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算熬到了周五。
最後一節課的下課鈴一響,林芝芝就像屁股底下安了彈簧,從座位上彈了起來,抓起早就收拾好的小布包就往外沖。
「哎,芝芝!你跑那麼快幹嘛!食堂今天有肉!」張麗麗在後面扯著嗓子喊。
林芝芝頭也不回地沖她擺了擺手,腳下生風,那速度,趙鐵男一個體育生都自愧不如。
「別喊了,」趙鐵男慢悠悠地收拾著自己的書本,瞥了一眼窗外那個飛奔的小小身影,「人家男人來接,誰還稀罕學校食堂那幾塊肉。」
張麗麗湊到窗邊,看著林芝芝像只出籠的小鳥一樣沖向校門口,一臉羨慕:
「你說她男人到底是什麼來頭啊?上回送她來的時候,那凶神惡煞的樣子,嘖嘖嘖。」
趙鐵男把書本往懷裡一抱:「能是什麼來頭,不就是個疼媳婦的男人。」
而此時,宋柏川正被全校師生當成稀有動物一樣圍觀。
一輛嶄新的、烏黑鋥亮的小轎車就停在學校門口,引得路過的很多人都伸長了脖子。
這年頭,小轎車是稀罕物,更別提有人把車停學校門口接學生了。
宋柏川就靠在車旁邊,叼著煙。
秋風吹起他的衣角,也吹散了他指間香菸的煙霧。他微微眯著眼,看著校門口的方向,懶散又帶著點痞氣的模樣,簡直比畫報上的明星還要扎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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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芝芝一路衝出校門,第一眼就看見了他。 還有他身邊那輛她只在電影裡見過的小轎車。
她腳步一頓,傻在了原地。
一個星期前,她還在心裡憋著一股氣,想著等他來接的時候,一定要給他擺臉色看,要讓他寫八百字的檢討,要讓他跪在搓衣板上。
可這會兒,所有的氣焰都在看到他的一瞬間,被戳破了。 宋柏川也看見了她,他把菸蒂在地上摁滅,朝著她站直了身體。
林芝芝再也忍不住,把手裡的小布包往地上一扔,直直地朝著他跑了過去。
宋柏川穩穩地接住了她。 小丫頭撲進他懷裡的力道又猛又急,撞得他胸口都悶了一下。
她什麼話也說不出,就把臉死死地埋在他的胸膛上,兩隻手緊緊地圈著他的腰,那股勁兒,恨不得把自己揉進他身體裡。
一周的委屈和思念,在此刻全都化成了無聲的依戀。
宋柏川被她撞得心口發軟,大手一下一下地撫著她單薄的後背,低頭在她發頂上聞了聞。
「還生不生我氣了?」他問。
林芝芝把臉埋在他的頸窩裡,用力地蹭了蹭,然後抬起頭,沖他比劃:【想你了。】
宋柏川輕笑了一下,拉開副駕駛的車門,把人塞了進去。
林芝芝好奇地東摸摸西看看,手指在真皮座椅上戳來戳去。宋柏川繞過車頭,坐進駕駛室,突然傾身靠了過來。
高大的身軀壓迫感十足,林芝芝下意識地往後縮。
宋柏川扯過安全帶,手臂故意擦過她飽滿的胸脯:「亂動什麼?」他把安全帶的卡扣插好。
林芝芝指了指方向盤,又指了指他:【這車是哪來的?】
「碼頭的小老闆配的,方便接送客戶,周末也方便接你。」宋柏川發動了汽車,「帶你去城裡吃大餐。」
車子平穩地行駛在馬路上,林芝芝趴在車窗上往外看。
到了城裡的一家大酒樓,宋柏川要了個包間,點了一桌子菜。紅燒肉、糖醋排骨、清蒸鱸魚。林芝芝在學校食堂吃了一周的大鍋飯,肚子裡一點油水都沒有。菜一上來,她就大口大口地吃起來。
宋柏川靠在椅背上,自己沒怎麼動筷子,就支著下巴看著她吃。他把魚肚子上最嫩的肉夾出來,細心地挑掉刺,然後放進她的碗裡:「慢點吃,沒人和你搶。」
林芝芝吃完了一碗米飯,宋柏川又給她盛了半碗。一頓飯吃下來,林芝芝的小肚子都鼓了起來。宋柏川拿著手帕,在她嘴上擦了兩下。
