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洞裡的乾草鋪了一層,宋柏川的外套墊在最上面。林芝芝被他按著肩膀坐下,兩條腿懸在半空晃蕩。
聽到聲音,林芝芝坐在乾草堆上沒動。
她偏過頭,看著洞壁上跳躍的火光,就是不看他。
宋柏川沒辦法,只好蹲下身,大手直接握住她的腳腕,把那隻踩著鞋幫的布鞋脫下來扔到一邊。
他三兩下解開纏在腳腕上的紗布。本以為走了一下午的山路,這腳踝鐵定要腫成饅頭,沒準還得破皮滲血。
結果紗布一揭開,那處皮肉白皙光潔,紅腫退了大半,連原先的青紫都散開了。
宋柏川捏著她的腳腕骨,很是納悶的來迴轉了兩下。
林芝芝不僅沒喊疼,腳趾頭還調皮地往上翹了翹,在他掌心裡颳了一下。
「沒腫?」宋柏川抬頭看她。
林芝芝下巴一抬,把腳從他手裡抽回來,兩隻手在胸前交叉:
【都說我早就好了,你偏要大驚小怪。】
她盤起腿,雙手捧著臉,一臉得意地看著他,滿臉寫著「看你還拿什麼藉口關我」。
宋柏川被她這副小人得志的模樣氣笑了。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走到旁邊去撿枯枝點火。
火堆很快燃起來,橘黃色的火光把山洞照亮。
宋柏川拿著根木棍撥弄柴火,轉頭看林芝芝。
小丫頭還盤腿坐在那,腦袋偏向一邊,留給他一個圓潤的後腦勺。
這是還在氣頭上。
宋柏川走過去,挨著她坐下,肩膀碰了碰她的肩膀。
「還生我氣呢?」
林芝芝往旁邊挪了挪,留出一條縫。
宋柏川跟著挪過去,把縫隙填滿。
「一天沒給我好臉色了。」宋柏川去拉她的手,「彆氣了,今天帶你走了一下午,氣也該消了。」
林芝芝把手抽回來,背在身後,還是不理他。
宋柏川湊近了些,壓低聲音:「真不理我?那你想怎麼著?要不你再打我幾下,往臉上打,昨天沒打夠,今天接著打。」
他把臉湊過去。
林芝芝偏過頭,連餘光都沒給他。
宋柏川討了個沒趣,嘆了口氣,站起身走回火堆旁。
柴火發出劈啪的響聲。
宋柏川盯著跳躍的火苗,腦子裡全是林芝芝站在炕上指著鼻子罵他的畫面。
【你對我不好,你不懂我。】
【你就是窩囊,我討厭你!】
這幾句話反反覆覆在他耳朵邊上繞。
宋柏川把手裡的木棍折成兩截,扔進火堆里。
他活了二十四年,沒爹沒娘,在部隊裡靠拳頭和命拼前程,退伍回來在黑市里跟人搶地盤,從來都是他說一不二。
唯獨對這個小啞巴,他是捧在手裡怕摔了,含在嘴裡怕化了。
吃的穿的用的,全想給她最好的。
他以為這就是對她好。
可今天她哭著罵他不懂她。
宋柏川搓了一把臉,粗糙的掌心擦過下巴上的胡茬。
他是不是真管得太寬了?
宋柏川越想越不是滋味,越想越覺得自己混蛋。他連個小丫頭都護不好,還讓她掉眼淚,算什麼男人。
林芝芝坐在乾草堆上,等了半天也沒見宋柏川再過來哄她。
她悄悄轉過頭,視線越過火堆,落在他身上。
宋柏川坐在火堆旁,低頭扒拉火堆里的樹杈,看著有些失神。
林芝芝愣了一下。
她還從來沒見過宋柏川這副模樣。
其實她心裡的氣在山上折騰那幾個小時後就散得差不多了。她本來也就是仗著他寵自己,才會那麼作天作地。早上罵他的純粹是氣話。他宋柏川要是窩囊,那全村就沒男人了。
林芝芝看著他那副失神的樣子,心頭突然軟了一下。
她挪了挪屁股,輕手輕腳地湊到他身邊,伸出手,輕輕扯了扯他跨欄背心的衣角。
宋柏川轉頭看她。
林芝芝舉起雙手,動作很慢地比劃:【你以後還打不打我了?】
宋柏川看著她,聲音發啞:「不打了。」
林芝芝又比劃:【還關不關我了?】
「不關了。」宋柏川一把抓住她的手,稍一用力,把人拉進自己懷裡,「昨天是我混蛋,說話不過腦子。」
林芝芝順勢靠在他結實的胸膛上,捏住他的耳朵,用力扯了扯。
【說話算數?】
「算數。」宋柏川頓了頓,語氣變得鄭重:「你是個大姑娘了,長大了。我以後不打你屁股了,給你留面子。」
本來挺感動的一番話,非要扯上打屁股。她伸手在他胸口捶了一下。
【你還說!】
宋柏川順勢抓住她的手腕,低頭在她掌心親了一口:「原諒我沒有?」
林芝芝故意拿喬,偏過頭不看他。
宋柏川也不催,就這麼抱著她,下巴擱在她的發頂,聞著她身上那股淡淡的皂角香。
過了一會兒,林芝芝轉過頭,雙手環住他的脖子,湊過去在他下巴上親了一下。
【原諒你了。】
宋柏川心頭那點陰霾瞬間被掃空。
他看著懷裡這個嬌俏的小女人,心裡的自責褪去後,另一種火開始往上冒。
他掐著她腰的手猛地收緊,低頭就去親她的脖子。
林芝芝今天在山上跑了一天,身上出了汗。但她天生骨肉勻稱,就算出汗也帶著股淡淡的奶香。
宋柏川的唇帶著灼熱的溫度,貼著她細膩的皮膚遊走。
林芝芝瑟縮了一下,伸手去推他的肩膀。
【癢。】
宋柏川根本不理會她的抗議。他的唇順著她的脖頸一路往下,粗糙的大手也不老實地鑽進了褂子裡。
林芝芝的呼吸就這樣亂了。
宋柏川的手掌常年乾重活,布滿老繭。這會兒貼著她嬌嫩的皮膚,輕車熟路地向上,毫不客氣地覆上那團飽滿。
林芝芝小口小口緩慢的呼吸,雙手無力地攀著他的肩膀。
宋柏川一邊重重地揉捏,一邊在她耳邊低聲說:「以後不打你了,你要是犯錯,咱們就做別的。」
林芝芝被他揉得渾身發軟,連比劃手語的力氣都沒了,只能軟綿綿地靠在他身上任他擺弄。
宋柏川的手勁大,沒一會兒就把她揉得眼尾泛紅。
「這塊長得是真好。」宋柏川低頭,隔著薄薄的布料咬了一口,「怎麼揉都不見小。」
林芝芝羞憤交加,抬手去捂他的嘴。
宋柏川偏頭躲開,反手扣住她的手腕,把人直接按在乾草堆上。
林芝芝慌了,兩條腿亂蹬。
這裡是山洞,外面就是黑漆漆的林子,他還真打算在這裡?
宋柏川到底沒進行到最後一步。
他再混蛋也知道這裡條件簡陋,捨不得真讓她在野外受罪。
但他手上的功夫了得。
沒一會兒,林芝芝眼裡就蓄了淚。
夜風在洞外呼嘯,洞內的乾草堆上,林芝芝徹底軟成一攤水。
她攥著他背心的衣角,等待著他大發慈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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