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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6章 林芳離婚。三小老太詐到賠償款。

2026-07-28 05:29:02 作者: 天生佛骨

  宋婷婷走在最前面,手裡緊緊攥著那根用來撐橫幅的竹竿。

  她其實怕得腿肚子都在抖。

  嗓子也發緊,但看著滿院子的狼藉和幾乎沒了人樣的林芳,那股子從心底燒起來的怒火蓋過了恐懼。

  「反對家暴!人人有責!」

  這一嗓子喊出來。

  破了音,卻像個炸雷。

  二十幾個半大的學生跟著喊。

  聲音稚嫩,穿透力卻強。

  後頭跟來看熱鬧的人把院門口堵得水泄不通。

  有耿家莊的。

  也有沿路跟著過來。

  看著那幾塊白布黑字。

  人群里炸開了鍋。

  「這啥玩意兒?搞得跟出殯似的。」

  一個叼著菸袋鍋的老漢撇撇嘴,「這年頭還有管人家打老婆的?娘們不聽話,打一頓就好了,還要啥覺醒?」

  幾個同樣思想陳舊的男人跟著起鬨:

  「這幫學生娃娃不好好念書,跑來管這種閒事。」

  人群里。

  幾個原本紅著眼的婦女聽了這話。

  把頭低得更低了。

  有年輕點的小伙子忍不住反駁:

  「把人往死里打就不對。娶妻回家是要相伴一生,憑什麼挨打受罵。」

  

  「咱們是新社會,男女平等。」

  耿家大隊長臉黑成了鍋底。

  這事兒要在村里怎麼鬧都行。

  一旦這幫學生捅到公社,甚至縣裡去。

  他這個大隊長還干不幹了?

  大隊長衝著宋婷婷吼道:

  「把那破布給我扯了。」

  耿家莊的幾個男人一看大隊長發話,立刻像是找到了主心骨。

  一看這幫半大孩子還在那喊口號。

  擼起袖子就沖了過去。

  「小兔崽子,老子替你們爹娘教訓教訓你們!」

  圍觀的人群里。

  幾個其他村的漢子實在看不下去了。

  一步跨出來擋在學生面前。

  「他們是孩子。」

  耿家人指著那白布橫幅吼:

  「你看她們幹的啥事?這是孩子幹的事嗎?打我們耿家莊的臉。」

  一個抱著孩子的大嬸冷笑一聲:

  「多大的娃也是娃。你們這幫大老爺們,欺負完女人欺負孩子,好大的威風。」

  「就還是學生呢,要是打壞了,你們賠得起嗎?」

  耿家人:……。

  這幫孩子舉著這種瘮人的標語。

  比大人還狠。

  宋婷婷前世唯唯諾諾。

  這一世,像個發光的小太陽。

  「婷婷,報警了嗎?」宋香蘭大聲問。

  「有同學去報警了!」宋婷婷高聲回應,脖子上的青筋都喊了出來,「馬上就到!」

  耿家人一聽報警。

  臉色變了變,但仗著這是家務事,也沒太當回事。

  沒多大一會兒。

  兩兩個穿著制服的民警推著自行車,氣喘吁吁地擠進人群。

  派出所的人一來,。

  那威懾力就不一樣了。

  原本亂糟糟的院子瞬間安靜了不少。

  一看這滿地的血和倒地不起的人,帶頭的民警眉頭都擰成了疙瘩。

  「怎麼回事?誰報的警?這是聚眾鬥毆?」

  「警察同志!」

  還沒等耿家人開口,湯菊花突然爆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哭嚎。

  那動靜,比剛才大多了。

  她那壯碩的身軀像一座移動的小山,直接撲向那個負責調解的民警,一把抱住人家不撒手。


  「警察同志啊!你可千萬要為我們做主啊。」

  那民警是個瘦高個,被湯菊花這一抱,差點沒站穩被壓趴下,臉都被勒紅了,想把腿抽出來,卻發現這胖大嫂力氣大得驚人。

  「大嫂,你先鬆手,有話好好說……」

  湯菊花臉上那早已乾涸的血跡被眼淚一衝,更是紅一道白一道,看著觸目驚心。

  「我們今天本來是跟大姑子約好,到了地方找不到人,一打聽才知道大姑姐被耿老二從街上一路打回來。」

  她指著牆角的林芳。

  手都在抖:「我們娘家人想過來看看。結果耿家這幫土匪,關上門就打我們啊。你看給我們打的,滿臉是血啊!」

  民警轉頭看了一眼林芳。

  連見慣了糾紛的民警都倒吸一口涼氣。

  脖子上的淤青紫得發黑。

  耿老太跳著腳罵,「那是她們自己打的,她們那是苦肉計!你看把我家老三坐的,肋骨都快斷了。」

  「自己打自己?」

  湯菊花更來勁。

  轉頭衝著圍觀的群眾大喊,「鄉親們,大家給評評理,這世上有哪個傻子會往死里打自己?我又不是精神病!」

  圍觀的人群里發出鬨笑聲。

  「誰沒事把自己打得一臉血?老耿家這瞎話編得也沒邊了。」

  「把人媳婦打成那樣,還不讓人家娘家人管。」

  民警心裡有了數。

  雖然湯菊花她們看著也挺彪悍,但這明顯是耿家理虧。

  宋香蘭捂著胸口,聲音清晰:

