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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 章 把破房子給我平了,我看嚴二狗那孫子躲到什麼時候。

2026-07-28 05:31:52 作者: 天生佛骨

  過了一個小時。

  有人敲門。

  門一開,三個烏眼青杵在門口。

  宋老三額頭上頂著個雞蛋大的紫包,嘴角破了皮,正嘶嘶地吸著涼氣。

  旁邊的聶小川也沒好到哪去,一邊臉腫得老高,本來就不大的眼睛更是擠成了一條縫。

  嚴樹根好一點,也是一臉傷。

  「讓人給煮了?」

  宋香蘭目光在兩人臉上掃了一圈,嫌棄道:

  「去人家干架還輸了?」

  宋老三一屁股坐在院子裡的石凳上,疼得直咧嘴:

  「別提了,那是真沒想到啊,嚴家那幫人下手這麼黑。大姐當時跟小川兩人去沒喊我們。

  一去就被嚴二狗他媽那個老虔婆給撓了,大姐畢竟身子骨弱,被那老太婆幾拳頭下去,當場就撅過去了,現在還在衛生院躺著呢。」

  聶小川一個人被揍的很慘。

  宋香蘭翻了個白眼。

  看來大姐出生的時候,一大半智商隨著胎盤滑了出去進了茅坑。

  「嚴二狗呢?」

  「跑了。」

  聶小川捂著腮幫子,說話含糊不清:

  「我們再去的時候,家裡就剩下幾個老娘們。嚴二狗早就溜沒影了。我們想砸東西,結果那一村子人都圍上來拉偏架,我們雙拳難敵四手……」

  他們每人居然跑去嚴家莊送人頭。

  「行了,別嚎了。」

  宋香蘭打斷宋老三的唉聲嘆氣,「明天叫聶大花到嚴家莊村口等我們。」

  聶小川這才想起來正事。

  「大姐沒騰開手,在醫院伺候我媽呢。」

  

  「伺候個屁。明天還得用人。」宋香蘭眼神發狠,「今天都給我回去歇著養足精神。明天一早,咱們去嚴家莊,先把嚴二狗的房子扒了,再去扒了聶老四那個畜生的皮。」

  聶小川聽得一愣一愣的。

  趕緊點頭答應,轉身鑽進屋裡去看二姐。

  屋裡傳來低低的哭聲。

  嚴樹根那孩子跪在床邊,拉著聶二花的手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

  二十歲的大小伙子哭自己沒用,哭自己護不住媽。

  聶二花剛醒,本來就虛,被兒子這一哭,也跟著抹眼淚。她其實沒認出這是自己兒子,就是看別人哭自己也跟著哭。

  宋香蘭聽得心煩,沒進去勸。

  這口氣不出,誰心裡都堵得慌。

  她在火車上顛簸了兩天,這會兒骨頭架子都快散了,實在沒心思做飯。

  正想著隨便對付一口,隔壁傳來個大嗓門:「蘭蘭。回來了?」

  留醜女跑過來看見宋香蘭那一臉疲憊樣,二話不說:

  「等著,我給你殺只雞補補。」

  沒過一會兒,留醜女就提著一隻剛抹了脖子的老母雞過來了。

  後面還跟著她小孫子狗剩。

  「狗剩,去劉大花家裡拿幾條黃翅魚,再撈點花蛤。」留醜女指使完孫子,袖子一擼就進了灶房,「你去歇著,今晚我掌勺。」

  宋香蘭也沒客氣,坐在灶膛前幫著燒火。

  「多放點牛奶根,我想喝那個味兒。」

  灶房裡很快就飄出了香味。

  牛奶根燉雞湯可是滋補聖品。

  大鍋里煮著咸飯,裡面擱了海蠣干、香菇和五花肉丁,香氣直往鼻子裡鑽。

  另外一邊灶眼上,留醜女手腳麻利地炣了一盤海蠣,又做了菜脯煎蛋,醬油水黃翅魚,最後炒了個絲瓜花蛤。

  兩人一邊做飯一邊說話。

  宋香蘭:「明天我要去嚴家莊。你跟我去罵架。」

  留醜女一聽這話,眼睛蹭地一下就亮了。「罵你那個外甥女找回來了?」

  宋香蘭把事情大概說了一遍,聽得留醜女嘴裡那串罵人的話就像連珠炮一樣崩了出來,從嚴家祖宗十八代罵到子孫十八代。

  「這幫畜生!不行,光我自己不夠。」


  留醜女越罵越起勁,「這種大場面得叫上劉春花、劉大花,王寡婦。王寡婦那張嘴跟你有的一拼,能把死人罵活了,再去嚴家莊把活人罵死。」

  宋香蘭點頭:「我也是這個意思。明天咱們就把嚴家莊的天靈蓋給他掀了。」

  留醜女哪還坐得住,飯菜做好就跑。「你們吃,我現在就去搖人。今晚我得跟她們幾個復盤一下,明天絕對不能掉鏈子!」

  說完。

  風風火火地跑了出去。

  剛送走留醜女,宋婷婷背著書包回來了。小丫頭一進門就撲到宋香蘭懷裡,抱著就是一頓猛親。

  「媽!我好想你!」

  宋婷婷嘰嘰喳喳地說:

