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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她還沒有成年?(2)

2026-08-04 18:52:44 作者: 三千痴纏

  葉靈汐幾乎是下意識地抱住那隻小小的,毛茸茸的狐狸,將它壓在自己翻攪著抽疼的小腹處。

  柔軟的毛髮貼著她的皮膚,溫熱的感覺從接觸面一點一點地滲透進來。

  而讓她更加詫異的是,原本體溫正常的北極狐,竟真的像個熱水袋一樣,一點一點地變暖起來。

  持續的,溫和的,恰到好處的溫暖,順著皮膚相觸的地方,一點點滲進小腹深處。

  在這股持續而穩定的溫暖中,她的小腹處,那股翻攪著的疼痛,也似乎也稍稍緩解了一些。

  她忍不住發出一聲極輕極低的喟嘆,手臂收緊,把北極狐往小腹處又攏了攏。

  「有沒有好些?」冥洲站在床邊,低頭看著她,漆黑的眼眸里全是緊張。

  「嗯,好一點了。」葉靈汐說,聲音里依舊能聽出虛弱。

  冥洲看著她的臉,看著她比剛才稍微舒展了一點的眉頭,懸著的心終於放下來一點點。

  他點點頭,抬起手。

  指腹輕輕觸上她的唇。

  此刻,女孩的唇失了血色,有些干,帶著一種病態的白。

  他的指腹在她唇上停留了一瞬,感受著那兩片唇瓣的溫度,比平時低了很多。

  他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然後,快速收回了手。

  她還沒有成年。

  這個念頭像一盆冷水,從他的頭頂澆下來,澆得他五臟六腑都在發涼。

  之前他對她做下的那些事情……

  那些親密的,越界的,不該發生在一個成年哨兵,和一個未成年嚮導之間的事情……

  那些畫面在他腦海里快速閃過,每一幀都像是在他心口上劃一刀。

  他是成年哨兵。

  她是未成年嚮導。

  無論她是否同意,無論她是否主動,在法律上,在道德上,他做的事情都是不可饒恕的。

  萬死難贖其罪。

  冥洲的手在身側攥緊了,指甲陷進掌心裡,有隱隱的血跡從指縫中滲出來。

  他不能再對她做任何不符合她年齡的事情。

  

  不能再碰她。

  不能再吻她。

  不能再……

  他閉了閉眼,把那些畫面壓下去,強行將自己的注意力轉移到別處。

  他轉眸看了眼衛生間的方向。

  門半開著,從他站的角度,能看到地上散落著一些東西。

  是動物身上最柔軟的毛髮。

  之前她看到過她收集這些毛髮,還問過她為什麼收集。

  那時候葉靈汐只是笑了笑,沒告訴他原因。

  他也沒有深問。

  而現在,一切都有了答案。

  包括那些沙沙沙的聲音,也有了緣由。

  她在做……衛生用品。

  用那些動物毛髮,自己做。

  她沒有向他求助,若不是他問起,她甚至都不打算告訴他……

  冥洲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他想起她剛來這片星際時的樣子,穿著一件樣式古怪的黑色袍子,頭髮亂糟糟的,臉上沾著土,蜷縮在那個土坑裡,像一隻被遺棄的小動物。

  那時候她什麼都沒有。

  現在,她依舊什麼都沒有。

  連最基本的,每個嚮導在生理期都應該得到的照顧和用品,他都給不了她。

  冥洲深吸一口氣,把那些翻湧的情緒壓下去。

  現在不是自責的時候。

  她現在處在生理期最難受的時候。

  他身為她的追隨者,她的哨兵,這會兒需要做的事情,需要準備的東西還有很多。

  「靈汐,你先在這裡休息一會兒。」他開口,聲音比平時輕了一些,「我去準備一些你生理期需要用到的東西。」

  原本蜷縮在床上,半眯著眼睛,被痛經折磨的半死不活的葉靈汐,幾乎是垂死病中驚坐起。


  怕身下的毛氈移位,她沒有真的坐起來。

  但冥洲剛剛說了生理期需要用到的東西!

  是她想的那樣嗎?

  衛生用品?

  在這顆荒星上,冥洲他……真的能弄來衛生用品嗎?

  葉靈汐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像是有人在她瞳孔里點了一把火,燒得那雙黑白分明的眼眸亮得驚人。

  她巴巴地看著冥洲。

  衛生用品,她可太需要了!

  那些用動物毛髮戳出來的毛氈,雖然挑的都是最柔軟的毛髮,但依舊有點刺刺的,不貼膚,還動不動就移位,完全沒有安全感。

  她這輩子都沒這麼狼狽過。

  要是冥洲真能給她弄來像樣的衛生用品,她真的可以原地以身相許……

  四目相接。

  冥洲看著女孩眼中那幾乎要溢出來的亮光,裡面有一種近乎虔誠的期待。

  他的唇角勉強扯了扯,露出一個不太自然的弧度。

  「我去準備東西。」他說,頓了頓,又補充道,「有不舒服的地方,或者需要什麼,你直接撥通訊給我。」

  他的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然後移開,落在她身上那件作戰服上,又落在床單上。

  「不用顧忌弄髒衣服和床鋪的問題,我來清理。」

  葉靈汐愣了一下。

  弄髒衣服和床鋪……

  她的臉突然紅了一下。

  雖然她已經在儘量小心了,但毛氈那個東西,真的沒什麼防漏功能。

  床單上確實蹭到了一些。

  她以為他注意不到,畢竟血跡不多,顏色也淡。

  葉靈汐把臉往恆溫毯里埋了埋,悶悶地「嗯」了一聲。

  冥洲點點頭,轉身走出休息室。

  門在他身後輕輕關上。

  咔噠一聲。

  輕微的鎖扣咬合聲,在安靜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冥洲站在門口,沒有立刻離開。

  他低著頭抿著唇,微垂的視線看著自己的手。

  指尖上還殘留著她唇角的溫度。

  掌心被指甲刺破的傷口還在往外滲血,血跡已經乾涸了一些,在皮膚上結成暗紅色的痂。

  他把那隻手攥緊,指甲再次陷進掌心裡,刺破剛剛開始癒合的傷口,溫熱的液體從指縫間滲出來……

  尖銳的刺痛從掌心裡蔓延開來,讓他的理智越發清醒。

  清醒地意識到她還沒有成年。

  一個還沒有成年的嚮導。

  而他,已經對她做了那些事。

  冥洲閉了閉眼。

  那隻攥緊的手又收緊了幾分。

  然後他深吸一口氣,鬆開手,邁開腳步。

  走廊不長,幾步就走到了盡頭。

  全地形戰車的車門開著,冥洲踩著舷梯走下去。

  空地上,剛剛結束訓練的哨兵們已經回到全地形戰車這邊。

  哨兵的五感都很敏銳。

  時七的目光一下子就落到了冥洲攥緊的拳頭上。

  他看到了冥洲指縫間,還沒有乾涸的血跡。

  他站起身,銀色的眼眸裡帶著一絲擔憂。

  「靈汐她怎麼了,是身體不舒服嗎?」他問。

  其他哨兵也都停下了手裡的動作,目光齊刷刷地落在冥洲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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