  「調解員同志。林芳的訴求是必須離婚。還要賠償!」

  「離婚?」

  一直蜷縮在地上的耿玉田聽到這兩個字,猛地抬起頭。

  他那地方疼得鑽心。

  他五官扭曲,眼裡全是怨毒:

  「那個賤人,生是我耿家的人,死是我耿家的鬼!她只配得到燒給死人的紙錢!」

  宋香蘭指著耿玉田喊,「當著你們調解員的面他還敢這麼說。這種人不抓起來,以後真出了人命,誰負責?」

  民警臉色一沉。

  指著耿玉田喝道:

  「這是犯法的知不知道?再敢恐嚇,立馬把你帶回所里關起來!」

  耿玉田悻悻地閉了嘴。

  那眼神依舊兇狠。

  負責調解的民警也是頭大。

  寧拆十座廟不毀一樁婚,大多是勸和不勸離。

  「那個,大娘啊,這兩口子過日子,哪有舌頭不碰牙的。我看不如先冷靜冷靜……」

  這話一出。

  宋婷婷把手裡的竹竿往地上一頓。

  「調解員叔叔說得不對。

  難道被人打死還要冷靜嗎?我們要盯著,看是不是有人拉偏架。」

  「當官不為民做主,不如回家賣紅薯。」

  宋婷婷高喊一聲。

  「紅薯就是我們的地瓜。」身後的學生整齊劃一地接了一句。

  這突如其來的解釋讓緊張的氣氛甚至多了一絲滑稽。

  那股認真勁兒卻讓人笑不出來。

  調解員臉都綠了。

  一個年輕媳婦喊道:

  「調解員同志,如果躺在那兒只剩一口氣的是你閨女,或者是你親姐姐親妹妹,你還能這麼冷靜地勸和嗎?」

  這一問。

  直擊靈魂。

  調解員張了張嘴。

  怎麼也說不出口了。

  就這樣拉扯了半個多小時。

  耿家就是咬死即使離婚,也不賠錢。

  留醜女都要同意只要離婚就好。

  宋香蘭扶著腰,聲音冷硬,「婷婷,咱們去縣裡。去食品廠門口坐著。

  耿玉陽是正式工,我看廠里管不管。」


  宋婷婷把橫幅一舉。

  「同學們,我們現在就去縣裡。一路走過去,把這橫幅舉得高高的,讓全青陽縣的人都知道耿家人是怎麼打老婆的!」

  這一下。

  躲在後面沒吭聲的耿玉陽慌了。

  他是廠里的小組長,正還要評先進呢。

  這要是一幫學生舉著這種橫幅堵在廠門口,全廠甚至全縣都知道他家出了這種醜事,他的前途就全完了。

  他一把拽住還要撒潑的耿老太。

  「別鬧了,給賠償,讓他們離婚。」

  耿老太不干。

  「應該她給賠償,你二弟大小伙子的青春沒了。」

  「我的工作還要不要了?」

  耿玉陽急得眼珠子都紅了,壓低聲音吼道,「要是工作沒了,這一大家子喝西北風去?讓他們離!現在就離!」

  耿老頭:「離!趕緊辦!」

  「宋香蘭趁熱打鐵,「林芳給你們家當牛做馬這些年,被打成殘廢,還要治病。一千塊錢,少一分都不行。」

  「你怎麼不去搶?」耿老太尖叫起來,「把林芳賣了也不值一千!」

  「那就去廠里談。」

  耿玉陽現在只想息事寧人。

  「家裡沒那麼多現錢,我只有五百,剩下的寫欠條行不行?」

  「不行,現錢。」

  宋香蘭寸步不讓。

  「你耿家在村里這麼威風,還能借不到錢?」

  耿玉陽沒辦法。

  讓耿老太趕緊把私房錢拿出來。

  早有人開好介紹信,帶雙方家的人去縣裡辦理離婚手續。

  這邊錢交到了林芳手裡。

  宋香蘭、劉大花和劉春花三個老太太往門口一堵,手一伸。

  「還有我們的醫藥費。」

  宋香蘭指了指自己臉上的血,「我們好心來勸架,被你們打成這樣,必須賠錢。」

  「剛才不是給了一千了嗎?」耿玉陽崩潰了。

  「那是給林芳的,跟我們有什麼關係?」

  劉大花翻了個白眼,「不給錢也行,那橫幅還在呢,咱們接著去廠里聊聊?」

  耿玉陽看著那幾個躍躍欲試的學生,感覺腦血管都要爆了。

  「一人五塊。」

  「一百。」

  「搶錢啊。」

  宋香蘭就是一副搶錢的表情,「我們也看不上一百,去廠里嘮嘮耿家不得不說的二三件狗血驚天大秘聞。」

  眾人:「……」

  想聽。

  耿玉陽:「……」

  狗屁秘聞。

  最後,一人訛了五十塊錢。

  就連湯菊花和林剛媳婦、留醜女也都要到了賠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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