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夜。
王阿姨提前回了自己家過年,家裡只剩宋柏川和林芝芝兩個人。
外頭大雪紛飛,廚房裡熱氣騰騰。
宋柏川穿著背心,寬闊的肩膀和結實的手臂肌肉暴露在空氣中,額頭布滿汗珠。
他一手顛鍋,一手拿大鐵勺翻炒,鍋里的紅燒肉裹著濃郁的醬汁,咕嘟咕嘟冒著泡。
旁邊另一個案板上,還擺著剛剛和好的麵團和調好的一大盆豬肉大蔥餃子餡。
林芝芝穿著新買的紅毛衣,扒在廚房門框上,探出大半個身子往裡瞅。
宋柏川餘光掃到門邊那抹紅色的身影,動作沒停:「口水都要掉地上了。去客廳看你的晚會去,廚房油煙大,別在這兒嗆著。」
林芝芝不干,扯了扯宋柏川的褲腿,仰著臉沖他比劃:
【我都聞到香味了,你給我嘗一塊,就一塊!】
宋柏川關小火,拿筷子夾起一塊軟爛晶瑩的紅燒肉,放到嘴邊吹了吹,這才遞到林芝芝嘴邊:「燙,慢點吃。」
林芝芝迫不及待地一口包進嘴裡。
「出息。」宋柏川粗糙的大拇指擦過她的嘴角,把沾在唇邊的醬汁抹掉,「去洗手,準備開飯了。」
林芝芝跑去衛生間洗手,等她再出來的時候,宋柏川已經端著熱氣騰騰的排骨放到了桌面上。
兩個人忙活了一通,終於把飯菜全部端上了桌。紅燒肉、糖醋排骨、清蒸大黃魚、小雞燉蘑菇,擺了滿滿一桌子。
林芝芝盤腿坐在沙發上,前面擺著個小方桌,對面就是那台十四寸的黑白電視機。這會兒電視裡正熱鬧,裡頭的人穿著鮮艷的演出服,正熱熱鬧鬧地唱著歌。
林芝芝看入了迷,連筷子都顧不上動。
宋柏川夾了一塊魚肚子上的嫩肉,細心地把刺挑乾淨,放到林芝芝碗裡,拿筷子敲了敲桌沿:「先吃飯。吃完再看。」
林芝芝敷衍地點點頭,筷子在碗裡戳了兩下,目光全釘在屏幕上。
宋柏川捏住她的下巴,直接把她的臉掰過來面向自己:
「那破匣子裡的人有你男人好看?我辛苦做了一桌子菜,你連看都不看一眼。早知道不讓他們把這玩意兒送進屋了,純屬給我自己添堵。」
林芝芝被捏得臉頰鼓起一塊軟肉,氣呼呼地拍開他的手:
【這可是春節晚會!一年就這麼一次!你看裡面還有人變戲法呢!】
比劃完,她又指了指桌上的紅燒肉:
【你也吃,你做的菜最好吃,比王阿姨做的還要好吃一百倍!】
宋柏川輕嗤一句:「少拿糖衣炮彈忽悠我。趕緊吃,再不好好吃飯,我拔插頭了啊。」
這招管用,林芝芝立刻端起碗,大口大口地扒飯。
吃過飯,窗外隱隱傳來爆竹的動靜。
林芝芝窩在沙發里,懷裡抱著個熱水袋,盯著電視裡的相聲,笑得前仰後合,還不時伸手去抓茶几上的瓜子。
剛摸到一把瓜子,手腕就被一隻溫熱的大掌握住了。
宋柏川挨著她坐下,長臂一伸,直接把人連帶著熱水袋一塊撈進自己懷裡。
「今天吃得夠多了,再吃晚上該牙疼了。」宋柏川順手把她手裡的瓜子奪下來扔回盤子裡。
林芝芝不滿地抗議,兩隻手在他胸口捶了兩下:
【你怎麼什麼都管呀!你不講理!】
「這家裡老子最大,老子就是理。」宋柏川握住她不安分的雙手,壓在自己的大腿上,然後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厚厚的紅包,在林芝芝面前晃了晃。
林芝芝注意力瞬間被那個紅包吸引住了。那紅包鼓鼓囊囊的,厚度驚人,看體積就知道裡面裝的絕對不是個小數目。
她伸出爪子就要去搶。
宋柏川手腕一抬,舉高了沒讓她碰到:「急什麼。想要這個?」
林芝芝狂點頭:【給我的嗎?!你肯定是給我的吧!】
「看你這財迷樣兒。」宋柏川把紅包放在手裡拋了兩下,低下頭湊近她,「許個新年願望。」
林芝芝搖搖頭,她很小就對著星星月亮許過願望了,如果許願真的會靈驗,她哪裡還會被拐來拐去的:
【我過年都二十歲了!我長大了!又不是小孩子了,才不信許願這種騙人的把戲呢。不給拉倒,我睡覺去了。】
說著,她故意作勢要從宋柏川腿上起來。
剛動彈一下,就被宋柏川掐著腰狠狠按了回去。
「長大了?」宋柏川大手在她腰間的軟肉上重重捏了一把,「我怎麼不知道你長大了?來,讓我檢查檢查到底哪長大了?」
男人的手極具侵略性,隔著毛衣的布料,順著她的腰線一路往上遊走。
她嚇了一跳,慌忙抓住宋柏川作亂的大手,臉頰憋得通紅:
【大壞蛋!你別動手動腳!我是在說很嚴肅的事情!】
【許願這種事情根本就不准!我小時候許願從來沒成真過!】
宋柏川動作停頓了一下,眼底泛起一絲心疼,但很快被痞氣掩蓋過去。
他反手握住林芝芝的小手,放到唇邊用力親了一口。
「那是你找錯人了。」宋柏川盯著她紅撲撲的臉蛋,「老天爺每天那麼忙,哪有空管你。你得對著我許。」
林芝芝愣住了,歪著腦袋看他。
宋柏川把紅包直接塞進她懷裡,雙手捧起她的臉:
「從今天起,你林芝芝所有的願望,對著我宋柏川許。只要你許,老子就給你兌現。不管是什麼,全都作數。」
林芝芝心跳漏跳了一拍。
她捏著手裡沉甸甸的紅包,咬了咬下唇,認真思考了好一會兒,才慢吞吞地舉起手比劃:
【那……我許願,你新的一年能賺好多好多大錢。】
「老子每天在拼,還能少了你這小財迷的錢?」宋柏川捏了捏她的臉蛋,「這個不算,換一個。」
林芝芝不滿地拍掉他的手,繼續比劃:
【那……我許願你以後不許動不動就凶我,不許打我,不許搶我的零食,不許在我看書的時候搗亂!】
一次性列了一長串的不平等條約。
宋柏川聽完,直接冷笑出聲。
他一隻手扣住林芝芝的後腦勺,猛地拉近兩人之間的距離,鼻尖貼著她的鼻尖。
「林芝芝,你這叫許願?你這叫得寸進尺。」
宋柏川溫熱的呼吸灑在她的臉上,帶著強烈的荷爾蒙氣息,「你不聽話,老子照樣揍你。你吃多了零食不好好吃飯,老子照樣搶。至於你看書的時候……」
他頓了頓,薄唇貼上她的耳廓,咬了一口軟骨:
「那就看你當天的表現了。表現好,放你一馬。表現不好,桌子上照樣能辦事。」
林芝芝氣得想咬人,掙扎著去推他的胸膛:
【你騙人!你剛說的只要我敢許你就敢兌現!大騙子!】
宋柏川輕輕鬆鬆鎮壓了她的反抗,把人嚴絲合縫地扣在懷裡,低頭吻住那張小嘴。
這是一個極具占有欲的吻。
男人粗糙的舌/尖長區直入,掃蕩著她口腔里的每一寸甜蜜。
過了許久,宋柏川才戀戀不捨地鬆開她。
「這種虛頭巴腦的願望就別許了,費那個勁幹什麼。」宋柏川大掌撫摸著她通紅的臉頰,「許點實際的。」
林芝芝被親得暈頭轉向,腦子裡一片漿糊,下意識地比劃:【什麼是實際的?】
宋柏川嘴角勾起一抹壞笑,抓起她的手按在自己的腹肌上:
「比如,許願今晚你男人能讓你快活點。這個我百分之百能兌現。」
林芝芝猛地抽回手,羞得差點背過氣去,抓起沙發上的靠枕劈頭蓋臉地砸過去:
【宋柏川!你要不要臉!】
宋柏川穩穩接住靠枕扔到一邊,大笑著把人重新摟回來:「我要臉幹什麼,臉面那都是沒用的東西。」
林芝芝撇撇嘴,在心裡哼哼幾句,然後稅收拆開紅包。裡面是厚厚一沓十元大團結,目測少說也有三百塊。這在當下,抵得上一個普通工人好多個月的工資了。
林芝芝數錢的手指都在抖,滿臉興奮地把錢塞回紅包,小心翼翼地揣進自己的貼身口袋裡。
宋柏川在一旁看著她這副財迷樣,忍不住去逗她:「錢都歸你了,是不是得有點表示?」
林芝芝捂著口袋,警惕地看著他:【幹嘛,送出來的東西不能收回去了!】
「誰稀罕收回來。」宋柏川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臉頰,「親一口。」
林芝芝不干,偏過頭裝作看電視。電視裡的大合唱正進行到最高潮的部分。
宋柏川也不惱,乾脆利落地起身,走到電視機前,作勢就要去拔插頭:
「這電視別看了,早點回屋睡覺。」
林芝芝急了,立刻從沙發上蹦起來,撲過去一把抱住他的腰,拼命把人往回拖。
她踮起腳尖,在宋柏川的側臉用力吧唧親了一大口,然後兩隻手合十比劃:
【你最好了,再讓我看一小會兒嘛。】
宋柏川被這一口親的心頭火起。他轉過身,一把將人扛到肩上,大步流星地往臥室走去。
「晚會哪有我好看。老子今天非得讓你把所有願望都實現一遍不可。」
林芝芝手腳並用地撲騰,大紅色的毛衣向上捲起一截,露出一截白得晃眼的細腰。
宋柏川大掌直接蓋在那截細腰上,順帶著懲罰性地在那飽滿的皮鼓上拍了一巴掌。
啪。
一聲脆響迴蕩在客廳里,徹底蓋過了電視機里熱鬧的拜年聲。林芝芝立馬安分了,乖乖趴在男人的寬肩上,任由他把自己扛進了屋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