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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6章 再回來時,這幾個年輕人的命運怕是都要改寫了

2026-07-28 05:30:53 作者: 天生佛骨

  安西漾此刻只想跑到周放身邊,「宋姨,我們趕緊過去。周放一個人,周家那麼多人。」

  「好。」

  ……

  鋤頭揚起,帶起一陣呼嘯的風聲。

  「哐當!」

  一聲巨響,廚房桌子上的粗瓷碗碟稀里嘩啦碎了一地。

  剩菜湯汁濺得到處都是。

  周二嫂那聲尖叫還沒衝出嗓子眼,周放又是一鋤頭掄在了旁邊的紅漆柜子上。

  櫃門直接被砸了個大窟窿,木屑橫飛。

  「瘋了!殺人了!」

  周二嫂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兩條腿直蹬,拼命往後縮。

  周放此刻眼底全是紅血絲,像頭失控的野獸。

  他早就忍夠了。

  忍到今天被親媽打上門,忍到媳婦被打。

  既然不讓過。

  那就都別過了。

  鍋碗瓢盆,水缸灶台,見什麼砸什麼。乒桌球乓的巨響震得房頂灰塵直往下落。

  砸了廚房,砸堂屋。

  「老天爺啊。遭雷劈的畜生啊。」周二嫂看著那滿地狼藉,扯著嗓子嚎的聲音劈了叉。

  周家的老大、老二、老四老五也聞訊趕回來。

  一看家裡被砸成這樣。

  頓時怒從心頭起,抄起牆角的鐵鍬、掃把、鋤頭就要動手。

  

  「周老三。我砸死你。」

  黃榮華、劉宇坤和王志和三人氣喘吁吁,手裡也都抄著傢伙。

  一看這架勢。

  二話不說衝到周放身邊,把他護在中間。

  「幹什麼?人多欺負人少是吧。」

  王志和把手裡的扁擔一橫。

  擋在周放身前。

  扭頭衝著慢一步趕來的宋香蘭喊了一聲:「乾媽。你沒事吧?」

  周婆子瞪大眼睛看著宋香蘭。

  劉春花剛好擠進看熱鬧的人群,聽見這話,忍不住問:

  「老宋,他們怎麼叫你乾媽?」

  宋香蘭走到幾個大小伙子前面,腰杆筆直。




  周家老頭子背著手站在台階上,臉色黑得像鍋底。

  他最恨宋香蘭這種女人,心狠手辣,連枕邊人都敢送進勞改隊。

  現在又來插手他周家的家務事。

  「宋香蘭,哪怕認了乾親,那也是乾的。」周家一個輩分高的叔公拄著拐杖走出來,敲得地面咚咚響,「只要他姓周,那就是周家的種。父母教訓兒子,天經地義,輪不到外人插嘴。」

  周放丟下手裡的鋤頭。

  他轉過身,胸膛劇烈起伏,眼神冷得嚇人,「從把我過繼給小叔那天起,我就不是你們的兒子了。」

  院子裡一片死寂。

  周放盯著父母,一字一句道:

  「宗祠族譜上,我是寫在小叔名下的。我要繼承的是小叔的香火,以後那也是我的父親。至於你們……」

  「每個月我給錢,那是看在生養一場的情分。

  既然你們不要臉,把小叔我的錢貪了還要打我媳婦,那這情分今天就算斷了。

  以後再敢去我家鬧事,別怪我不講究,我一把火把這房子燒個精光。」

  「你敢?」

  周老大舉著鐵鍬就要衝過來,「你敢燒,我也去燒你那破房子。」

  「你燒一個試試?」

  宋香蘭雙手叉腰,「那房子是我租給周放住的。你前腳燒,後腳我就去派出所告你縱火,讓你賠得底褲都不剩,還得進去蹲大牢。」

  周老大舉著鐵鍬的手僵在半空,進退兩難。

  宋香蘭這女人邪乎,她說送人進去那是真送,誰也不敢賭。

  「幹什麼?剛過了年,一個個的閒著屁股長毛沒事幹?」


  一聲暴喝傳來。

  大隊長黑著臉撥開人群走進來。

  看著滿院子的狼藉,大隊長氣得腦仁疼。

  他指著周家老兩口的鼻子就開罵:

  「除夕前夜把孩子趕出家門,連一粒米都不給,全村誰不知道你們做的那點破事?

  現在倒好,人家日子剛有點起色,你們就去搶錢打人。

  父母當成你們這樣,不如早點找根繩子吊死算了,也不怕以後死了閻王爺那算總帳。」

  大隊長在村里威信極高。

  這番話罵得極重。

  周家老頭子老臉皮被撕碎,憋半天愣是一個字不敢崩。

  周婆子也不敢嚎,縮著脖子像只鵪鶉。

  大隊長手裡攥著工分和介紹信,誰敢得罪?

