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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36章 老閨蜜帶我紙醉金迷

2026-07-30 00:59:43 作者: 天生佛骨

  「老娘的好日子呢?」留醜女越罵越起勁,一腳踹在林牧小腿肚子上,「我的苦日子全是你這倒霉玩意帶來的。吃啥啥不剩,幹啥啥不行。」

  林剛站在旁邊一聲不吭,生怕老娘把火發到自己頭上。

  留醜女罵完兒子,轉頭看向宋香蘭。

  她突然咧開嘴,臉上的皺紋擠成一團。

  「幸好……幸好有我老閨蜜。」留醜女踉蹌著走過去,一把摟住宋香蘭的肩膀死活不撒手。

  「蘭蘭啊,還是你好。」留醜女扯著嗓子在夜風裡喊,「帶我吃香喝辣,帶我享受人生。帶我……帶我紙醉金迷。」

  劉春花和王寡婦靠在三輪車旁笑得直不起腰。

  宋香蘭把留醜女的手掰開,一把推給林剛。

  「趕緊把你媽扛回去。再晚點她能把村長家的牛給罵上吊了。」宋香蘭拍了拍手裡的灰,「都回吧。」

  留醜女還不想回去。

  林剛抱起她就往家裡跑,嘴裡還在喊:「媽,兒子帶你飛。」

  隔壁院子裡傳來老林頭的聲音,「你媽現在越來越過分了。家裡沒她待的地方,她以後想跟月亮肩並肩。」

  ……

  

  早上的風帶著一股子海水的咸腥味。

  宋香蘭沒在家燒火,鎖了門,直接奔著廠門口那條馬路。

  那條路現在熱鬧得緊。

  自從食品廠規模大起來,招工的人數過千,這廠門口附近有一塊兩畝大小的空地就成了一個自發的小集市。

  沿著路的一邊支滿了各色攤子。

  油條進鍋的滋滋聲,案板切菜的篤篤聲,還有小販們帶著土音的吆喝混在一起。

  聶二花就在馬路牙子旁邊占了個位子。

  她支了個鐵架子,上頭擱著個大木桶,旁邊還有幾個蜂窩煤爐。

  不遠處,林芳也推著那個改良過的小木車,在那兒賣芋頭飯,海蠣飯和魚丸湯。

  宋香蘭還沒走到跟前,門衛唐忠就小跑著過來了。

  「頭家,早啊。」唐忠嘿嘿笑著。

  「早。夜裡沒啥動靜吧?」宋香蘭站定。

  「穩當著呢。保衛科的兄弟輪班巡邏,連只耗子都沒放進來。」

  唐忠又說:

  「頭家,今兒早上又有五六個來面試保安的。我看那幾個都不錯,可以都錄用。」

  宋香蘭點點頭。

  「你是保衛科科長。這人怎麼用,你得拿大主意。我只要一條,得是退伍回來的。」

  唐忠拍著胸脯。

  「那肯定的,宋老闆給的待遇,那是全縣頭一份。必須要退伍回來的老兵,個頂個是硬骨頭。」

  「待遇方面,你跟他們交個底。」宋香蘭停了一下,「除了工資,咱們廠里該有的獎金,包括以後也要更多員工交養老金。」

  唐忠愣在那兒。

  「那是城裡大廠子才有的洋玩意吧?咱這農村地方,也興這個?」

  「正因為是農村,這東西才更重要。」宋香蘭看著遠處的路口,「咱們這兒的人,沒病的時候拼命干,有了大病就只能在家躺著等死。交了保險,那是給以後買個保障。」

  唐忠撓撓頭。

  「頭家,這事兒要是傳出去,估計來咱廠里搶破頭的人得排到鎮上去。」

  「那是好事。去忙吧,我吃點早飯。」

  宋香蘭擺擺手,轉身進了人堆里。

  她直接走向聶二花的攤子。

  聶二花正忙著呢。

  她繫著個藍布圍裙,袖口套著藍套袖。

  「給,這碗多放了甜辣醬。」聶二花給前面的客人遞過去,順手抹了一把頭上的汗。

  抬頭看見宋香蘭,她眼睛一下子彎了起來。

  「三姨。還沒吃早飯了吧?」

  「饞你這口芋圓了。」宋香蘭找個空位站著,「給我盛兩個就行,別多了,肚子裝不下。」

  「那哪行。」聶二花拿了個乾淨碗,「再給你來碗豬肝湯?春霞說她等會兒也過來喝一碗,我特意給她留著。」


  「成,那就來一碗。」

  宋香蘭跨過地上的污水,坐在一張有些晃悠的小木板凳上。

  一張擦的很乾淨的小木桌擺在空地上,上頭放著個筷籠。

  不一會兒,

  一大碗淋了甜辣醬撒了碎花生的芋圓端了上來。

  「宋三姨,嘗嘗我做的。」

  說話的是春紅,她是春霞的堂姐,在旁邊支了個賣花生湯的攤。

  春紅端了一碗芋頭雞蛋花生湯。

  還有一根油條。

  「這花生是我家地里出的,熬了好幾個鐘頭,抿一下就化了。你再配根油條一起吃。」

  宋香蘭接過來,聞了聞那股子濃郁的花生芋頭雞蛋的香。

  「你這花生湯很濃郁。收多少錢?我一塊兒給你。」

  春紅故意委屈道:

