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 277章 楊建軍,你老子斷氣了

第 277章 楊建軍,你老子斷氣了

2026-07-28 05:35:35 作者: 天生佛骨

  楊大伯在前頭吆喝,也不管楊建軍臉色多難看。

  「建軍啊,趕緊去弄口棺材回來。

  天越來越熱,你老子那一身爛肉,要是再捂一宿,那味兒能把村裡的狗都招來。」楊大伯這話說得理直氣壯。

  錢在他兜里揣著,怎麼花那是他的事。

  跑腿出力的活兒,還得指使楊建軍。

  楊建軍陰沉著臉。

  陳秀琴在那邊叉著腰,「誰敢把他往屋裡抬?弄個一身臭味的死人進屋,我家變成蒼蠅窩了。」

  楊大伯一瞪眼:「那是你公公,不進屋放哪?放院裡暴曬還是淋露水?」

  「愛放哪放哪,反正別進屋。」

  陳秀琴寸步不讓,「我看後院那豬圈挺好。還沒抓豬崽子,又乾淨。」

  楊家幾個兄弟面面相覷。

  把親老子放豬圈?

  這事兒傳出去不好說不好聽。

  陳秀琴那是真敢撒潑的主,直接從雜物間找了一塊舊門板,咣當一聲扔在地上。

  「鋪點草把他放上去。要是不願意,你們誰心善誰抬回自己家去供著。反正你們手裡有錢,大不了我把三十塊給你們。」

  一聽這話,楊家叔伯們沒人吭聲了。

  誰家也不想要這團爛肉。

  幾個人七手八腳把楊大山往門板上一丟,抬起來就往後院豬圈走。

  破舊的豬圈四面漏風,只有個頂棚。

  楊大山被扔在冰冷的門板上。

  他有意識說不出話,幾個侄兒像扔垃圾一樣把他扔在這。

  轉身關上豬圈的小木門。

  另一邊。

  王家的熱鬧也不小。

  張玉娟被拖回王家老宅。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追書神器 101 看書網,𝟙𝟘𝟙𝕜𝕜𝕤.𝕔𝕠𝕞超流暢 】

  王聰在廚房旁邊那個堆雜物的偏房裡折騰。

  這屋子本來是放柴火和破爛家具的,陰暗潮濕。

  他找了兩條長凳搭上兩塊木板當做床。

  為了去味,他又點了個火盆,嗆人的煙味在屋裡亂竄。

  「媽,你就住這。這屋暖和。」王聰把張玉娟往那木板床上一推。

  張玉娟一看這這環境,當時就炸了。

  她掙扎著要起來:「這是人住的地方嗎?我要回之前的房間。」

  梅芳倚在門口,「媽還惦記東屋,東屋現在住著人呢。」

  「王大海那個老不死的帶誰回來了?」張玉娟枯瘦的手抓著床板,誰都不能睡她的房間。

  「你也知道是王大海的家啊?」梅芳笑得那叫一個諷刺,「人家娶了新媳婦,正熱乎著呢。你這一身爛瘡回來是想噁心死誰?」

  張玉娟絕望加憤怒的咳嗽:

  「他怎麼能娶別人?我就走了這麼些日子……是哪個不要臉的賤貨勾引他?」

  梅芳看著張玉娟那氣急敗壞的樣子,心裡頭突然湧上一股痛快。

  以前這張玉娟在家裡作威作福。

  「你罵誰賤貨呢?」

  梅芳居高臨下地看著蜷縮在床板上的老太婆,「新婆婆叫張麻花。人家胖是胖了點,但公公喜歡啊。

  公公說那叫富態,摟著那是實實在在的肉。

  不像你一身骨頭架子硌得慌。我也喜歡那新婆婆,連榮寶都天天喊奶奶,喊得親著呢。」

  張玉娟一口氣差點沒上來:

  「咳咳咳……你們……你們這群沒良心的……」

  梅芳:「要不是你當初作妖,跟楊大山勾搭。咱們家至於賠給宋香蘭錢嗎?

  宋香蘭的那些錢,原本都該是我們家的。

  都是你管不住自己。




  這話像一把鹽,狠狠撒在張玉娟潰爛的傷口上。

  王聰站在旁邊,縮著脖子一聲不吭。


  張玉娟氣得直錘床板,對著窗戶外面破口大罵:

  「王大海你個窩囊廢。你敢找野女人,你給我過來說清楚。」

  院子裡,張麻花正提著刀殺雞。

  聽到屋裡的罵聲她手起刀落,雞頭直接剁了下來,血濺了一地。

  「接著罵!」張麻花把死雞往盆里一扔,嗓門比張玉娟還大,「今兒個殺雞吃肉,某些人就聞聞味兒吧。

  王大海,你那前妻要是再叫喚,我就把這雞血潑她窗戶上去。」

  王大海蹲在牆根底下抽菸。

  聽著煩,衝著雜物房喊了一句:

  「閉嘴吧!你自己作死,別連累全家。」

  王大海拼命要把張玉娟接回來,看到她不成人樣又後悔了。

  男人啊……

  王聰嫉妒宋家的小洋樓和海產品加工作坊,總認為是他家給的錢才有了現在的生活。他不敢鬧,就一直在梅芳耳邊說。

  時間久了,梅芳心態變了。

  成了沖在前面的刀。

  雜物房裡冷。

  恍惚間,張玉娟看見院門開了。

  穿著破舊中山裝的楊大山頭髮梳得鋥亮,胸前還戴著大紅花。

  張玉娟渾濁的眼睛突然亮了。

  她痴痴地笑:「大山……你怎麼這麼俊?你身上的傷都好了?」

  楊大山站在床頭,臉上帶著那股子熟悉的賴皮笑。

  「好了,全好了。我爸媽讓我來接你。這回不管別人怎麼說,我就要帶你走。」

  站在門口聽動靜的王聰,聽到這對話,亡魂出竅。

  他回頭看院子。

  空蕩蕩的,哪有人?