  「嫂子去南城海島陪我哥。等到快開學再回來。」

  宋香蘭摸了摸閨女的頭,心裡稍微寬慰了些。

  一家人圍坐在一起吃了頓熱乎飯。

  經歷了這麼多糟心事,但這頓飯吃得踏實。家鄉的味道最撫人心,一碗熱湯下肚,宋香蘭覺得身上的力氣又回來了。

  宋老三和聶小川、嚴樹根離開。

  吃完飯,宋香蘭倒頭就睡。

  這一覺睡得沉,連夢都沒做一個。

  第二天一大早,天剛蒙蒙亮,周放就把大隊裡的那輛手扶拖拉機開到了門口。

  周放穿著一身耐髒的工裝。

  「乾媽,今天我載你們過去。」周放拍了拍車斗。

  宋香蘭帶著聶二花、留醜女劉大花等人也趕到了,手裡還都提著家什——有的拿著擀麵杖,有的拿著洗衣服的棒槌。連黃榮華媳婦也過來。

  拖拉機冒著黑煙。

  一路顛簸著往嚴家莊開。

  到了嚴家莊路口,遠遠就看見聶大花帶著一個兒子一個兒媳站在路邊等著。

  車剛停穩。

  聶大花衝過來哭著吐槽:

  「三姑,我上次叫三花、四花一起,結果她們男人死活不讓,說不值得為了個失蹤的人鬧事。我這……」

  宋香蘭也知道大花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

  香蘭厲聲喝道,「眼淚要是能把人淹死,我就讓你去嚴家門口哭個三天三夜。兩橫一豎就是干,干贏了咱們砸了嚴家。」

  聶大花被罵得一噎。

  趕緊抹了把臉,手腳並用地爬上車。

  宋老二帶著幾個本家的侄兒早就等在那了。

  這幾個男人手裡拿著的大錘、鐵鎬,一看就是有備而來。

  「三妹。我看到二狗在家。」宋老二吐了口唾沫在手上,搓了搓,眼裡全是凶光。

  宋香蘭先是敲門。

  一個燙著大波浪的女人睡眼惺忪地拉開堂屋門,正端著臉盆準備打水洗臉。她是嚴二狗剛勾搭回來的小寡婦,兩人前天才回村,這幾天正熱乎著,哪知道大清早就有人來砸門。

  「誰啊?大早上的號喪。」小寡婦把臉盆往地上一摔,掐著腰就罵。

  話音剛落。

  大門就被周放一腳踹開。

  那兩扇薄薄的木門板差點拍在那小寡婦臉上。

  宋香蘭大步流星走進去,抬起的一腳原本想踹人,看是個女人又收了回去,「嚴二狗那畜生呢?」

  嚴家周圍的鄰居全都圍了過來。

  有人去喊嚴家兄弟,自從嚴家莊被隔壁莊子嘲笑被山民下來打罵,他們莊子就開始團結一心。

  小寡婦嘴上也不饒人:

  「你罵誰畜生呢?嘴巴放乾淨點。」

  「不做人愛做畜生的嚴家,上下幾代人湊不出一個像樣的褲衩子。

  嚴二狗當了聶家的女婿,偷摸到我們娘家人茅坑裡吃了幾口富貴屎,飄的不知道姓什麼,祖宗底色沒忘掉。」

  宋香蘭聲音陡然拔高。

  讓外面所有人都聽見:

  「告訴嚴二狗,別以為躲起來就能當縮頭烏龜。他那種爛貨干賣老婆的勾當。嚴家老祖宗代代典妻生出這麼個玩意兒。」

  留醜女她們幾個一聽這話頭。


  站在嚴家院子外面的路上開始罵:

  「嚴家大腸塞進天靈蓋,土狗打嗝吃多了屎。專門不干人事,說句話還以為炮仗炸了茅坑。」

  「一屋子騷味兒,隔著三里地都聞得見。」

  「嚴家那戶口本打開,那就是動物百科。我太對不起動物,最多就是害蟲百科。」

  ……

  圍觀群眾:……

  小寡婦哪見過這種全方位立體聲的辱罵攻擊。

  想回嘴卻根本插不上話。

  宋香蘭懶得跟這女人廢話,手一揮:「給我砸!把這破房子給我平了,我看嚴二狗那孫子能躲到什麼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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