  「三姨你這話不是打我臉嗎?咱們沾親帶故的,再說靠著你的工廠我們也有了這營生,你吃碗湯我還收錢?以後我還回不回娘家了?」

  周圍幾個吃早飯的人都跟著笑了起來。

  「宋老闆,春紅說得對。咱村現在誰不沾你的光?」一個幹活的壯漢邊嚼油條邊含糊地說。

  「我男人、我小叔子都在你廠里,連我那不出門的小姑子,現在也在包裝間上班呢。」

  春紅指著村子方向。

  「三姨你看,開春吼村里好幾戶都要翻新房子。都說要照著你家那個樣兒蓋,連風水先生都說咱小泉村現在是走旺運。」

  宋香蘭喝了一口花生湯,甜絲絲的味道一直暖到胃裡。

  「風水是人干出來的。大家勤快,日子自然就旺。」

  春紅跟宋香蘭嘮了幾句。

  見客人多,趕緊回去守著自己的鍋了。

  聶二花這會兒也得了個空,把圍裙角往腰裡一塞,坐在宋香蘭對面。

  她把那碗撒了甜辣醬的芋圓往宋香蘭跟前推了推。

  「三姨,慢點吃。這裡面我加了切碎的瘦肉,油潤得很。」

  宋香蘭咬了一口。

  芋頭糯,肉丁香,口感層次分明。

  「二花,你這手藝絕了。單賣這芋圓,你在鎮上都能站穩腳跟。」

  聶二花笑了笑,眼神卻落在了路口,有點空洞。

  「手藝好有什麼用,蘭蘭自從被趕走就沒了身影。她才十幾歲也不知道去哪裡了?」

  「沒消息就是好消息。說不定哪天,她自己就尋著這香味回來了。嚴蘭蘭最會鑽營,想的都是她自己,跟嚴二狗有得一拼。」宋香蘭也覺得遺傳真的很可怕。

  除了性別以外,嚴蘭蘭的性格特點跟嚴二狗簡直一模刻出來的。

  聶二花嘆了口氣,勉強提了提神。

  「芳芳倒是跟著高有錢去養蜂了,成天在山裡鑽。我前陣子去了兩趟,連面都沒見著,說是轉場去外省了。」

  「孩子大了,有自己的主意。」宋香蘭放下筷子,「嚴樹根最近回村沒?」

  「他跟著他那個師父在外面跑。聽說最近在幫人家雕什麼古建築的石雕。寫信回來跟我顯擺,說在外面長見識了。他學徒是沒工資的,我就怕他沒錢花。」

  「還沒出師嗎?」

  「年數還沒到,他師父說他是天賦型,也要五年之內不拿工資。」

  聶二花擺弄著桌上的醋瓶子。

  「三姨,我也沒別的念想。現在閒了就去村尾觀音廟,幫著掃掃地,念念經。心裡能安生點。」

  宋香蘭看著她那雙布滿老繭的手。

  「你還年輕,不能老守著個攤子。我看你這兩年也攢了點辛苦錢。聽三姨一句,去路口跟人高價換塊地。」

  聶二花猛地抬頭。

  「現在地多貴啊,一畝地得好幾百。」

  「別怕貴。就廠門口往海邊去的那塊,老風口那片。」

  宋香蘭伸手指了指。

  「那塊地種啥都不活,一到颱風天沙子都能把人埋了。你要那幹啥?」

  「現在那是風口,以後那就是錢袋子。」


  宋香蘭語氣里透著股不容置疑。

  「路得往海邊修,以後出貨都得走船。那片空地是進出的必經之路。你要是現在拿不下來,我去跟村里談。租下來給你用,到時候蓋個門房租給你,以後不用這麼風吹日曬的支攤子。」

  聶二花聽得心跳有點快。

  她雖然不明白其中的彎彎繞繞,但她信宋香蘭。

  「三姨,你說行,那我就聽你的。我這就去打聽打聽那塊地是誰家的。」

  「嗯。村裡的地,別聲張,悄悄地買。」

  正說著,一個圓潤的身影晃晃悠悠地走了過來。

  春霞穿著一身寬鬆的碎花罩衫,肚子挺得像扣了個大西瓜。

  她走路叉著腿,每一步都顯得吃力,臉上肉乎乎的,整個人圓了一大圈。

  「三姨。我就知道你在這兒。」

  春霞還沒坐穩,就衝著聶二花喊。

  「二花姐,快。給我整四個芋圓,豬肝湯要濃點的。餓死我了。」

  聶二花趕緊起身。

  「這就來。祖宗哎,你這慢著點,看著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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