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劉爺爺的木雕店出來,天完全黑透了。
老街上的路燈年久失修,隔幾步就有一盞壞的。夏夜的晚風吹過街道,帶著幾分白日裡散不盡的燥熱。
宋柏川手裡拎著那個裝了三個空鋁飯盒的網兜,走在前面。
林芝芝跟在他屁股後頭,慢吞吞地踢著腳底下的小石塊。踢了沒兩下,她就不幹了,站在原地死活不肯挪步。
宋柏川走出一段距離,轉身看她。
林芝芝伸出兩隻胳膊:「走不動了,要背。」
宋柏川走回去:「才走了幾步路就走不動了。車就在前面胡同口停著,走過去兩分鐘。」
「一分鐘我也走不動了。」林芝芝小跑到他跟前,拽住他的襯衫下擺晃了晃,「我不管,今天學畫畫累了一整天,坐得我腰疼腿也酸。你背我吧!」
「好不好?好不好?好不好嘛宋柏川!」
「自己非要學畫畫,現在知道累了?」宋柏川捏住她的後脖頸,「剛才在劉爺爺那兒告我狀的時候,你不是挺精神的嗎。怎麼,法西斯這會兒又要伺候你了?」
林芝芝哼了一聲,拍開他的手。
「劉爺爺都說了,你不能當法西斯,你要順著我。」
宋柏川把鋁飯盒網兜換到左手,走到她面前,轉過身半蹲下來。
「上來。」
林芝芝立馬高興了,一點不客氣地撲到他寬闊挺拔的背上,雙手緊緊摟住他的脖子。
宋柏川大掌往後一兜,穩穩托住她肉乎乎的大腿根,輕輕鬆鬆把人顛了起來。
車就停在胡同口,宋柏川背著林芝芝路過,腳步連停都沒停,直接朝著大馬路走。
林芝芝趴在他肩膀上探頭看:「不坐車回去嗎?」
「你不是要背嗎。」宋柏川托著她的手掌往上提了提,「車明早讓曹正過來開,我背你回去。」
來了津市之後,宋柏川一刻都沒停歇過,已經很久沒有背著林芝芝走一段路了,也很久沒有在這樣的夏夜陪她好好說話散步了。
兩人迎著夜風往家的方向走。
林芝芝的下巴墊在宋柏川肩膀上,隨著他沉穩的步伐一晃一晃。
「宋柏川,你累不累啊?」
「背個小肉團還不至於累。」
林芝芝去揪他的耳朵:「說誰是肉團呢!我一點都不胖好不好!我這叫豐滿!」
宋柏川任由她揪著。
「不胖。這大半年頓頓喝骨頭湯,肉全長在該長的地方了。」
林芝芝反應了一秒,臉頰開始發熱。她不僅聽懂了他話里的意思,還清楚地感受到托在自己大腿根上的那兩隻大手熱得燙人。
她故意往他身上貼緊了些,胸口飽滿的軟肉嚴絲合縫地壓在他的後背上,時不時還蹭兩下。
「那你喜不喜歡?」林芝芝湊到他耳邊問。
宋柏川喉結滾了滾。
「林芝芝,大馬路上安分點。」
「我怎麼不安分了,我是問你喜不喜歡我長肉。」林芝芝咯咯直笑,手指頭去摳他襯衫領口的扣子,「你要是不喜歡,我明天就開始減肥,中午就吃半塊饅頭……」
「你敢。」宋柏川打斷她,「好不容易養出點肉,你要是敢折騰掉,看我怎麼教訓你。」
林芝芝得意地晃了晃小腿。
「就知道你喜歡。」她側過臉,在他硬朗的下頜線上吧唧親了一口,「宋柏川,你對我最好啦。」
宋柏川被她這一口親得渾身舒坦,哼笑一聲:
「現在知道我好了?下午在院子裡當著外人的面,不是說我這也不讓那也不讓嗎。」
「那能一樣嗎,那是我在跟朋友聊天。女孩子之間的話,你一個大男人偷聽什麼。」
「你們說話聲那麼大,我還用偷聽?」宋柏川拍了下她的大腿,「還學人家拔排氣管,你能耐見長。」
