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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54章 所謂的兒子……跟宋強根本就沒一點血緣關係。

2026-07-30 01:01:03 作者: 天生佛骨

  宋香蘭走到一家小賣部前。

  櫃檯里是個穿著跨欄背心的年輕男人。

  他一條腿搭在凳子上,正摳著腳趾看畫報上的美女,齜牙笑的一臉猥瑣。

  「老闆。」宋香蘭敲了敲玻璃櫃檯。

  年輕男人斜眼瞥她,「買什麼?不買別瞎敲。」

  「拿兩支花臉奶油冰棍。不要用你摳腳趾的手拿,帶個手套拿。」

  男人極不情願地站起身,打開冰櫃門。手放在鼻子前面聞了聞,用抹布擦了一下。

  「你那手上髒死了。我自己進來拿。」宋香蘭一臉嫌棄的進去,拿了兩支冰棍出來。

  「一塊錢。」

  宋香蘭從兜里摸出一張紙幣放在櫃檯上。

  男人收了錢,低頭繼續看報。

  「跟你打聽個事。」宋香蘭剝開冰棍的包裝紙,「有個叫細妹的潮市小姑娘五六歲,剛剛跟著個乾瘦的老太太走過去了。你見過她沒?」

  男人翻了個大白眼,「一天來回那麼多人,我哪有閒工夫去記什麼細妹粗妹。買完趕緊走。」

  宋香蘭臉色一沉,壓不住心裡的火,用青陽話罵了一句粗口。

  男人火氣「騰」地一下就上來了。

  他「啪」地一拍桌子,站直身子。

  「老不死的東西,你罵誰呢?找死啊。以為老子聽不懂塞林木是什麼意思。」

  他從櫃檯底下摸出一截生鏽的鐵水管,繞過櫃檯大步走出來。

  沈母嚇得往後直躲,「後生仔,你別動手啊。有話好好說。」

  「我犯得著跟你們好好說話嗎?人老了待在家裡帶孫子,別沒事跑出來瞎晃悠。」

  宋香蘭把手裡的冰棍往沈母懷裡一塞。

  

