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衣侯和妖皇絕交的這一天,登天樓出!
澹臺幽召集百名將士集結於登天樓前,氣勢宣天,所有人都飽含期待,但在看到那平平無奇宛如鐵盒子的一重樓後。
氣氛陡轉尷尬。
誇張的哈欠聲響起。
在一雙雙火辣視線的注視下,楚裙打著哈欠,頂著一雙熊貓眼出現了。
木木在左,梅拂規在右,還有打了雞血般的胡大彪三人。
「郡主。」澹臺幽向楚裙一行禮。
楚裙又是個哈欠,擺了擺手,晃了眼現場:「人都到齊了?這就是你選擇的精英?」
「這百人行伍,有我東離王府親衛五十,巡夜使五十,乃是我目前最快能集結到的精銳之師。」
「精銳……」楚裙含義不明的笑了笑,「一百人中,只有三十人在千階以上。」
她朝胡大彪看了一眼,點了點頭。
大彪笑露出一口白牙,驟然前跨一步,千階上品威壓驟降臨,金銳之氣破體而出。
眾人只覺有凜冽罡風撲面而來,內含凜冽金戈之氣。
有人驚的退後了兩步,也有人咬牙直面。
楚裙抬手,胡大彪收斂了氣勢。
「方才退後者離開,立於原地者留下,準備入樓。」
此話一出,不少人都驚到了。
剛剛退後的足有近半!
裡面不乏一些千階修為的存在。
此話一出,那些退後者都面露不滿。
「剛剛我們只是沒有防備,再來一次的話定能扛住!」
「沒錯!同為千階,我們不可能頂不住先前那威壓!」
發出異議的是退後者中的幾個千階武修,明明境界在前,卻被刪下來,他們臉上都掛不住。
楚裙睨了那幾人一眼,「再來一次,你們結果也不會變。」
那幾人面露不忿。
「不行就是不行!你們有什麼好不服氣的!」澹臺雨開口道,小丫頭格外興奮,先前她頂住了威壓,一步未退。
「郡主姐姐,我也能進樓吧?」
「沒有退後者,都有資格。」
不少人皺了皺眉,顯然有些質疑楚裙的決定。
登天樓里是什麼情況,也沒人知道,就外面這鐵皮盒子的模樣,實在不起眼。
那些冒出雜音的也是覺得自己被掃了面子,倒沒什麼懊悔之色,覺得自己錯失了機會。
楚裙見狀,勾唇笑了起來:「看來很多人不服氣啊,覺得不公平,又或者覺得不過是一個入樓的機會而已,沒了就沒了……」
「既然如此,那就破例一回,讓你們都進去瞧瞧好了。」
「醜話說在前頭,堅持不住者自行退出去,貪多嚼不爛,傷了根基,概不負責!」
她說完,率先走入樓中。
剩下的人都按捺不住,齊齊入樓。
眾人只覺眼前光芒一閃,再睜開眼的瞬間,所有人都被入眼的這一幕給震住了。
金石為牆,鐵林為柱,靈氣化雨落在每個人的身上。
前方一道金光閃閃的天梯直聳入雲,而在那天梯之上赫然懸浮有一塊小山般的巨石。
鐵筆銀鉤寫著三字:
——登天樓!
那字,玄如夜墨,自有一股縱橫睥睨,攘戈拓疆的崢嶸之氣!
那三個字只是看一會兒,不少人就頭暈目眩,嚇得趕緊挪開視線。
澹臺幽等人已徹底被眼前的這一切給驚呆了。
「登天樓……」
「大哥……這天梯是不是真能通往九天之上啊?」澹臺雨傻愣愣的問道。
其他人何嘗不是驚到魂不附體。
「靈氣化雨!!這裡面的靈氣濃郁到可怕!!」
「我感覺我的修為在增長,天啊!在這裡面修煉一天抵得過外面百天了吧!!」
就在這時,一聲慘叫響起。
卻是一個修士渾身皮膚皸裂,看上去像是要被撐爆了一般。
一條木藤從天而降,直接將他丟了出去。
不少人大驚失色,有人想起了楚裙先前的話。
「我說過,不可太貪。」
「意志不堅定者,不可入登天樓。」
「先前退後者皆輸在了意志這一塊,不想死,即刻退出登天樓!」
女子的聲音從上方幽幽響起。
要說先前還有人滿不在乎,此刻那些人是悔斷了腸子。
但縱然他們想留下,如此濃郁的靈雨之下,他們也堅持不了太久,不用楚裙動手,就有人扛不住要被靈氣撐爆的危險,自己退了出去。
留下的,都是先前意志考驗合格者。
「留下的人也別鬆懈了,目前來說,你們都是弱雞!」
「這裡只是登天樓的第一層罷了,每九層梯為一層樓,每上一層樓,登天樓便會開啟一重秘境,前十人,可獲賞賜。」
「眼下不過靈氣化雨罷了,你們不會沒見識到以為這就是所有的吧?」
眾人抬頭,卻見她站在天梯之上,背光而立。眾人看不清她的模樣,心裡卻生出一種難以遏制的激動之情。
靈氣化雨還不誇張嗎?!
若這只是前菜的話,那登上二重樓,三重樓後……又會有怎樣的奇遇?!
「胡大彪。」楚裙喚道。
胡大彪從人群里走了出來。
澹臺幽等人這才反應過來。
「胡大彪?鎮妖司丁字院的教頭?!是他?我居然沒認出來!」
「好傢夥,他不是個絡腮鬍子老糙漢嗎?先前我看他像個肌肉小白臉還以為是楚裙郡主又從十三樓找的相好……」
「不對,他之前不是百階上品嗎?三天時間,他怎麼成千階上品了?還有先前他露那一手竟有金銳之氣藏身!!」
眾人神色各異,驚羨無比的看著胡大彪,滿是好奇。
大彪昂著下巴,臉上也蓋不住得意。
「眾所周知,要入修行之門須得覺醒天賦,每個人一生只有一次覺醒的機會。」
「胡大彪能一夜破千階,且擁有了金銳之氣,是因他得到了二次覺醒的機會。」
此話一出滿堂皆驚。
眾人難以置信。
少女從光芒萬丈處不緊不慢的走了下來,緋衣獵獵。
無人能忘記今日所見這一幕。
如世間之主降世,她垂下眼眸,看著自己的子民。
「吾憑生有一夙願:凡塵亦能升仙,寒門亦能登天。」
「今登天樓已出,天梯就在爾等眼前。」
「吾只問一句。」
楚裙的聲音響徹在所有人的耳畔:「爾等凡塵,可敢隨吾登天?!」
可敢登天?!
誰人不曾年少輕狂,誰人不曾有過欲與天公試比高的豪情?
今有人起高樓,築天梯,助凡塵登天。
凡修行者,誰人無夢無那豪情萬丈?!
熱血難涼,那一聲聲吶喊,衝出胸膛,衝出咽喉:
「敢!!!!」
天公又如何,今日起,他們便要當這登天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