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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66章 死前想見婷婷和向東哥最後一眼,還想落葉歸根

2026-07-28 05:35:12 作者: 天生佛骨

  周圍人一聽這數額,這是來發家致富了?

  有人小聲嘀咕:「三百塊?這也太黑了吧,搶錢呢。」

  「過去的地主就這樣。」

  宋香蘭耳朵尖,「你來看看店面被砸得稀巴爛,重新裝修不用錢?

  裝修這段時間停業不用錢?

  幾個工人停業一家老小喝西北風啊?

  再說這名聲被她們這麼一鬧,以後誰還敢來吃飯?

  這叫信譽精神損失費。沒讓她們賠一千那是看在街坊鄰居的面子上。」

  吳母一聽三百塊,心都在滴血。

  都是盧秀玉那個不安分的女人,沒結婚前就圍著寶軍轉。

  她轉身抬手一爪子撓過去:「都是你個掃把星。自己發騷勾引我兒子,還跑到人家店裡去撒潑。這錢你出。」

  「沒你攪和,我兒子跟小芳沒這些爛事。」

  盧秀玉剛才被聶二花壓得差點斷氣,這會兒剛喘勻氣,臉上就被撓出了幾道血痕。

  她反手就揪住吳母的衣領:「當初是誰說林芳是個鄉下土包子,配不上你兒子。你們娶她就是為了她有個抱金蛋的母雞。」

  兩人瞬間扭打在一起。

  盧秀玉一邊打一邊哭嚎:「姐。我的親姐啊。你睜開眼看看這沒良心的一家子。

  他們就這麼欺負你親妹妹。姐夫娶了新媳婦,能善待小翠嗎?那是你親閨女啊。」

  「林芳不是好人。」

  吳小翠滿是怨氣,「你別哭我媽,你不想讓我爸結婚。你說新媽媽會打我,會不給我飯吃。」

  「嚯。這小丫頭片子什麼都懂啊。」

  

  「這哪是小姨子,這是想上位當填房啊。」

  「她有男人,還要讓姐夫給她守著。」

  吳寶軍知道他這輩子沒啥指望了。名聲爛到了谷底。

  盧秀玉臉色煞白,卻被吳母死死拽住頭髮。

  「不要臉,連孩子都教唆。我打死你個狐狸精。」

  這邊狗咬狗正熱鬧。

  留醜女死死拽著吳寶軍的工裝領子,勒得他直翻白眼:「少在那演苦情戲。不給錢就去你們廠里。」

  兩個公安也被這一家子的奇葩搞得頭大。

  那年長的公安皺著眉,把帽子扶正,

  「關於賠償問題,確實有點高。大娘,你看能不能少點?畢竟這三百塊也不是小數目。」

  漫天要價落地還錢。

  留醜女裝作極其為難的樣子,嘆了口氣:

  「行吧,看在公安同志的面子上,我讓一步。賠償林芳四個月工資,再加上這一地的損失,給個整數二百五。再少我就去他們單位門口拉橫幅。」

  吳寶軍此時只想趕緊結束這場鬧劇。

  「三個月的工資賠給你,再多你們去拉橫幅吧。」

  周圍人的目光像針一樣扎在他身上。

  他咬著牙回去拿了錢,又跟吳母要了一些,這才湊夠了給林芳。

  林芳接過錢,冷冷地看著吳寶軍:「以前你買的那些東西我會打包好,一樣不差地還給你。以後咱們橋歸橋,路歸路,就別再見面了。」

  「我不要都給你。」吳寶軍嘶吼著。

  「我嫌占地。」

  宋香蘭隨手把一直躲在人群後看熱鬧的劉媒婆拽了出來,「劉媒婆,這事兒你當初牽的線,現在斷也得斷個明白。那些東西我們收拾好了就交給你,你負責給吳家送來。」

  這宋香蘭的戰鬥力劉媒婆見識到了。

  哪敢說個不字,連連點頭,「大妹子放心,我肯定辦得妥妥的。」

  「道歉信必須寫,否則我們告盧秀玉和你誹謗。」

  吳寶軍……麻木了。他被造謠還要寫道歉信。

  人群外圍擠進來一個身材瘦小、脖子有點歪的男人。

  他看著衣衫不整、臉上帶傷的盧秀玉。

  眼眶瞬間紅了。

  「秀……秀玉。」男人是個結巴,一激動臉紅脖子粗,說話嘴巴直抽抽。


  立馬有人認出來了,「這不是盧秀玉那個歪脖子男人嗎?」

  有人捂著嘴偷笑。

  「哎喲,這歪脖子樹看起來就不頂用,難怪盧秀玉身板那麼旺,非得盯著姐夫這塊肥田。這是旱久了想找水喝呢。」

  「哈哈哈,這綠帽子戴得,都快成草原了。」

  「不會那也是彎的歪吧?」

  秒懂的街坊打量了一番男子。

  這些葷段子像刀子一樣扎進男人心裡。

  懦弱的眼神突然變得兇狠。

  像一顆出膛的炮彈,直接沖向吳寶軍。

  「我……我打死你個……個畜生。害……害人精。」他家秀玉那麼美,肯定是這個男人不正經欺負她。

  一拳結結實實砸在吳寶軍鼻樑上。

  吳寶軍被打懵了,鼻血瞬間噴了出來。

  「你敢打我?」他也紅了眼,明明自己是冤枉的,非得被人說是男小三。

  所有的憋屈都在這一刻爆發。

  揮起拳頭就跟歪脖子男人扭打在一起。

  盧秀玉尖叫著衝上去拉偏架,場面再次失控。

  宋香蘭站在台階上,手裡要是把瓜子就更完美了。

  她咂咂嘴:

