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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1章 這離了婚的女人,名聲臭得像陰溝里的爛泥。

2026-07-28 05:28:23 作者: 天生佛骨

  知了在樹梢上撕心裂肺地叫。

  沈慧君和婷婷沒在家。




  破棉絮、缺角的木桌、甚至那口用了好幾年的黑鐵鍋。

  全被楊建軍一股腦地堆到了借來的平板車上。

  陳秀琴紅著眼眶,磨磨蹭蹭地走到柴火垛旁,伸手去抽硬柴。

  「啪!」

  一記耳光清脆響亮,直接把陳秀琴的手背抽得通紅。

  宋香蘭手裡的蒲扇骨架子硬得很。

  這一下沒留半分力氣。

  陳秀琴縮回手,捂著手背尖叫。

  宋香蘭眼裡滿是寒光,「這院裡的一草一木都姓宋,別動老娘一根柴火棍。要想燒火,自己上山砍去!」

  陳秀琴眼淚在那眼眶裡打轉。

  憋屈得臉都紫了。

  指著那捆柴火哆嗦:

  「嗚嗚嗚……媽,你不能這麼絕情啊。……還有,你拿了我的錢,那是我的私房錢。」

  「你的錢?」

  宋香蘭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你當初嫁進楊家,帶過一根線頭進來嗎?

  結婚的時候沒有一個陪嫁,就一身舊衣服。

  這幾年,你往娘家倒騰了多少東西?

  又是大米白面,豬肉骨頭還有油,甚至你夾根草棍都要拿回娘家去填那個無底洞。

  好意思跟我提錢?」

  她啐了一口唾沫在地上。

  眼神像刀子一樣刮過縮在一旁不敢吭聲的楊建軍。

  「是你掙的錢,還是楊建軍這個軟蛋掙的?

  你們兩口子那點工分,連自個兒那張嘴都填不飽。

  要不是老娘這些年拉扯著,你們早餓死在哪個牆根底下了。

  

  這一筆筆帳,老娘都記在心裡,往後你們得連本帶利給我吐出來。」

  陳秀琴被罵得縮成一團。

  求救似的看向楊建軍。

  楊建軍低著頭,恨不得把腦袋塞進褲襠里,雙手死死抓著平板車的把手。

  宋香蘭嘲諷:

  「我看你們這兩坨屎不值錢,不然非得扒了你們的皮拿去屠宰場稱重賣。」

  她對著楊家祖墳的方向罵道:

  「楊大山那個缺德冒大煙的狗東西去勞改,怎麼不帶著你們一起去。

  留下這個窩囊廢種。

  還有張玉娟那個爛貨,在改造也沒把你們帶走。

  這一窩子男盜女娼的玩意兒,生出你們這種不肖子孫,楊家祖墳上冒了黑煙。」

  罵聲震得院牆上的灰都撲簌簌往下掉。

  楊建軍嚇得渾身一激靈。

  推起平板車就跑,車輪碾過一個小石子,「哐當」一聲巨響,上面的鍋碗瓢盆跟著亂顫。

  他生怕晚一步那蒲扇就抽到自己身上。

  陳秀琴也不敢再提錢的事。

  拽著大壯二壯,一家四口如同喪家之犬,狼狽不堪地衝出了院門。

  朝著村西頭的破舍房逃竄而去。

  看著那一家子滾遠了,宋香蘭重重地哼了一聲,轉身進屋,「哐」地一聲鎖上了堂屋大門。

  林剛媳婦挎著個籃子探頭進來。

  她從地里回來幹家務還要煮飯,看到宋香蘭想打聽林芳的事情。

  「嬸子……」

  林剛媳婦臉上掛著不太明顯的假笑,「那個……林芳她……真回家去了?咋沒見我婆婆跟著回來呢?」

  宋香蘭正一肚子火沒處撒。

  手裡正穿著一串海蠣殼,聽到這話,手裡的動作一頓。

  林剛媳婦還在那自顧自地念叨:

  「嬸子,你說這叫什麼事兒啊。


  林芳不會真要離婚吧?

  這離了婚的女人,名聲臭得像陰溝里的爛泥,以後誰還敢要啊?