  一股子陰風平地捲起,吹得窗戶紙嘩啦啦響。

  王大海在外面罵了一句,「他媽的,哪來的邪風?凍死個人。」

  屋裡,張玉娟還在跟空氣說話。

  她突然臉色一變,原本痴迷的表情變得驚恐。

  「我我不去你家,你家窮得叮噹響,連飯都吃不上。我不嫁給你,你趕緊找宋殺豬的復婚。」

  那虛幻的楊大山似乎變了臉。

  臉上的皮肉開始脫落,露出了被火燒焦的黑骨頭,聲音也變得陰森:

  「是你讓我放火的……是你出的餿主意……你說只要立功就能回來……是你害我被火燒……」

  「啊……」

  張玉娟突然發出一聲悽厲的尖叫。

  雙手在空中亂抓,像是要推開什麼東西。

  「不是我。楊大山你滾開,是你自己想立功,是你自己貪心。

  是你說的要賴上宋向東,讓他給你養老。

  那放火的主意是你自己想的,我就是隨口一說……我沒有唆使你。你別來找我。」

  這一嗓子,

  把正在窗根底下聽牆角的兩個小腦袋嚇得一哆嗦。

  大目死死捂著楊曉智的嘴。

  王聰嚇得魂飛魄散,衝進去一把抱住發瘋的張玉娟,「媽。你怎麼了?這屋裡沒人。」

  王大海也跑了進來。

  看著張玉娟指著空氣喊楊大山的名字。

  嚇得臉都白了。

  「他在那裡。他滿身是火說要帶我走。」張玉娟眼珠子都要瞪出來,指著空蕩蕩的牆角,「我不去。我想活著,別跟過來。」

  窗外,大目鬆開手壓低聲音對楊曉智說:

  「聽見沒?你去宋嬸家報信。楊大山那個老混蛋估計真死了,來拉墊背的呢。我去看看楊建軍那邊。」

  楊曉智嚇得腿肚子轉筋,

  點點頭,貓著腰跑了。

  第二天一大早。

  天剛蒙蒙亮。

  楊大伯頂著兩個大黑眼圈,咣咣咣砸響了楊建軍家的門。

  「楊建軍,你老子斷氣了。」

  陳秀琴披著衣裳出來,一臉的不耐煩。


  「嚷昨晚上扔豬圈還好好的……」說到這,她突然想起從昨天把人扔進去,她連口水都沒送過,更別說看一眼了。

  楊大伯衝進來。

  指著楊建軍的鼻子就開始罵。

  「你個不孝子,昨晚上你爸託夢給我。他在夢裡哭著說死不瞑目。

  他說他對不起宋香蘭,想在走之前跟宋香蘭磕頭認錯,還說要把向東和婷婷的名字改回來,入咱們楊家族譜。」

  楊建軍還在打哈欠。

  「入族譜?那就是說向東是我爸兒子,那以後我就是他大哥……」

  楊大伯眼珠子亂轉,顯然也在打這算盤,「讓你幾個嬸子伯母去找宋香蘭,咱們趕緊去看看你爸爸。」

  楊大伯這一招呼。

  楊家幾個妯娌雖然不太情願,還是硬著頭皮去了。

  宋香蘭正在後院裡餵豬。

  聽見動靜,拎著把掃把就出來了。

  「老宋啊……」楊大伯母擠出兩滴眼淚,「大山走了。昨晚上託夢,說是想求你原諒……」

  「原諒個屁。」

  宋香蘭把掃把往地上一杵,「人都死了還想來噁心我?你們老楊家是不是覺得我宋香蘭這幾年吃素念佛了?」

  旁邊一個妯娌小聲勸道:

  「咱們就是覺得一日夫妻百日恩,這人都沒了,向東和婷婷的姓氏改回來吧,還有……」

  「你嘴裡噴的是什麼糞?你們老楊家祖祖輩輩乾的缺德事,連老天爺都看不下去。到現在還想找命好的人當你們子孫。也不撒泡尿照照,你們配嗎?」

  宋香蘭越罵越火大。

  想起張玉娟那瘋婆子的話,她心裡的火就壓不住。

  「你們這群吸血鬼,睜大你們那窟窿眼看看。我的婚姻就是一場巨大的詐騙,你們還想讓我原諒。還想把向東婷婷拉進你們那個爛泥坑。」

  楊大伯母還要張嘴:「香蘭,他們是晚輩,得要認祖歸宗……」

  「是你大爺,」宋香蘭抄起掃把,對著楊大伯母幾個人的腿就抽了過去,「你不會說話把楊大山的褲衩縫你嘴上。

  你跟他感情不但深還有味道。你自己犯賤要當楊家血包,別想讓我兒子閨女沾上一星半點。」

  「都給我滾!再敢把那屎盆子往我門口端,我就把楊大山的屍首拖出來餵狗。」

  宋香蘭手裡的掃把舞得虎虎生風。

  楊家幾個妯娌被抽得嗷嗷叫,捂著腿往後跳。

  幾個妯娌嚇得花容失色。

  哪還敢再提什麼遺願,轉頭就跑。

  跑到路口,幾個人氣喘吁吁。

  「這……這宋香蘭也太潑了。」

  「我就說不妥,非要咱們來觸這個霉頭。」一個妯娌抹著眼淚,「楊家男人沒一個好東西,活著折騰人,死了還要咱們跟著丟人現眼。」

  「就是,他楊大山怎麼不去找張玉娟?那是他的真愛。」

  「別說了,趕緊回去吧。我是不來了。」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