  周放拉起安西漾的手,「這破地方,以後求我我也不會再踏進來半步。」

  一行人浩浩蕩蕩地離開,只留下一地碎瓷片爛家具。

  周婆子看著那被砸爛的柜子。

  終於忍不住,「哇」地一聲哭了出來。

  「我的柜子啊。我的錢啊,以後那個死鬼小叔子寄的錢我也撈不著了啊……」

  「啊……我破產了啊……」

  哭聲悽厲。

  卻沒一個人同情。

  出了周家院子。

  一直走到靠近樹林的路口,周放緊繃的肩膀才垮了下來。

  他鬆開安西漾的手,低著頭看著沾滿泥土的鞋。

  聲音沙啞:

  「嚇著沒?」

  安西漾搖搖頭。

  眼前這個男人,平日裡悶不吭聲,今天為了護著她,把天都捅了個窟窿。

  她上前一步。

  伸手環住周放的腰,臉貼在他滿是汗味和塵土味的胸口。

  「周放,你還有我和孩子。」

  「我們是你最親的人。」

  周放身子一僵,隨即用力回抱住她。

  結婚這麼久,安西漾第一次主動抱他。

  「對不起,讓你跟我受苦了。」周放彎腰把頭埋在她頸窩,眼眶發燙。

  安西漾聲音悶悶的。

  「以前在知青點那才叫苦,現在我有家。」

  兩個孩子不知道從哪鑽出來。

  這會兒撲過來抱大腿。

  周放彎腰,一把將大兒子背在背上,懷裡抄起小兒子。安西漾走在他身側,給他拍了拍後背上的灰。

  陽光把一家四口的影子拉得很長。

  ……

  這場鬧劇過後,日子過得飛快。

  轉眼到了沈慧君去學校報到的日子。

  宋香蘭要送沈慧君去新城,順便考察市場。

  新城是海濱城市,未來發展不可限量,宋香蘭琢磨著得在那邊置辦點房產。

  宋婷婷嚷嚷著想去送沈慧君。

  可惜學校不放假,只能撅著嘴去上課。

  出發前一天晚上。

  安西漾和周放帶著孩子來了宋家。

  「乾媽,我打算送西漾去海市。明天從新城坐火車。」周放不放心安西漾一個人坐車,他陪著去看看,順便在海市住幾天。

  宋香蘭眼睛一亮。

  海市是全國最繁華的地方。

  有錢人多,也是潮流的風向標。

  記得前世,周放沒能分家,最後一天攔著家人讓安西漾離開。

  這輩子一切都不一樣。

  希望他們也有個好的結局。

  「去海市光玩多沒意思,得順手撈一筆。」宋香蘭神神秘秘地關上門。

  安西漾和沈慧君在堂屋說話,宋香蘭從臥室里拖出兩個大麻袋。

  拉鏈一拉開,裡面花花綠綠全是緊俏貨。


  「這是電子表,這是進口手錶,還有這些都是對岸和港城那邊正流行的衣服。」

  宋香蘭拿起一件蝙蝠衫比劃了一下,「海市人洋氣識貨。這些東西在那邊能翻倍賣。特別是這電子表,有多少能出多少。」

  周放看著那一麻袋東西,喉結滾動了一下。

  這哪是貨,這全是錢啊。

  「乾媽,這本錢……」

  「你先帶去賣,回來再算本錢。」

  宋香蘭大手一揮,「利潤你自己留著起家。回頭黃榮華幾個要是想賣貨,都能過來找我拿貨。給你們統一的價格。」

  周放知道乾媽這是在拉拔他。

  他重重點頭,「您放心,這一趟我得把車票錢掙回來。」

  「大寶二寶也帶去?」

  「不帶了,路上折騰。」

  周放把麻袋口紮緊,「宇坤住我家,幫著照看幾天。那小子也不想住在他家。」

  周放一家坐了一會才提著麻袋離開。

  宋香蘭也沒閒著,給沈慧君收拾行囊。

  除了被褥臉盆,她特意收拾一個蛇皮袋裡面是電子表和一些衣服,男女衣服褲子都有。

  「媽,這……」。

  「新城也是大城市,外地去讀書的學生多。你在校園裡別光讀書,把這些東西散出去,到時候你再發展下線幫你賣貨。」

  「我從青陽發貨給你。」

  沈慧君想想都覺得開心,又一想等到了學校生意做起來就給哥哥姐姐寫信。

  第二天一大早。

  天剛蒙蒙亮。

  一群人在村口集合。

  除了宋香蘭、沈慧君、周放兩口子,還有叢英和另外一個回城的男知青。

  拖拉機突突突地冒著黑煙,載著這群滿懷希望的年輕人向碼頭奔去。

  坐車到新城。

  兩撥人就要分開了。

  周放和安西漾、叢英和男知青要轉車去海市。

  沈慧君和宋香蘭要去新城大學。

  「乾媽,我暑假回來再去看你。」安西漾揮著手,臉上洋溢著從未有過的光彩。

  「注意安全。錢財別露白!」宋香蘭喊了一聲。

  宋香蘭心裡感慨萬千。

  這一趟出去,再回來時,這幾個年輕人的命運怕是都要改寫了。

  宋香蘭領著沈慧君直奔新城大學。

  新城大學依山傍海,校門口就能聞到鹹濕的海風味。

  巨大的校門巍峨聳立。

  幾個大字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這就是大學啊。」沈慧君抬頭看著,眼底全是憧憬。

  宋香蘭看著這一幕,心裡也是一陣激盪。她前世今生都沒能上大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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