吃飽喝足,宋柏川開著車,帶她回了碼頭。
趙程給他在碼頭後面分了一個單間,作為他平時的住處。
房間不大,一張單人床,一張桌子,一個衣櫃。打掃得很乾淨。
宋柏川剛關上門,落了鎖。
林芝芝還沒來得及打量房間,就被他一把拽了過去,直接按在了門板上。高大的身軀嚴絲合縫地貼了上來。
宋柏川捏住她的下巴,低頭吻了下去。
這是一個極具侵略性的吻。林芝芝雙手抵在他的胸口,徒勞地推拒著。
宋柏川不僅沒鬆開,反而變本加厲。他的手順著她的腰線一路往上,隔著衣料重重地鞣涅。林芝芝腿一軟,差點滑下去。宋柏川單臂攬住她的腰,把人提了起來。
「在學校有沒有乖乖聽話?」他貼著她的嘴唇問。
林芝芝胡亂地點頭。
「撒謊。」宋柏川的手指在她腰間的軟肉上掐了一把,「老師周三下午給我打電話了。說你中午不睡覺,跑到操場去爬大白楊樹,差點摔下來。有沒有這回事?」
林芝芝身體一僵。
她只是想爬上去看看能不能看到外面的馬路。
她急忙比劃:【我沒摔。】
「等摔了就晚了!」
宋柏川一把將她扛在肩上,大步走到床邊,把人扔了上去。
床板發出劇烈的吱嘎聲,林芝芝剛要爬起來,宋柏川已經押了下萊。他單手將她的兩隻手腕扣在頭頂,另一隻手毫不客氣地扯開了她銥服的筘子。
大片白惜豐腴的肌膚暴露在空氣中。宋柏川的呼吸粗重起來。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帶著絕對的掌控欲。
「小東西欠收拾了沒有?」他說。
接下來的時間,林芝芝徹底體會到了什麼叫「欠收拾」。
宋柏川平時什麼都依著林芝芝,怕她疼,怕她哭,怕她委屈,但唯獨在這事兒上,他從來不知道什麼叫溫柔。
他十分兇狠,林芝芝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掉。她半推半就的掙扎著,卻被他牢牢地困在原地。
宋柏川不僅不憐惜,反而更加惡劣。他逼著她做出各種沒做過的事情。
(刪)
這個周末,林芝芝幾乎沒有下過床。
白天,她累得昏天黑地,連手指頭都不想動一下。宋柏川卻精神奕奕地起床,去碼頭處理事情。
到了飯點,他會準時端著熱騰騰的飯菜回來,把她從被窩裡撈出來,一口一口地餵她吃。
林芝芝氣得不想理他。她扭過頭,拒絕張嘴。
宋柏川捏住她的鼻子。「不吃是吧?」他含了塊兒酸溜溜的水果糖,然後對準她的嘴渡了過去。林芝芝被酸的一個激靈,憤怒地瞪著他。
「再瞪,晚上接著收拾你。」宋柏川威脅。
林芝芝立刻慫了,把糖吃完之後,乖乖把飯也吃了,然後倒頭繼續睡。
到了晚上,宋柏川洗完澡,帶著一身水汽鑽進被窩。林芝芝往床角縮,宋柏川長臂一撈,把人重新拽回懷裡。
「躲什麼?」他咬著她的耳朵。「明天還要回學校,今晚放過你。」
林芝芝鬆了一口氣。然而,半夜裡,她還是被折騰醒了。宋柏川的承諾根本不可信。他又一次把她欺負得哭了出來。
直到周日傍晚,宋柏川開著車,終於把林芝芝送回了學校。
強如可以走七八個小時上山打野雞的林芝芝,現如今卻連走路都有些打擺子。
宋柏川把她送到宿舍樓下,從兜里掏出一沓錢和票子,塞進她的小布包里。
「進去吧。」他說。
林芝芝無精打采的轉過身,疲倦地往樓里走。
「林芝芝。」宋柏川又叫住她。
林芝芝回頭,宋柏川走上前,轉頭看看四周沒有人,這才低頭在她嘴唇上用力親了一口:「可以不好好學習,但是不能不好好吃飯,知道嗎?」
林芝芝捂著嘴,紅著臉跑進了宿舍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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