹逮著家裡人禍害,你們也在這裡說人壞話。就你們長得跟茅坑蛄蛹的蛆蟲一樣,有什麼臉蛐蛐別人。」

  「啪!」

  「大白天在房間裡不干好事。」

  「啪!啪!」

  「笑的鬼迷日眼的樣子。還什麼沒了向東媳婦和婷婷在家,我就稀罕你們。

  稀罕你們個錘子。

  你們兩個去做雞當鴨都嫌老,當牛馬都只會吃草。」

  宋香蘭打得兩口子鬼哭狼嚎。。

  「媽,別打了!」

  「哎喲!疼死我了,建軍你快攔著啊!」

  宋香蘭狠狠抽了幾下。

  冷著臉喝道:「給老娘收拾東西趕緊滾去大隊的舍房住。去晚了,你們連舍房都沒的住。一家子找個破碗出去賣藝吧。」

  楊建軍兩人一想,這日子沒法過。

  還是先搬走。

  不然要被打死,特別是聽到宋香蘭說要把昨晚和白天的打補起來。

  兩人嗷嗷叫著要搬家。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