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芝芝眨了眨眼。
「長在我們家。」
林芝芝的表情漸漸僵住了。
「別人不能摘，只有我能掐……」
林芝芝一巴掌拍在桌上：【這叫什麼詩！打油都不算！重來！】
宋柏川面不改色：「你讓我即興，我又不是李白。」
【再想！認真想！用心一點！】
宋柏川垂著眼看了她兩秒，又開口了：「芝芝坐在我面前。」
林芝芝豎起耳朵。
「臉蛋圓圓像湯圓……」
【宋柏川！】
「你讓我說完。」宋柏川的語氣淡定得很，「臉蛋圓圓像湯圓，腰也細來腿也軟……」
他話音一頓。
林芝芝警惕地看著他。
宋柏川的嘴角慢慢勾起來，聲音也壓低了：「……屁股圓得我睡不著覺，一到晚上就想把你ci……」
話沒說完，林芝芝的臉「騰」一下紅到了脖子根，猛地站起來衝過去捂他的嘴。
宋柏川被她兩隻手糊了一臉，悶笑了兩聲，隔著她的手掌繼續含糊不清地往下說：奧
林芝芝聽了個大概，整個人從臉紅變成了耳朵冒煙，她鬆開手轉身就要跑。宋柏川一把撈住她的腰，把人拽回來摁在自己腿上坐著。
「你不是讓我寫詩？」
【不要了不要了不要了！我收回！你閉嘴！流氓！】
林芝芝掙扎了兩下沒掙開，宋柏川箍著她的腰不讓動，低頭湊在她耳朵邊，聲音又低又啞：「你說你要聽，現在又不讓我說了？」
林芝芝伸手捂住自己的耳朵，把臉埋進他肩窩裡。
宋柏川笑了一聲，下巴抵在她頭頂上。
笑夠了之後，他把林芝芝從腿上放下來，讓她在對面坐好。
林芝芝的臉還紅著，雙手叉在胸前瞪他。
宋柏川的表情忽然變了，收起了剛才那副無賴的樣子。他的眼神安靜下來，看著林芝芝。
「芝芝。」
林芝芝察覺到他的語氣不一樣了，抵著他的手放下來。
宋柏川從褲子口袋裡掏出一個小小的紅色絲絨盒子，比裝手錶的那個要小很多，方正正的，一隻手就能握住。
他把林芝芝從自己腿上拎起來，然後直接單膝跪在了林芝芝面前，把盒子打開。
裡面是一枚戒指。
鉑金的指環，中央鑲嵌著一顆橢圓形切割的鑽石，兩側各有一排細碎的小鑽作為陪襯。
Cartier的經典款式，簡潔鋒利。
戒指內壁刻著兩行極小的字母，是品牌的標誌和編號。這枚戒指是宋柏川托人從香港的Cartier專櫃帶回來的，前後後費了不少周折。
林芝芝低頭看著那枚戒指，又看單膝跪在面前的宋柏川，整個人明顯愣住了。
宋柏川仰著臉看她，平靜又認真：」林芝芝，嫁給我好嗎？「
林芝芝張了張嘴，兩隻手在空氣里懸了半天，忽然皺眉歪了下頭：
【我們不是在靠山屯就定親了嗎？】
宋柏川的膝蓋差點撐不住，他想自己這麼認真，她這副表情是什麼意思！
可林芝芝的表情真誠又困惑：
【三轉一響你以前都給過了啊！自行車、縫紉機、收音機、手錶，全給過了！】
【我們不是早就訂好了嗎？】
宋柏川維持著單膝跪地的姿勢：」以前是以前。那時候你還小，名分沒落到紙面上。「
林芝芝歪著頭看他，依然沒太明白為什麼要搞這麼一出。
」你今年二十了。「宋柏川把戒指從盒子裡取出來，」我要跟你領證。法律上的那種，去民政局蓋章的。以後你生是我宋柏川的人，死進我宋柏川的墳。「
林芝芝聽懂了。
她低頭看著那枚被他捏在指間的戒指，鉑金的光澤在他粗糲的指節間格外醒目。
她的眼眶忽然就紅了。
雖然他們以前就定下了關係，但重來一次，她仍舊有一種說不上來的、什麼東西在胸口漲滿了要溢出來的感覺。她使勁兒吸了吸鼻子，把手伸了出去。
宋柏川握住她的手，把戒指推上她左手的無名指。
林芝芝盯著自己手上那枚戒指看了好幾秒，然後猛地撲過去，整個人掛在了宋柏川脖子上。
宋柏川單膝跪著接了她整個人的重量，手臂扣緊了她的腰，另一隻手撐在地上穩住了身體。
林芝芝把臉埋在他頸窩裡，肩膀微發抖，兩條胳膊死箍著他的脖子，一點鬆手的意思都沒有。
宋柏川沒說話，掌心在她背上慢慢順著。
過了很久，林芝芝才鬆開手，仰起臉來。眼尾泛著紅，鼻尖也是紅的，但嘴角翹得很高。她抬起手，在宋柏川面前慢慢比劃了一句。
【我願意。】
宋柏川看著她的手勢，嘴角的弧度深了一些。他站起身，一把人撈起來抱在懷裡，林芝芝的腳離了地，兩條腿下意識夾住了他的腰。
」那就說好了。「宋柏川的聲音悶在她頭髮里，」咱們兩個要永遠在一起的。「
林芝芝點了點頭，又點了點頭，把臉貼在他的肩膀上。
宋柏川抱著她在原地站了一會兒，才把人放下來。
他幫林芝芝把臉上的淚痕擦了擦，指腹在她眼角蹭了一下。
兩個人在沙發上坐下來，林芝芝縮在他懷裡，翻來覆去地看自己手上的戒指，把手伸直了看，又彎過來看，換了好幾個角度。
宋柏川由著她折騰，一隻手擱在她腰上，過了一會兒忽然開口：」芝芝。「
林芝芝抬頭看他。
」你還記不記得你親生父母長什麼樣？「
林芝芝的動作停了一下。她想了一會兒，慢慢搖了搖頭。
宋柏川點了點頭，沒追問，又說：」田奶奶以前是哪裡人？她跟你說過沒有？「
林芝芝比劃了一下：【婆婆以前是北市人。】
」北市？「原來竟然這麼近。
林芝芝點頭：【她年輕的時候在北市住過很久，後來才到了靠山屯。具體住在哪裡，她沒跟我細說過。】
宋柏川嗯了一聲，一隻手有搭沒一搭地摩挲著林芝芝的手指，目光落在窗外，不知道在想什麼。
提到這個，林芝芝也有點走神，也有點失落，最親近的人沒有看到她現在過的這麼好，有一種幸福無人分享的孤單感湧上心頭。
她低下頭轉移自己的注意力，繼續研究自己的戒指，把手翻過來正過去，鑽石在陽光底下折出細碎的光。
宋柏川垂眼看她玩了一會兒，收回視線。
他要找到田志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