林芝芝摟著他的脖子撒嬌。
「那是沈竺拔的,我又沒拔。我怎麼捨得拔你的車嘛。」
「嘴上抹蜜了這是。」
「真的呀。你背我走路多辛苦,我心疼還來不及呢。」林芝芝的小嘴叭叭的,專挑宋柏川愛聽的說,「等我以後考上大學當了大建築師,掙了大錢,我賺錢天天給你買小汽車,讓你換著開。」
宋柏川嗤笑:「你要是真心疼我,就少鬧絕食。」
兩人一路鬥嘴走回家,已經大半夜了。
上了樓,推開門。屋裡黑燈瞎火,宋柏川把林芝芝放在客廳的沙發上,伸手拉開牆上的電燈拉線。
宋柏川隨手把網兜扔在茶几上,長長地出了一口氣。
夏天的津市,夜裡發悶。他背著林芝芝走了一個多小時,額頭蒙了一層細汗,襯衫也緊緊貼在身上。
他走到客廳中央,抬手解襯衫的扣子,把衣服脫下來扔在沙發上。
宋柏川的身材極好,常年的體力活和部隊裡練出來的底子,讓他渾身上下找不出一絲多餘的贅肉。腹肌和腰側的線條清晰分明,帶著股充滿野性的張力。
林芝芝本來要去拿水壺倒水,路過宋柏川身邊,直勾勾地盯著他的肚子,然後不自覺的摸了摸自己軟乎乎的肚子。
宋柏川拿起桌上的杯子灌了一大口涼白開,胸膛微微起伏。
林芝芝伸出一根手指,戳在最中間那一塊腹肌上。
硬邦邦的,手指尖能感覺到上面的熱氣。
宋柏川愣了下,把杯子放到旁邊,然後低頭看著那隻不安分的小手。
林芝芝戳了一下不夠,手指彎曲,順著那道清晰的溝壑往下劃。
宋柏川一把攥住她亂動的手,似笑非笑的問:「摸什麼呢?」
「摸肉呀!」林芝芝抽出手,兩隻手直接貼上去,掌心完全覆蓋在他滾燙的腹肌上,左右來回感受那硬朗的輪廓。
不僅摸,她還用手指頭順著肌肉的紋理戳來戳去,玩得不亦樂乎。
林芝芝仰著頭看他,真誠地問:「你這肉怎麼長的呀,怎麼這麼好看呀!」
「你摸摸我的。」她拿著宋柏川的手放在自己肚子上,「我的肉怎麼就軟乎乎的呀,不像你這個這麼好看。」
宋柏川呼吸沉了沉。
他本來就出了一身汗,被這雙軟綿綿的小手這麼一拱火,腹部肌肉不自覺的收緊,帶起滾燙的熱度。
他反手扣住林芝芝的腰,把人往懷裡一帶:「去洗澡?」
林芝芝也感覺身上不舒服了,她倒是沒出什麼汗,但趴在宋柏川背上的時候,宋柏川出汗了。
她拍了拍還在自己肚子上的大手:「那你先放開我,我去拿睡衣。」
「拿什麼睡衣。」宋柏川單手掐著她的腰往浴室走,「光著進去光著出來,拿了也是白拿。」
「我先洗還是你先洗?」
「一起洗。」
「我不要跟你一起洗,每次跟你一起都要洗好久,我皮都要皺了。而且裡面太滑了,上次我就差點摔一跤。」
宋柏川直接把人扛到肩上,拉開浴室的門,「我抱著你洗,摔不著。」
「宋柏川你放我下來!你不講理!」
抗議無效,浴室的門被反鎖上。裡面很快傳出嘩啦啦的水聲和林芝芝斷斷續續的抱怨。
漫長的洗浴結束。
兩人光溜溜地躺回床上。
林芝芝累得胳膊都抬不起來,整個人軟綿綿地貼著宋柏川,一條腿還搭在他腰上。
宋柏川扯過薄被搭在兩人身上,拉開床頭櫃最下層的抽屜,從抽屜深處摸出一個墨綠色的絲絨盒子,轉身放在林芝芝的枕頭邊。
「打開看看。」
林芝芝打了個哈欠,懶洋洋地伸手拿過盒子,指尖撥開搭扣。
盒蓋彈開,裡面靜靜地躺著一塊嶄新的女士手錶,有著Rolex的標誌。