  「嘖嘖嘖,這戲唱的比大隊裡的高甲戲還精彩。」

  最後還是公安看實在不像話,吹著哨子強行把幾人分開。

  不管三七二十一,把吳家母子、盧秀玉夫婦全帶回派出所滅火去了。

  宋香蘭這才意猶未盡離開。

  回到店裡。

  留醜女一邊掃地一邊說:「小芳跟我回村住幾天吧。這吳寶軍正在氣頭上,保不齊又來糾纏。」

  宋香蘭點頭。

  「回去避避風頭也好。」

  林芳默默地收拾好東西,她也想回去待幾天,。

  店裡交給湯菊花和聶二花,宋香梅說她這幾天有空就過來幫忙。

  ……

  轉眼入了夏,知了在樹上叫得人心煩意亂。

  宋向東從京市回來直接轉業到新城市任副市長,分管政法、武裝等部門。

  通常得是師級幹部轉業才能有這待遇。

  宋向東立了頭等功,在退伍之前按照師級轉業。

  他在西南救下的那個叫雷力的小京市,是京圈核心層某位的獨苗苗。




  宋香蘭也沒讓慧君跟過去,畢竟大著肚子,新城那邊還沒安頓好,不如在老家有人伺候。

  天熱得像個大蒸籠。

  沈慧君整個人瘦了一圈。

  宋香蘭心疼兒媳婦,變著法地做吃的。

  今天特意去買了新鮮的花蛤和精瘦肉,煮了一鍋鮮掉眉毛的絲瓜花蛤米粉湯。

  還煎了兩個荷包蛋。

  「慧君,快來趁熱吃。我把西瓜和桑葚都吊井裡鎮著呢,等你吃完這碗粉,歇會兒就能吃涼果子。」

  沈慧君扶著腰坐下,吃了一大碗。

  額頭上冒出一層細密的汗珠,「媽,你也歇會兒。向東那麼忙,婷婷這幾天又在縣裡考試,你不用圍著我轉。」

  宋香蘭拿蒲扇給她扇著風。電風扇對著牆壁吹。

  「婷婷住在老趙家,你大姨拿她當親閨女待,餓不著她。倒是你,這肚子看著往下墜,怕是就在這幾天。」

  「好吃,我還想再吃一碗。」

  「我給你盛。」

  兩人說著閒話,院門被推開。

  春霞跑得滿臉通紅,上氣不接下氣。

  「嬸……嬸子!大事兒!」

  宋香蘭手裡的蒲扇沒停。

  「慢點說,出什麼大事?」

  春霞一屁股坐在門檻上,「西北那邊電話打到大隊部來的。說楊……楊大山快不行了。」

  聽到這個名字,宋香蘭扇風的手一頓。


  隨即冷笑一聲,眼裡滿是厭惡,「他還沒死呢?真是好人不長命,禍害遺千年。」

  春霞緩了口氣,「張玉娟在電話里哭得那個慘,說他為了搶救集體財產,被困在火海里,好不容易跑出來,又被塌下來的房梁砸了腰。

  現在只有一口氣吊著,死前想見婷婷和向東哥最後一眼,還想落葉歸根,回咱們青陽埋。」

  宋香蘭「呸」了一聲。

  半點情面都不留。

  「陰溝里爬出來的蛆蟲,臨死還要噁心人。死就死了唄,在當地揚了灰還是漚了肥都隨他,別拉回來髒了咱們青陽的地。這地里的莊稼都嫌他臭。」

  春霞聽得直愣神。

  也就宋嬸子能罵得這麼清新脫俗。

  「那……那那邊問咋辦?說是楊大山一直喊著兒子的名字。」

  宋香蘭翻了個白眼。

  「他大腸是塞進天靈蓋還是野狗打嗝吃多了屎?勞改了幾年不知道兒子叫楊建軍?

  實在不行讓張玉娟去找王聰和王大海,看看能不能讓王聰和楊建軍一起去。我兒子姓宋不姓楊,天天忙的腳不沾地沒空搭理他。」

  這話太損了。

  損得讓人猝不及防。

  正喝湯的沈慧君「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緊接著就是一聲痛呼:

  「哎喲……」

  宋香蘭嚇了一跳,扔下蒲扇就衝過去。

  「是不是笑岔氣了?」

  沈慧君捂著肚子,額頭上的汗珠子滾落下來,「媽……不是岔氣……我剛才憋笑憋得肚子抽抽……哎喲。疼……真疼。」

  「要生了。」

  春霞也嚇得跳了起來。

  「嬸子,慧君嫂子要生了?」

  周放去同大旁聽,黃榮華他們都在外面跑賣貨。

  宋香蘭跑到院子裡衝著隔壁吼了一嗓子:「林剛。」

  沒人應聲。

  於鵬飛正好推著車回來,聽見動靜跑過來。「嬸子,林剛下地去了。」

  「慧君要生了,你去大隊部把拖拉機搖過來。」

  「我這就去。」

  她轉身進屋,把早就打包好的待產包拎了出來,又拿了兩塊乾淨的毛巾。

  沒過十分鐘,「突突突」的拖拉機聲就在門口響了起來。

  於鵬飛把拖拉機開得飛快。

  停穩後趕緊跳下來幫忙鋪稻草和被褥。

  春霞拉著一溜煙經過的狗剩喊了一嗓子,「狗剩!去趟家裡告訴一聲,我跟嬸子去醫院了。」說完就扶著沈慧君往車上爬。

  拖拉機一路顛簸往縣城醫院趕。

  剛到醫院門口,沈慧君突然抓緊了宋香蘭的手,聲音都在發抖:「媽……濕了……羊水好像破了……我怕……」

  宋香蘭反手握緊她冰涼汗濕的手,「媽在這兒守著,咱們生完這一個就不生了。聽媽的,深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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