  右手往腰後一摸。

  剔骨刀瞬間出鞘。

  刀尖在昏暗的燈光下划過一道弧線,直接抵在男人的心口位置。

  男人動作僵住,舉在半空的鐵水管硬生生停住。

  額頭滲出密密麻麻的汗珠。

  「你動一下試試。」宋香蘭眼底發狠,一字一頓,「我一個半截身子入土的老太婆,敢蹲在大馬路上脫褲子拉屎。對付你個後生仔,拼了這條老命拉你墊背也是賺了。」

  男人喉結滾了滾,咽了口口水。

  「大媽……有話好說,刀劍無眼。別衝動。」

  這破地方誰家正常老太婆逛街帶把剔骨刀啊。這老太婆眼神凶得像狼,是真敢往裡捅的。

  「不跟你這瘋婆子計較。」男人慢慢舉起雙手,握著水管往後退了半步。

  宋香蘭沒收刀,刀尖順勢往前送了一寸,「現在能好好說話了嗎?認不認識那個叫細妹的丫頭?」

  男人趕緊點頭,「認識,認識。就住後面那棟紅磚樓的三樓。」

  宋香蘭眼神銳利,「她家什麼情況?」

  男人拿袖子擦了擦腦門上的汗,「她經常被家裡人趕出來在路邊玩,我才記住的。

  她爸是個爛賭鬼,輸急眼了連老婆都打。整天在街上晃蕩,吹牛逼說他親妹妹嫁了個有錢人,說他兒子以後是深市的大富豪。」

  宋香蘭眼神瞬間凌厲。

  「他妹是誰?」

  「我哪清楚啊。」男人撇撇嘴,「他就瞎吹說他們全家以後都要跟著去享清福。這丫頭命好也不好什麼的鬼話。」

  宋香蘭繼續追問,「那丫頭身上全是傷,他們家重男輕女?」

  男人臉皮抽動了一下,啐了一口,「賭鬼親口跟人炫耀的。說那丫頭雖然年紀小底子好長得水靈。再等兩年養大點,直接送到港島那邊的紅燈區,准能賣個大價錢翻本。」

  沈母在旁邊聽得渾身發抖。

  「這幫畜生。」

  男人冷笑,「換了真金白銀就能繼續去賭。倒也不是重男輕女,對家裡另外一個女兒就很好。」

  宋香蘭臉色鐵青。

  她把刀從男人的肚子上挪開,熟練地別回後腰。

  她拉開零錢包的拉鏈,掏出一張十塊錢的紙幣,扔在櫃檯上。


  「剛才得罪了。這是給你的信息費。」

  男人看見那十塊錢,眼睛立馬亮了。

  剛才的驚恐一掃而光,他快速把錢揣進兜里,滿臉堆起諂媚的笑。「大媽,您太客氣了。這天氣熱得邪乎,要不要再來兩杯冬瓜茶降降火?算我請的。」

  「不用。」宋香蘭轉身,「走。」

  兩人離開小賣部,快步往後面走去。

  身後的麻將聲和叫罵聲越來越遠。

  沈母走得很慢,連大氣都不敢出。她手裡的花臉冰棍早就化了,奶油順著包裝袋流了一手,她都沒察覺。

  順著小賣部老闆說的地方,兩人先是上樓查看了一下。

  一戶人家的門開著,能看到林細妹在屋裡幹活。

  林老太婆走過來。

  嚇得沈母拉著宋香蘭的手趕緊下樓。

  一直走到陽光明晃晃的一塊空地前面。

  她才停下來。

  「親家母。」沈母聲音打顫,眼睛瞪得大大的,「你聽見那個賣東西的後生仔說的話了吧。」

  「聽得一清二楚。」宋香蘭臉色陰沉。

  「那個細妹……跟小五簡直長得一模一樣。那個賭鬼又天天吹牛說他兒子以後是富豪。」沈母腦子轉得飛快,那些零碎的信息全拼在了一起。「我就說這破爛事聽多了,人都不正常了。

  你猜……那個細妹是不是才是宋強和林雪兒的親閨女?而林雪兒現在當命根子養著的那個所謂的兒子……跟宋強根本就沒一點血緣關係。」

  宋香蘭眼神極冷,「百分之九十九是你猜的這樣。」

  沈母倒抽一口涼氣。

  「我的老天爺。那兒子是她那個賭鬼弟弟的?」

  「玩了一手狸貓換太子。」宋香蘭咬緊後槽牙,「當年青陽那個算命瞎子說的話准得很。他批宋強這輩子命中無子。

  宋強非要逆天改命,為了生個兒子鬧的沸沸揚揚,跟楊柳離了婚。結果折騰半天,給別家養了野種。」

  「前兩年那個瞎子春節期間路過宋家莊,宋強非說瞎子不准。瞎子摸了他的手,依然咬定宋強命中無子還說他家有七鳳。」

  沈母氣得一腳踢飛路邊的一個塑料盒。

  「宋強自己瞎了眼活該,錢被林雪兒一家掏空也是他自找的。可他們怎麼能這麼糟蹋一個小丫頭?把細妹偷偷換出來,讓她過這種豬狗不如的日子。那林雪兒一家根本不配做人。」

  宋香蘭冷笑:

  「細妹留在他們家礙眼。長得太像小五,遲早是個隱患。他們為了榮華富貴肯定要把她賣了永絕後患。前面不丟了估計也是覺得美貌能給家裡帶來收益。」

  有了林雪兒掙錢,自然不會放棄細妹這種一出生就能看出是個美人坯子的姑娘。

  沈母氣紅了眼圈,「這窮地方出來的人就是這樣啦。女孩的命根本不叫命,就是用來給家裡男孩子鋪路、助力的墊腳石。」

  宋香蘭停下腳步。

  一股無名火直竄腦門。

  前世這幾年以及往後的十幾年,宋香蘭見多了那些被溺死、被送人、被用來換彩禮的女孩。

  細妹只是這罪惡大網裡微不足道的一個小點。

  這絕不是一個地方的窮病,這是刻在很多人骨子裡的毒瘤。

  「我要讓女娃去讀書。」

  宋香蘭聲音像生鐵一樣硬,「我不僅要辦小學,還要辦初中。只有讓她們坐在教室里,學本事,長見識,她們才有掀桌子的能力。靠別人施捨可憐,一輩子抬不起頭。」

  沈母連連點頭。

  「你說的對。你乾的那些事是在積德。那細妹這事……咱們管不管?那賭鬼可是打算賣了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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