  再說這一回家,家裡本來就不寬裕……」

  她話里話外透著一股子酸臭味,巴不得林芳死在耿家也不要離婚。

  「咻……」

  一串尖銳的海蠣殼帶著風聲飛了過去。

  不偏不倚砸在林剛媳婦的肩膀上。

  「哎喲!」

  林剛媳婦尖叫一聲,籃子差點掉地上。

  「老娘離婚關你屁事。林芳去哪關你屁事?」

  宋香蘭站在院當中,那架勢像是要吃人,「你給錢讓我看著你婆婆了?咸吃蘿蔔淡操心。

  你風評好?

  你風評好怎麼沒見公社給你發個烈婦獎掛腦門上。」

  林剛媳婦被砸得肩膀生疼。

  又被這一通搶白噎得臉色發青,一邊往後退一邊辯解:

  「嬸子你咋打人呢?我……我沒說你的意思,你別多想……」

  「給我滾。」宋香蘭作勢又要扔。

  她抬頭看見芒果樹杈伸到隔壁。

  頓時更來氣了:

  「這破樹長得也是歪瓜裂棗,沾了隔壁老林家的窮講究的毛病,看著就心煩。」

  林剛媳婦縮回腦袋一溜煙跑了。

  連個屁都不敢放。

  宋香蘭又提起串好的海蠣殼,大步流星地往劉大花家走去。

  劉大花家院子外面不遠的地方堆滿了海蠣殼。

  蒼蠅嗡嗡亂飛。

  黃老太趁著劉大花不在家過來。

  先是去了章海燕的房間裡。

  「嘖嘖嘖,哪個女人生孩子不像下蛋一樣容易?

  就你金貴,還坐一個月的月子。養得白白胖胖的,把我乖孫的精血都給吸乾了。」

  章海燕抱著剛出生沒多久的小寶。

  坐在床沿上低著頭,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

  「我看你跟那個不懂事的婆婆學一身臭毛病。聽柱子說你還要讓他去結紮?

  我呸!

  你這女人心腸咋這麼毒?想讓我們老黃家斷子絕孫啊?」

  章海燕咬著嘴唇。

  懷裡的小寶被那尖銳的嗓門嚇得哇哇大哭。

  她慌忙背過身解開衣扣要餵奶,「奶奶,你能不能先出去……我給小寶餵奶。」

  「喲呵。結了婚的女人怕什麼?」

  黃老太不僅沒走。

  反而探著身子往裡瞅。

  一臉的鄙夷。

  「我看看又怎麼了?你說你都生了三個了,咋整天腦子裡就想那檔子事?真不害臊!」

  這話像把刀子。

  扎得章海燕渾身發抖。

  黃老太罵完孫媳婦,出去看向蹲在院子裡撬海蠣的章母。

  「你這老婆子,幹活沒點力氣。

  半天就幹這麼一點點活,還好意思拿錢?

  聽我家柱子說,這可是花錢雇你來的。你當你來走親戚只知道吃飯不知道幹活呢。」

  黃老太視線一轉。

  看到廊下草蓆上睡著的章海燕的小侄兒。

  更是撇嘴:

  「來幹活還拖家帶口的,敗家劉大花也是個手縫大的,黃家的家底遲早被她敗光。」

  章母滿臉通紅。

  囁嚅著解釋:「親家奶奶,我這小孫子乖得很,不鬧騰,不耽誤我幹活……」

  「我呸!怎麼不耽誤?看著就礙眼!」

  宋香蘭一腳進來。

  嗓門比雷還響:

  「我還以為進錯地方了,聽這動靜還以為去了黃老四那個扣屁眼舔手指的窮鬼家裡呢!」

  罵聲戛然而止。

  「黃老太,你前些日子不是發毒誓說死都不登大花家的門嗎?今兒個是詐屍還是迴光返照了?」

  黃老太氣的連說話力氣都沒有。

  腦門突突突的,她真怕提前上山見死鬼男人。

  大隊裡的人都說宋香蘭自私自利,一點事就把楊大山送去坐牢。

  還說不如王大海有情義。

  「你這人嘴巴比那陳年茅坑還要臭。」

  宋香蘭還在吐槽,「我剛進院子就聞著一股子屍臭味,尋思是不是死耗子爛牆角了,一看是你這張破嘴張著呢。這一開口,毒氣飄得滿村都是,也不怕熏壞村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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