金銀相間的錶帶在燈光下閃著光,小巧精緻的圓形錶盤周圍鑲著一圈細碎的鑽石。
林芝芝猛地坐起身,薄被從飽滿的胸口滑落到腰間也顧不上,雙手捧著盒子左看右看。
「給我的?」
「這屋裡還有第三個人?」宋柏川拿過盒子裡的表,「手伸出來。」
林芝芝乖乖把左手遞過去。
宋柏川握住她纖細的手腕,把錶帶給她扣上。金銀雙色的金屬貼在雪白的肌膚上,襯得那截手腕分外嬌貴。
林芝芝翻來覆去地看,愛不釋手。
「幹嘛突然送我這個呀?」
「你不是要去上學麼,慶祝你入學。」宋柏川靠在床頭,扯起薄被的一角環蓋住她的肚子。
林芝芝摸著錶盤上的碎鑽,樂得嘴都合不攏。
「可是我還沒考上呢,八字還沒一撇的事。我要是考不上怎麼辦?」
「考不上就換個不用考的學校讀,我給你找關係,先慶祝你準備考試。」宋柏川大手揉了一把她的頭髮,「戴著表上課看時間方便。」
林芝芝心裡甜得直冒泡,直接撲過去摟住宋柏川的脖子,連連親他。
「這塊表得花不少錢吧。你什麼時候買的?」
「就這幾天,托人從帶回來的。」
林芝芝納悶了,她往後退了半寸,皺起眉頭盯著那個床頭櫃:「前幾天買的?那你放在哪的?」
「就放這個抽屜里了。」宋柏川指了指最下層。
林芝芝更想不通了。
「不可能啊,我昨天還從這個抽屜里拿零花錢出去買汽水呢,我一次都沒見到過這個盒子。」
宋柏川看著她那副較真的樣子,忍不住樂了。
「因為你那眼睛是冒泡用的,東西放在最裡頭的隔層,你扒拉兩下錢就走了,能看見個什麼。」
林芝芝一愣,反應過來他在說她眼神不好。
「宋柏川你罵誰呢!」
她一把抓起旁邊的枕頭,不由分說地朝宋柏川頭上砸去。
「我眼睛才不是冒泡用的!明明就是你藏得太深了!你肯定是背著我藏小金庫!」
宋柏川輕描淡寫地抬起胳膊擋住砸下來的枕頭,順勢一扯,把枕頭扔到了地上。
林芝芝不依不饒,手腳並用地往他身上爬,要去掐他的脖子。
動作太大,原本勉強蓋在身前的薄被徹底滑落。
兩人本來就什麼都沒穿,這下更是乾乾淨淨地全露在外面。
林芝芝剛跨坐在他腿上,低頭看了一眼,尖叫一聲,趕緊用手捂住自己飽滿的胸口。
雖然兩個人坦誠相待過很多次了,但這樣打鬧還是讓人怪不好意思的。
「宋柏川你不許看!」
宋柏川大大方方地看著她,目光毫不避諱地從她白皙的脖頸一路往下,往上挺了下腰。
「該看不該看的早看過了,現在捂是不是晚了點。」
「我要穿衣服!」林芝芝指著大衣櫃,「你給我拿衣服!我要穿睡裙!」
宋柏川靠在床頭,巋然不動:「大半夜的,都要睡覺了還穿什麼穿。脫了穿穿了脫的,不嫌費事。」
「我就要穿!你不穿就不穿,我要穿!」
宋柏川哪由得著她折騰,手臂一用力,直接把人推倒在床上,從床頭柜上抽了兩張薄薄的紙巾。
「行,你想穿衣服是吧。穿。」
他把那兩張紙巾抖開,左右一邊一張,直接蓋在林芝芝的兩個胸脯上。
紙巾又薄又軟,隨著她的呼吸一起一伏。完全遮不住那一抹春色,大片的白皙軟肉在紙巾邊緣溢出來。
宋柏川一本正經:「兩件套,大小正好。」
林芝芝低頭看著那兩張可笑的紙巾,驚訝於他的厚臉皮:「宋柏川!」
「你!你神經病吧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